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鴿仔細觀察著這一團金黃色氣體。
它懸浮在系統面板上,
緩緩旋轉像是一顆微型的太陽。
這和那些功法技能典籍,或者練功小人像完全不一樣!
沒有文字說明沒有使用指引,就是孤零零的一團氣懸在那裡。
這團金色的氣體之中,還隱隱有一條巨獸的虛影在遊動。
陳鴿仔細觀察著,那虛影頭角崢嶸鱗爪飛揚,還真的長得像是龍。
龍頭龍身龍尾在金色的霧氣中翻騰著,活靈活現。
像是隨時會從面板里衝出來。
「龍這種傳說中的生物,真的存在嗎?」
陳鴿心中充滿了困惑。
他轉念一想,既然系統都承認龍氣的存在,那想必龍也是真的有。
系統從來不會給假東西。
「這個世界背後的水看起來很深啊。」
陳鴿摸著下巴思索著,
「只是這龍氣又有什麼用?」
陳鴿身上的系統並沒有解答功能,所以許多東西只能自己摸索。
而在淨身房這些年的工作,讓他無比確信一點。
那就是系統獎勵的東西,是從被噶對象的身上複製過來的。
不管是技能壽命還是功法都是如此,從來沒有例外過。
這也就意味著老皇帝身上也有龍氣!
然而陳鴿在他身上,卻根本看不到什麼特殊之處。
老皇帝就是一個普通的老頭子,除了比別人活得久一點之外沒有任何異於常人的地方。
「這麼說的話,這龍氣該不會只是一個象徵意義吧?」
陳鴿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懷玉公主。
對方作為大永朝皇女,身上自然也是有龍氣在的。
但在那麼可怕的藥浴之法下,卻依然無法衝破九脈和十脈之間的關口。
這說明龍氣對她修煉的幫助微乎其微。
陳鴿有理由懷疑:
「這龍氣顯然對修煉沒有什麼幫助。
懷玉公主的龍氣保不住她的修煉進度,
就如老皇帝的龍氣也保不住他的蛋。
但一般而言,這種東西反倒是和國運之類的息息相關。」
「咱家現在壽命過五百,一般王朝都沒辦法持續這麼久。
若是咱家領了這大永朝龍氣,和國運綁定在一起折壽了可怎麼辦?」
陳鴿不免憂心忡忡。
總感覺這獎勵會害他!
他覺得,自己的氣運和太陽公公綁定就可以了。
太陽公公每天準時出現從來不出錯,比什麼龍氣靠譜多了。
沒有見得著的好處,反倒存在隱含的風險。
陳鴿決定穩一手。
「這龍氣就先放在系統里好了,反正又不會丟。」
系統獎勵又不限時領取,陳鴿也絲毫不擔心會變質之類。
於是他也不再多想美滋滋先睡了過去,
至於大永朝朝堂已經天翻地覆,又牽扯不到他身上。
...
「陛下,你終於醒了!」
當老皇帝睜開眼時,發現頭上是陌生的天花板!
雕樑畫棟金漆彩繪,但這間屋子他從來沒有來過。
邊上則是花公公急切的聲音,那張蒼老的臉上滿是焦急和愧疚。
「寡人這是在哪裡……」
老皇帝開口問道,聲音沙啞而虛弱。
可突然,他瞪大了眼睛。
等等...
哪裡不對勁。
好像有什麼東西丟掉了,甚至感到了隱隱作痛。
他低下頭看向那個部位,驚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老皇帝已經意識到不妙,那裡空蕩蕩的而且有著傷藥的味道。
他伸手摸了摸,瞬間臉色慘白,
「沒了?」
花公公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只能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小的無能小的有罪,請陛下責罰!」
他的額頭磕在青磚上砰砰作響,眼淚都掉下來了。
陛下成同夥了!
這時候,皇后出現了,她穿著一身素色的宮裝,氣定神閒地走進來。
老皇帝見著她,似乎明白了什麼,渾濁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精光:「皇后,這都是你的手筆?」
太后微笑著道:
「本宮見過太上皇。」
「太上皇……這麼說太子他已經登基了?」
老皇帝深吸一口氣靠在枕頭上,臉上的皺紋像是又深了幾分。
而太后點點頭:
「皇帝如今正在朝堂之上接受朝臣的祝賀。
不僅如此,眾臣還一致稱讚太上皇英明讓賢,有古之聖王風範,而如今的陛下仁厚之君定是大永朝的明君。」
「古之聖王……」
太上皇苦笑著搖頭,
「若是寡人真有如此聖明,又怎會被你在眼皮子底下欺瞞過去?」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
「不對,以你和太子掌握的力量不足以控制整個京城。
那麼多的藩王勛貴京中各營,再加上各地邊軍,尤其是北線小六那邊率領的精銳,一個不慎大永朝危矣!」
太后冷笑一聲:
「陛下既然已經退位,就不必擔心這些閒事了。
你說的這些本宮早已通盤考慮過,都不是什麼問題。
用不了多久,皇帝就會向天下宣布一個好消息。
那就是摩蓮教將納土歸順,將占據的兩州之地重新劃入大永版圖之中。
這便是新皇登基之後的祥瑞,也是上天和列祖列宗庇佑的證明。」
「什麼!」
太上皇這次是真的震驚了,身體都微微坐了起來,
「摩蓮教狼子野心,怎麼可能將占領的土地再拱手相讓?」
太后見此,得意道:
「沒什麼不可能。
因為皇帝很快就會宣布,立摩蓮教為國教,至此之後和大永朝榮辱與共與國同休。
從此教即是國國即是教,再無分別。」
太上皇張大了嘴巴,片刻之後他才消化了這個消息。
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只擠出一句話:
「那榮貴妃和六皇子那邊你們打算怎麼處置?」
「皇兒他還是太過仁慈了,竟然還想著他們會乖乖臣服。」
太后像是在回憶著什麼,隨即卻又斬釘截鐵道,
「不過本宮慈不掌兵,如今榮貴妃已經先走一步了。
在邊關的六皇子也早已派人傳旨過去,想必馬上就要追隨他母后而去了。」
太后這一番話讓太上皇徹底愣住。
然後她繼續道:
「看在夫妻一場的情分上,本宮不會殺你。
也只是徹底根治一下你的色心!
今後你就在這大明宮好好待著吧。」
說完,太后不再理會太上皇作何反應徑直離開了。
就在兩人交談之時,太后所提前派出的使者,也帶著秘旨來到了六皇子所在的許城,準備將其賜死。
那一隊使者一路快馬加鞭,晝夜不停千里奔襲,終於在第二天黃昏趕到了城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