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洛妃!
那個曾經賞賜過他二十兩黃金的洛妃。
她怎麼會大半夜跑到懷玉公主的寢宮來?
該不會這兩人....
嘖嘖嘖!
陳鴿之前就在後宮見過洛妃的側顏。
當時已是驚若天人。
那位坐在步輦上一閃而過的側影讓他記了好久。
而此刻他終於見到了洛妃的全貌。
已經到了言語都無法描述的地步。
如果非要說的話,
陳鴿唯一能想起的就是洛神賦中的句子。
婉若游龍,驚如翩鴻!
她的眉眼五官仿佛就是洛神賦的寫照,
細長彎眉,紅唇鮮亮,白齒潔淨,眼波靈動,酒窩隱現,姿態端莊又嫵媚。
一身月白色宮裝裹著修長的身段,勾勒出動人心魄的身姿。
眉眼間,既有少女的清麗又帶著成熟的嫵媚。
陳鴿穿越前穿越後算是見識過無數美女。
他之前從來不相信一個女子能好看到令人產生犯罪的想法。
但此刻,他知道自己錯了。
錯得很離譜。
洛妃美得足以讓太監想要犯罪。
但好在,此時的陳鴿沒有犯罪...
熱水包圍著他的身體,花瓣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
他只露出一雙眼睛在水面上,像一隻潛伏的鱷魚。
「這麼晚了,你來幹什麼?」
懷玉公主盯著洛妃,有些沒好氣地問。
實則是在掩飾自己的心虛。
「小懷玉,本宮怎麼就不能來了?
之前過來玩不都是這麼晚?」
洛妃看來和懷玉很熟,毫不顧忌地走到浴池前,笑兮兮地問,
「怎麼,難道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哪有,你可別胡說!」
懷玉公主立馬反駁,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
「咿呀!」
洛妃突然驚叫一聲,指著水面上的花瓣。
懷玉公主心跳加速,還以為陳鴿被發現了,聲音都開始斷斷續續:
「你……你又怎麼了?沒事的話就快點回去吧!」
洛妃冷哼一聲,嘟著嘴:
「本宮不走。
你竟然在泡藥浴也不叫本宮!有好東西就自己藏著,小氣鬼。」
很快,陳鴿就看到洛妃竟然自顧自開始解衣裳。
月白色的輕紗從肩頭滑落,露出圓潤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
「你要做什麼?」
懷玉公主大驚,聲音都變了調。
「一起泡啊。」
洛妃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好像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懷玉公主緊張無比,急忙阻止:
「不可以!我不讓!」
「本宮偏要!」
洛妃不由分說,還反問,
「忘了之前本宮是怎麼招待你的?
不要這么小氣。
還是說浴池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懷玉公主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洛妃踏入浴池之中。
水波蕩漾,花瓣向兩邊分開。
洛妃發出一聲舒服的哼哼聲,整個人泡進熱水裡,仰著頭閉上眼睛,臉上露出愜意的神情。
她背對著陳鴿,膚白如玉,水珠從她光潔的後背上滾落,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陳鴿沒有被發現。
懷玉公主的心跳放緩了一些,但臉上依然緊繃著:
「泡好了就快點回去。」
風險依舊還在!
洛妃多待一刻,陳鴿就多一刻暴露的危險。
「小懷玉,不要這么小氣。」
洛妃咯咯咯笑起來,水波隨著她的笑聲輕輕蕩漾。
她突然問起正事,
「朝堂的事你聽說了嗎?
太子和六皇子都要領兵去前線了。」
懷玉公主凝重地點點頭:
「知道。
大哥要去西南平定摩蓮教叛亂,六哥去北方對戰北周收復失地。」
洛妃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手臂高高舉過頭頂,身體在水中舒展開來。
這個動作把懷玉嚇了一跳,以為她要轉身往陳鴿那邊去了。
洛妃好奇地看向她:
「我說,你今晚怎麼怪怪的,是不是有事瞞著本宮?」
懷玉搖頭否認:「只是有心事。」
洛妃陪著嘆了口氣:
「也難怪。
若是六皇子這次大勝歸來,他的名望就會直線上升,到時候就有好戲看了。」
「又將是一番腥風血雨!」
她偏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懷玉,
「小懷玉,你支持哪邊?」
懷玉心煩地說:
「不知道。
我誰都不支持,誰贏誰輸跟我有什麼關係。」
洛妃笑了笑沒有追問,轉而說起了別的:
「算了不提這個。本宮水性可好了,你會不會?」
沒等懷玉回答,洛妃就熟練地遊動了起來。
她的手臂劃開水面的動作輕盈而流暢,像是水中的一條魚。
浴池就這麼大,她很快就游到了對面,手指在水中無意間一撈,從池底撈出來一件濕漉漉的衣物。
正是陳鴿之前穿的那件灰布公公服。
「這是什麼?」
洛妃驚奇地提起那件衣服,水滴滴答答地落回池中。
「沒什麼!」
懷玉想要去搶,但洛妃已經起了疑心,帶著衣服迅速游開。
她的身體在水中靈活地轉動,長發在水面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陳鴿避之不及,一下子和洛妃撞了個正著。
兩個人的身體在溫熱的水中貼在一起。
花瓣和草藥被攪得四散飄開。
四目相對,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中的倒影。
洛妃驚了。
完嘍,
怎麼真的有人!
洛妃心跳如小鹿亂撞。
她下意識雙臂交叉捂住身體,口中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呼:
「你是誰!」
懷玉在後頭捂住她嘴巴,聲音又快又急:
「別害怕!
他是我叫過來幫忙的小太監。
鴿公公,還不快見過洛妃娘娘!」
聽說是太監,洛妃瞬間放下了戒備。
「早說,嚇我一跳。」
她好奇地打量著陳鴿。
目光從陳鴿的臉上掃到他的肩膀上,又掃回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審視和玩味。
陳鴿也有點尷尬,只能硬著頭皮開口,聲音儘量平穩:
「小鴿子見過洛妃娘娘。」
洛妃喜笑顏開,眼中的驚訝被促狹所取代。
她一把抓住陳鴿的手腕,回頭對著懷玉道:
「好啊小懷玉,本宮總算抓住了你的把柄!
你居然偷偷在宮裡養面首!」
懷玉臉紅無比,
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朵根:
「你別胡說!
我哪有把柄!
他只是個太監!
什麼面首不面首的,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陳鴿心中微微一動,給了懷玉一個眼神,問她要不要把洛妃做掉。
他手指微微彎曲,只要懷玉點頭。
他立刻就能抓住洛妃進行犯罪。
懷玉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急忙搖頭否決,眼中帶著警告。
那眼神分明在說,
這可不是犯罪的時候!
洛妃笑嘻嘻地看著懷玉,臉上的笑容越發曖昧:
「嘿嘿,小懷玉你別緊張。
你長大了,這種事本宮能理解。
本宮絕對不會告訴其他人。
還願意幫你打掩護,
本宮那裡有個偏院,平日裡沒人去,你們可以去哪裡幽會……」
可突然,她轉身正對著陳鴿,俏臉轉冷:
「小鴿子是吧?」
「你也不想,被別人知道這種事吧?」
「???」
陳鴿能怎麼辦?
他瞪大眼睛,裝出一副受害者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