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之內太監眾多,這種伙堂也設有多處。
陳鴿一直選擇就近的那家。
反正都一樣難吃。
之前從沒有遇見過什麼問題。
沒想到今天竟然被人堵住了。
五六個人把路擋得嚴嚴實實,一個個抱著胳膊虎視眈眈。
這時候正是飯點。
伙堂里人來人往數量不少。
之前一直奉承陳鴿的小太監,也在伙堂之中。
但他們見到這個局面,卻一個個全都縮頭縮腦躲在裡面。
壓根不敢露面。
有的乾脆背過身去假裝什麼都沒看見,有的端著碗溜到了角落。
而在不遠處,小倚子隱藏在一個拐角處偷窺,臉上滿是得意。
發生這一幕,他是其中一個重要的推手。
挑撥離間加煽風點火,好不容易才促成了今天這場堵截。
陳鴿看向一眾擋路的巡查太監,冷靜道:
「咱家不是,你們認錯人了!」
站在他面前一位膀大腰圓的壯太監愣住了。
顯然是想不到得到的竟然是這種回答!
他張著嘴愣了好幾下才回過神來,急匆匆轉身,
對著身後一個長相俊美的太監道:
「雨公公,他說他不是小鴿子,怎麼辦?」
那俊美太監鼻子哼了一聲,聲音冷冽:
「蠢貨,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讓咱家來!」
壯太監對他頗為敬畏,立即乖乖退到了一邊,低著頭不敢再多嘴。
等那俊美太監走上前,陳鴿不由得眼睛一亮。
這太監長得實在稱得上一句儒雅,
不是那種儒雅隨和表情包的儒雅。
給他幾分似曾相識之感。
「鴿公公,你也算是個人物,為何說謊不眨眼?」
他的聲音溫潤,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
陳鴿倒吸一口涼氣,暗道自己怎麼就成了個人物?
他連忙開口語氣謙遜:
「咱家只是實話實說。
魏公公手下高手如雲。
咱家最近事情忙,修煉荒廢早已不是第一強者。」
他拱了拱手,
「還沒請教這位公公的名字?」
對方非他下刀淨身的,陳鴿不認識也是正常。
「喝!連雨公公你都不知道,看來你也不過如此!」
邊上的壯太監又跳了出來,介紹:
「雨公公乃是身負天閹之體的練武奇才!
被曹公公發現之後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已成為三脈高手!
如今已被尚武司特招進去!」
雨公公也頗為自得地點點頭:
「咱家雨化坤。」
他微微揚起下巴。
陳鴿瞪大了眼睛,
「啥?你說你叫啥?」
「咱家雨、化、坤!」
雨公公有點不高興,但還是說了一遍。
陳鴿倒吸一口涼氣。
好兇悍的名字!
難怪這麼有畫面感!
而且,
天閹之體!
一聽就知道,天生就該當太監!
壯太監又跳出來補充:
「小鴿子,現在知道怕了吧!」
「雨公公天閹之體,習武之時有各種各樣的加成。
提高修煉速度,增加內力上限等等,全方位的提升!」
陳鴿有些激動地問:「雨公公進宮多久了?」
雨化坤回答:「算來已經有一年半多了。」
「唉呀!」
陳鴿深深嘆了一口氣,拍了一下大腿。
他心中翻江倒海。
若是當初咱家早一點入宮,就能給雨化坤淨身了!
以系統的能力,自然也能得到對方的天閹之體作為獎勵。
見到陳鴿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眼睛都發綠的樣子。
雨化坤不由自主後退了一步:
「鴿公公,你要做什麼?」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陳鴿艱難開口:
「雨公公,咱家拳腳功夫上不得台面,唯獨在淨身房工作,自認為刀法還可以,三天就能痊癒。
雨公公可有興趣再淨一次身?」
再淨一次身?!
雨化坤聽到這個,雙腿一夾。
要知道陳鴿來之前,那位淨身公公的手法可謂是...
痛,
太痛了!
不堪回首吶!
他整整躺了半個月才下得了床。
如果是三天的話那倒……
不對!
咱家為什麼要再淨一次?
那樣的話豈不是要把那裡也都切了?!
雨化坤看向陳鴿,想起他對付死鬼小牛子們的做法,心中一寒。
這小鴿子端的是個歹毒之人!
好!
是個人物!
他聲音顫抖:「小鴿子,咱家警告你不許亂來!」
這時候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你們都圍在這裡做什麼?是誰在鬧事!」
一夥尚武司的太監突然出現,為首之人穿著五品太監袍,十分威風。
小倚子眼睛一亮。
這一下,不管小鴿子和小雨子能不能斗得起來,都少不了一頓責罰。
他興奮得手指都在發抖。
可沒想到,為首的六品太監見到陳鴿,立馬換成一副溫和笑臉:
「原來是鴿公公?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他又看向雨化坤,「小雨子,怎麼了?你為何堵住鴿公公的去路?」
是王冕!
看他這副樣子,顯然是最近混得不錯,升官如坐火箭。
身上那件五品太監袍嶄新筆挺,腰間還掛著宮牌。
雨化坤也沒想到,自己在尚武司的上司竟然認識陳鴿,而且雙方關係還很好。
他立馬笑眯眯道:
「冕公公,小的只是聽說鴿公公一手淨身刀法高超,心中頗為遺憾之前沒能遇見,所以特意來結交一番!」
王冕聽罷拍了拍他的肩膀:
「鴿公公的手藝咱家也是沒的說。
你等都是宮裡後起之秀,互相結交也算是一番美談,哈哈哈!」
「正是如此,那咱家就不打擾二位公公說話了。」
雨化坤識趣地帶著人離開了。
王冕看著他的背影,對著陳鴿道:
「鴿公公,尚武司的老祖看好小雨子,儘量與之化干戈為玉帛。
他是老祖面前的紅人。」
陳鴿點點頭:
「冕公公說得是,宮裡就需要雨公公這樣的人才啊。」
唯一的問題,就在於這二次淨身的話,系統到底給不給獎勵?
要是真能把天閹之體爆出來,那他就賺大發了。
王冕和陳鴿說了一會兒話。
臨走前,他塞給陳鴿一張五百兩的銀票:
「陳公公,這是之前欠你的。一直沒找到機會還,今天正好遇上了。」
陳鴿也沒有推辭,樂呵呵地接下了。
借錢還錢一般要算利息。
但王冕和陳鴿都沒提這茬。
陳鴿頗為高興!
躲在暗處的小倚子見著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面容扭曲至極。
又讓這小鴿子逃過一劫!
他怎麼還攀附上了冕公公?
哼,定是和咱家一樣,喪盡尊嚴,出賣種種,才有這份關係。
...
一個月後的一天,陳鴿依舊在藥池之中幫助懷玉公主修煉突破。
池水氤氳熱氣升騰,花瓣在水面上漂浮著。懷玉公主閉著眼盤坐在水中,渾身微微顫抖。
見著對方痛苦的樣子,陳鴿還是忍不住提出與之前相同的建議。
這一次懷玉公主終於同意了。
可很快陳鴿就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