岳公公走起路來悄無聲息,腳尖點地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
這是宮裡太監宮女的專用步伐,
陳鴿他也會!
岳公公專門從那些偏僻的路走。
他一直沒有說話,陳鴿自然也不會開口說什麼。
沒多久,岳公公就帶著陳鴿來到一處宮殿前。
那宮殿飛檐翹角雕樑畫棟,門楣上的匾額用金漆寫著三個大字:
靈翠宮。
懷玉公主的府邸!
陳鴿心道果然,這岳公公是懷玉公主派過來的。
岳公公來到陳鴿面前,豎起一根手指貼在唇邊,聲音壓得極低:
「小鴿子,咱家一會兒用輕功,你別害怕。」
陳鴿乖巧點頭。
於是,岳公公一把提起陳鴿的衣領。
陳鴿只覺得身子一輕,耳邊風聲呼嘯,眼前的景物飛速掠過。
岳公公的輕功也就還成吧,
幾個起落就到了靈翠宮的側面。
他從一扇打開的窗戶鑽了進去。
一間透著貴氣的雅致房間內,檀香裊裊,燭火搖曳。
一個亭亭玉立的宮裝少女,正站在窗前,背對著他們,月光勾勒出她纖細優美的輪廓。
正是懷玉公主!
岳公公彎腰小聲稟報:
「啟稟懷玉公主,咱家把小鴿子帶來了。」
懷玉公主轉過身來,依舊秀美,看不出會打猴拳。
她聲音清脆悅耳:
「有勞岳公公了,請先去忙吧。」
岳公公告退,再次從窗戶飛出。
房間裡只剩下懷玉和陳鴿兩個人。
懷玉公主饒有興致地看向陳鴿,眼睛明亮,在燭光下閃動著促狹的光澤:
「知道本宮叫你來有什麼事嗎?」
陳鴿搖搖頭一臉老實:「小的不清楚。」
其實他心中有所懷疑。
但就算是知道,他也不會說出來。
在宮裡混越糊塗越讓人放心。
懷玉公主仰起脖子:
「今天你在武鬥場的表現,讓本宮十分滿意。
本宮還以為,你會忍不住把本宮賜你丹藥的事說出來呢。」
陳鴿道:
「公主的吩咐小的銘記在心,一個字都不敢往外說。」
懷玉滿意點點頭,卻突然運轉身法,瞬間來到了陳鴿面前。
她不由分說,用自己的小手抓住陳鴿的手。
兩掌相對,
一股溫熱的真氣透過掌心湧入陳鴿的經脈之中。
赫然是在用內力探查陳鴿體內經脈的情況!
好在,陳鴿對此早已有所準備,並不慌亂。
他早已把修為壓制到一脈武者的水平。
只是裝出有些驚恐的樣子,微微縮了縮肩膀,像是被猴嚇到了一樣。
片刻之後,懷玉放下手,讚賞地點了點頭:
「不錯,如我所料,你已成為一脈武者。
但在武鬥場上,你沒有暴露自己的全部實力。
這很好。
在這皇宮之中,只有懂得藏拙的人才能走得遠,笑到最後。」
懷玉覺得自己沒看錯人,看向陳鴿的目光更加滿意了。
陳鴿只能試探著問道:
「那不知公主叫小的過來究竟是何事?」
懷玉微微一笑,顯得有些神秘:「本宮找你,是要和你雙休。」
陳鴿一下子懵住了。
這次可不是演的。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
雙休?
這什麼情況?
現在還有雙休嗎?
他瞪大眼睛看向面前的懷玉公主。
難以想像。
這樣的虎狼之詞,竟然會從大永朝第一才貌雙全的公主口中說出。
他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個念頭。
每一個都讓他覺得荒誕不經!
萬萬沒想到,
這樣一副賢淑外表下竟然有著這樣騷動的心。
但是,好刺激!
不對,陳鴿忽然記起來自己是個太監啊。
雙休這種事怎麼輪到自己?
怕不是在消遣自己!
陳鴿喜怒無常,已是起了殺心!
他手指微微蜷曲,一陽指的勁力在指尖凝聚,隨時準備動手。
看著陳鴿詫異的眼神,懷玉公主也臉色一紅,
覺得自己說錯了話。
她連忙擺手解釋道:
「不是你想的那樣!
本宮說的雙休純粹是修煉武功,
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跟著本宮過來便知道。」
懷玉公主帶著陳鴿穿過一道珠簾,來到了裡間的一處浴池。
浴池用白玉砌成,約莫一丈見方,熱氣裊裊升騰。
池水呈淡褐色,散發著一股好聞的草藥味,上面浮著各種不知名的花瓣,在熱氣中微微飄動。
懷玉公主站在池邊:
「本宮已是九脈武者,正要衝擊十脈的關口。
這一關十分之難,無異於天塹!
其中難度是你所根本想像不到的。」
她指了指池水:
「這些藥浴,正是用來輔助本宮修煉之用,為突破提供助力。
但同時,也需要一個修煉了橫練功夫的人,在藥浴的同時運功刺激一些穴位,幫助藥力滲透到經脈深處。」
陳鴿有點明白了。
他看著這熱氣騰騰的浴池,明白自己的作用。
這是一套組合技,
就由他來組成藥引!
但他還是問:
「小的功力淺薄,皇宮之內高手如雲,懷玉公主為何不找更厲害的來幫忙?」
懷玉搖搖頭:
「宮裡知道本宮練武的屈指可數,修煉橫練的幾乎沒有。
如今宮裡到處都缺人,本宮又不想大張旗鼓讓更多人知道。
想來想去就你最合適。」
陳鴿面露遲疑,心裡還在權衡利弊。
懷玉公主繼續補充:
「放心,本宮不會讓你白費內力,會賜下丹藥助你修煉。
而且這些藥浴,對你鐵布衫也有好處,幫助練就鋼筋鐵骨。」
陳鴿知道,再拒絕就真的不禮貌了!
他拱了拱手:「公主有命,小的自然願赴湯蹈火!」
懷玉公主點頭:「那咱們開始吧。」
她轉過身去,雙手解開腰間的絲絛,褪下最外層的宮裝。
淡藍色的宮裝滑落在地,露出一件薄如蟬翼的輕紗裡衣,在燭光下幾乎透明。
她抬腳步入浴池,花瓣散開,熱水沒過腰際,背影朦朧如畫。
陳鴿無奈。
他可沒有準備,只能穿著裡衣也下了水。
水溫恰到好處。
在懷玉的指點下。
陳鴿運轉鐵布衫,按照她說的位置逐一刺激。
內力透過掌心緩緩輸入,溫熱而綿長。
兩人修煉了一個階段。
突然,一道讓陳鴿有點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清脆中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嘻嘻嘻,小懷玉,本宮來找你了!」
懷玉大驚,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
「不好,是她來了!」
她焦急地看向陳鴿:
「你不會身法,這時候無處可逃。
就先躲在這浴池中,本宮先把她打發走!」
懷玉不由分說,將陳鴿的外套也甩到浴池裡,沉入水底。
陳鴿還沒來得及抗議整個人就沒入了溫熱的水中。
他只能躲在浴池一角,將身體大半埋在熱水裡。
只留下鼻子以上的部分露在水面。
水面上浮著厚厚一層花瓣,正好遮住了他的臉。
他的眼睛則透過花瓣的縫隙,緊盯著入口的方向。
究竟是誰來夜會懷玉公主?
房間昏暗,他運轉紫極魔瞳。
一道款款走近,身姿裊娜步履輕盈,
一顰一笑都帶著迷人的風情。
陳鴿終於認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