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對著劉公公道:
「這孩子聽話,就是有點靦腆,膽子小……」
這時候那小年輕開口問候了劉公公,甚至連陳鴿等人也一併問好,聲音細聲細氣的。
陳鴿心中疑惑,在小旦子教那小年輕擺好姿勢的時候,看了一眼那本公公花名冊。
之間上面的名字赫然是三個大字:
薩日朗!
嘶~
陳鴿倒吸了一口涼氣,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他想起了小強子和郝公公之間的特殊關係。
唉!
郝公公危矣!
陳鴿心裡搖了搖頭。
有些蛋註定要被割,
有些人註定要相遇,
有些瓜註定要被劈!
此乃天意,不可違也。
陳鴿舉起刀來到那薩日朗身前:
「這位薩公公,一會兒別緊張亂喊。
咱家這一刀不會殺人,只是割寶貝而已。」
這薩公公看起來頗為青澀的樣子,聽到陳鴿安慰的話乖巧地點了點頭。
只是睫毛還在微微顫抖,手指緊緊攥著床單。
郝公公這時候開口了:
「小鴿子,你的手藝眾人有口皆碑,本公公也是心裡清楚的。
隨便割便是,別讓咱這同鄉受太多罪就行。」
劉公公這時候插嘴道:
「郝公公實在客氣了!
薩公公是郝公公同鄉,小鴿子自然全力以赴,怎麼能隨便呢?
小鴿子你說是不是?」
陳鴿自然點頭:
「劉公公說的是,咱家必定竭盡全力,幫薩公公弄得清爽一些,好讓他跟著郝公公儘快在宮裡當差服侍貴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起閹割刀在燭火上烤了烤。
郝公公聽後雖然嘴上不說什麼,但眼裡卻是充滿了笑意,顯然對陳鴿的這番說辭極為滿意。
於是,在薩公公驚恐的眼神之中,陳鴿揚起了手中的那把閹割刀。
「咻!」
「啊!」
一聲尖銳的慘叫之後卻發生了意外。
「薩日朗!薩日朗!」
不知為何這位新公公躺在床上瘋狂叫起了自己的名字,聲音又尖又亮在淨身房內迴蕩。
這種現象,讓淨身房內的眾人都感到詫異和震驚。
什麼情況?
這薩公公怎麼反應這麼激烈?
可為什麼又喊起自己的名字來呢?
就連在淨身房工作多年的劉公公,心中都嘖嘖稱奇。
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遇見這樣的情況啊。
小旦子張著嘴半天合不攏,手裡捧著的陶罐都差點沒拿穩。
倒是陳鴿自己心中已有所猜測。
毫無疑問這是命運齒輪轉動時的召喚聲!
只是,他自然不會將想法寫在臉上,而是和眾人一起保持著震驚的神色,眉頭微微皺起像是也在疑惑。
「咳咳……」
這時候郝公公說話了,
「咱家這同鄉打小落下的毛病,害怕的時候會瘋狂大喊自己的名字。
還請諸位不要見怪,都是老毛病了。」
眾人連忙表示薩公公的表現很正常絲毫不奇怪,一個個把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只有小旦子在心中腹誹。
這郝公公怎麼回事?
怎麼讓一個患有癲病的同鄉入宮,真是想不通……
他心裡酸溜溜的。
怎麼咱家這樣的良才美玉,就無人賞識呢?
很快郝公公離去了,陳鴿和小旦子還幫他把小薩子抬到了一間提前準備的房間。
這種關係戶,自然有很多便利,床鋪比養傷房那邊的好上不少,褥子都是新的。
小機子捧著小薩子留下來的寶貝,神情有些驚奇:
「嘿嘿嘿,真是不錯!
活像個生瓜蛋子!」
他對著光反覆端詳,越看越滿意。
而陳鴿也看向自己的系統面板,上面正顯示著這次爆出來的獎勵。
【叮!恭喜宿主幫助薩日朗淨身,獎勵板凳使用精通!】
顯然這次出來的和種田插秧養豬一樣,是一種技能。
只是陳鴿一頭霧水,
什麼叫板凳使用精通?
板凳還能有什麼講究不成?
他當場默默領取,一股奇怪的記憶湧入腦海,像是有人往他腦子裡塞了一整套關於揮舞板凳的知識。
但對於已是十三脈武者的陳鴿而言,
如今這點東西根本不會引起半點異相出來。
又過去一天。
下午時分,陳鴿正在房間內修鍊金剛不壞神功。
不同等階的功法威力不同,等階越高威力越強,但修煉的難度也隨之增加。
若是憑藉著他自身的努力,要想將這門天階橫練功法自行修煉到入門,無疑是難如登天。
但好在他並不需要如此。
陳鴿閉著眼睛,站立在房間中央,呈現一個怪異的站樁姿勢,像是抱著一個大水缸一樣。
他的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腰背挺直,雙手虛抱在胸前。
很快,他突然睜開眼睛。
「成了!」
陳鴿感應到自己體內,出現了一縷金剛不壞神功的獨特內力。
雖然稱得上是微乎其微,但陳鴿本就不需要將其壯大到足以填充經脈的程度。
「無相神功,起!」
陳鴿當即運轉無相神功。
內力充斥體表瞬間發生變化,整個人像是被塗上了一層金漆一樣金光閃閃,皮膚下面隱隱有金色的紋路流轉。
「這就是模擬的金剛不壞神功?」
陳鴿感到驚訝。
雖說可能比正版的差了一點。
他能明顯體會到自己現在的防禦力,比之前的鐵布衫強了數倍不止。
他伸手在自己手臂上掐了一下,居然像掐在鐵板上一樣紋絲不動。
有了進展,體驗到了具體情況,陳鴿也立馬收功,金色的光芒緩緩消退。
過了一會兒外面傳來敲門聲。
陳鴿打開門,倒是一位認識的同僚。
是魏公公手下一起巡查後宮的太監,名叫小溫子。
「溫公公,可有什麼事情嗎?」
陳鴿好奇問道。
小溫子開口通知:
「鴿公公,今晚咱們巡查太監有集會,還請吃過晚飯之後前往!」
「又集會?」
陳鴿皺起眉頭,「是魏公公有什麼消息要宣布嗎?」
小溫子擠出一絲笑容:
「咱家也不清楚,只說讓大家都過去一趟。」
之後他就匆匆離開了,像是怕多待一刻就會惹上什麼麻煩。
陳鴿摸了摸下巴,他剛接了懷玉公主那裡的職務,也是時候和魏公公那裡說一聲退出了。
這後宮巡查太監可沒有什麼額外津貼,又占時間又占精力。
不如專心在淨身房和謁者的差事上。
另一邊,後宮偏殿內,卻是嚴陣以待的樣子。
這一次,小倚子神情倨傲坐在一張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茶。
而魏公公跪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搓背伺候著,低眉順眼的樣子,就如同當初小倚子伺候他的模樣。
底下的巡查小太監們個個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整個偏殿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細微聲響。
誰也不知道今天這場集會到底會發生什麼。
但看到魏公公那副卑躬屈膝的樣子,所有人都知道天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