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裡面有品級的太監,都有一棟自己單獨的房子。
小倚子如今官居八品,自然也不例外。
房子的各種條件都遠遠超過大通鋪。
青磚黛瓦的小院,門前還有兩棵石榴樹。
比陳鴿之前住的那間破屋子強了不知多少倍。
當然,陳鴿如今也有品級,馬上就要搬到一間房子內。
這種事他也沒有推辭,免得被人說搞特殊化。
之前就有一位小太監,十分客氣地請陳鴿專門去看過新房子,陳鴿瀏覽了一圈,還算是比較滿意
而小倚子的住所他自然也打聽到了位置,居然就在自己新房子的不遠處。
顯然這多少有點晦氣了。
每天出門都能看到仇人的房子,擱誰心裡都不痛快。
「小倚子啊小倚子,竟然住得比咱家好!」
陳鴿飛在空中之時遠遠見到小倚子的房屋,忍不住感嘆一聲,
「正所謂德不配位必有災殃,此乃天律,不可違也。」
陳鴿閃身輕鬆繞過幾隊巡邏的大內侍衛,出現在小倚子屋子窗戶邊上。
此時窗戶緊閉著,裡面有燭火燈光。
還能看到小倚子站立在屋內的人影。
陳鴿伸手在窗戶上一點,強橫內力透出將窗戶的插銷悄無聲息破壞。
隨即窗戶就被掀開一個縫隙。
陳鴿閃身飛入屋內。
整個過程看似複雜實快如閃電。
然而,陳鴿模擬葵花真氣,伸出雙爪準備降下正義的制裁時。
卻看到屋內的情況極其不對勁。
此刻的小倚子並不是站在屋內,而是被人扒掉了衣服,整個人被綁在了一根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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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鴿進來後,小倚子並沒有出現什麼反應。
而是面目無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倒是陳鴿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
只見小倚子的身上遍體鱗傷,渾身沒有一塊好肉。
顯然是被狠狠折磨了一番。
不僅如此在他的周身要穴上,還插滿了一根根詭異的銀針,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如同刺蝟一般。
小倚子的眼睛還剩一絲光彩顯然是還活著。
只是陳鴿以為以他這樣一副活死人的悽慘狀態,還真不如死掉。
「真是恐怖的折磨手段!」
陳鴿心中感嘆著,同時將目光投向了屋內的一角。
那裡,同樣有一個穿著夜行衣的人,看外形應該是一個年輕女子,一直以某種秘法隱藏氣息。
若不是練過紫極魔瞳,還真不容易發覺。
毫無疑問,她就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絕對是個高手。
「難道是針對咱家的?」
陳鴿心思電轉隨即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有人知道咱家行動的計劃。
咱家完全是按照天象決定,連自己事前都沒有規划過。
完全隨機事件,
怎麼會被人專門針對!」
而那黑衣人見到陳鴿進來,卻並沒有變得警戒,反而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開口:
「很好,你總算來了!」
陳鴿心中疑惑。
不是大姐你誰啊?
咱們很熟嗎?
算是同謀?
但還沒等他想明白,就聽對方繼續:
「雖然之前一直知道你的存在,但從來沒有接觸過,今天終於見到了。
你的身法果然很強,真是幸會了。
那麼,老規矩。
戟鐵未曾銷!」
當說出最後五個字時,那黑衣女子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奇怪的氣勢。
充滿了一種沉甸甸的使命感,像是某種古老的誓言被喚醒!
「戟鐵未曾銷?」
陳鴿依舊一頭霧水。
但看到黑衣女子充滿期待亮晶晶的眼神時,他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不會吧,難道說是……」
陳鴿立即運轉易骨功,用一種極其滄桑沉重的語調道:
「戟鐵...未曾銷!幸會了!」
這一瞬間,黑衣女子像是觸電了一樣整個人激動萬分,看向陳鴿如同見到失散多年的親人一般。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
陳鴿有點受不了對方熱切的眼神,立馬轉移起了話題。
他看向小倚子道:
「怎麼樣,他把話都招了?」
小倚子這個樣子顯然是被審訊過。
黑衣女子也按捺住心情,
冷眼看向小倚子:
「此人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太監一躍而成八品官職,明顯有問題。」
「不過他顯然不是個硬骨頭,我還沒施展出全部技巧,他就把所有的情報都抖了出來。」
她雙手環抱,走到小倚子跟前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的傑作,然後嘆了口氣:
「情況正如之前預想的。
太后發動宮變之時,果然得到了暗殿勢力的支持才能這麼順利。
此人就是其中穿針引線的關鍵人物。
因為這等功勞才被提拔。
除此之外,他還暗中干下許多令人髮指的勾當,這就沒必要細說了。」
「這意味著,我們面對的敵人勢力更加強大了,要想完成六皇子提出的目標也棘手了許多。」
她轉過身看向陳鴿,「對此你有什麼想法或者意見嗎?」
陳鴿也裝作皺起眉頭的樣子,他能有什麼看法?
為今之計只能信口雌黃一下:
「太后和摩蓮教有幫手,我們也未必就是孤軍奮戰。
大永朝之內,也並非所有人都對如今的局面感到滿意,我們也有一些潛在的天然盟友。
即便不進行合作也能想辦法推動一些人一起反抗。」
黑衣女子眼睛一亮:
「真是好計策!
我會將這條建議上報,這對我們接下來的行動很有幫助。」
「這……其實咱家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陳鴿心裡倒吸一口氣,但他知道自己馬上就得離開了。
萬一正主來了那可就穿幫了。
他從這黑衣女子身上感到了一種危險,氣息似乎比一般後天高手還要深沉幾分。
於是他又凝重道:
「我還有其他的要緊事要布置,今日就先到這裡。」
他看向小倚子,
「這個傢伙既然已經沒用了,就把他處理乾淨,不要留下什麼手尾帶來麻煩。」
黑衣女子心中不舍,遺憾道:
「我知道你職責重大,能抽身來會面已經很難得了。
你先離開吧。
這裡的事情就交給我處理,不會留下什麼痕跡。
我辦事你放心。」
「好,你多加保重!」
「你也保重!」
陳鴿點點頭,化作一道黑影再次從窗戶內飛出。
夜風吹在他臉上涼颼颼的,他頭也不回地往自己住處掠去。
黑衣女子來到小倚子身前。
小倚子似乎知道自己要死了,這一次,他無法開口求饒,只是目光之中出現了一抹哀求。
黑衣女子絲毫不加理會,只是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他的眉心處。
小倚子連抽搐都沒有,就直接了無聲息了,
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後一刻的恐懼中。
她解下繩子準備處理屍體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窗戶傳來動靜。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屋內:
「抱歉,來晚了,臨時出了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