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
黑衣女子轉過身充滿了戒備,看向這次站在窗邊的黑衣人。
一副隨時都要暴起傷人的模樣。
對方的身形,和陳鴿偽裝的樣子竟然也有個八九分相似,連站姿都差不多!
但他終究不是陳鴿!
黑衣女子臉色一片慘白,
如同被雷劈中!
有兩個?
還是說...
那黑衣男子開口:
「一直以來我收到消息,皇城之內還潛伏有一位同伴,但之前從來沒有碰面過,今天總算是接觸到了。
聽說你隱匿氣息的秘法修煉得很強,真是幸會了。
那麼老規矩。
戟鐵未曾銷!」
懵!
一陣巨懵無比!
黑衣女子聽到新的黑衣人的話,
仿佛有一根大鐵錘在敲打自己的腦袋。
你...你為什麼懂這些話?
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是,剛才她不是和天甲盟的同伴剛剛接觸過嗎?
而且那同伴提了一個十分好的建議。
離開之前兩人還十分禮貌地說了「保重」呢!
現在這一個,絕對是個假的吧?
想到這裡,黑衣女子渾身開始顫抖。
而對面的黑衣男遲遲等不到對方的回應,渾身上下開始殺氣瀰漫。
他取出一把短劍,劍身漆黑如墨:
「如果你回答不出,那麼就死在這裡吧!」
黑衣女子看了眼對方的兵器,張了張嘴,終於在對方動手之前開口:
「戟鐵未曾銷……」
只是,這一次她的話語十分軟弱無力。
和之前的表現,完全稱得上是判若兩人。
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像是一具半死不活的屍體。
黑衣男子皺起眉頭道:
「還不夠,拿出你那一脈專屬的名兵,證明你的身份!」
黑衣女子聞言,從袖子中抽出一根看不出什麼材質的絲線。
細如髮絲卻泛著幽幽的寒光。
黑衣男子這才收回黑劍。
氣氛不再劍拔弩張!
黑衣男子經驗豐富,顯然是個老成之輩,此刻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開口問:
「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你進來前不久……」
黑衣女子認了命,緩緩開口。
將之前發生的事全都說出。
從她潛入小倚子房間開始說到那個神秘人出現再到對方離開。
聽完之後,黑衣男子也難得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才開口:
「你能認出那個神秘人的真實身份嗎?」
黑衣女子搖了搖頭:
「他的體型看起來和你十分接近,但臉被遮住了我認不出來。」
隨即黑衣男子又問:「那對方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嗎?」
黑衣女子沉默片刻:
「無法保證。
他走得很乾脆沒有多問什麼,但無疑,他已經記住了我的身形特徵。
若是將來碰見,存在風險...」
黑衣男子嘆了口氣:
「既然如此,為了安全考慮。
不管你之前的計劃是什麼,你都必須立刻離開皇城。
這裡就交給我處理。」
「好!」
黑衣女子想到自己這些年潛伏在皇宮,只為了查找那件傳說中的寶物。
明明已經快要接近最後的真相了,卻不得不放棄!
說不甘心絕對是假的,但此刻也只能點頭同意。
「可惡,到底是誰?!」
她咬著嘴唇,將那根絲線收回袖中,身影一晃消失在黑暗裡...
另一邊,陳鴿也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他解除了偽裝,恢復了自己原先的樣子。
此時的他也有點心有餘悸。
實在是太刺激了。
陳鴿想起對方的反應,毫無疑問對方是天甲盟的人!
已經滲透到了皇城之內。
「真是恐怖,這意味著皇城之內至少潛伏著兩個殺手。」
不過他馬上就安心下來,
反正對方也認不出自己是誰,
「這殺手是來找太后和摩蓮教麻煩的,又不是來找咱鴿公公的。」
陳鴿想到了小倚子,心中感慨萬分:
「小倚子啊小倚子,你可真是獲罪於天無可逃也。
不然的話,怎麼會好端端被這麼多人刺殺?」
雖說途中遭遇了一點波折,但結果顯然是好的。
該死的人已經死了,而且還不是自己動的手。
也不用自己處理屍體。
這讓陳鴿有一種奇怪的成就感。
沒多久。
懷玉公主就要搬出後宮了,她的東西已經全都收拾好,就等第二天天亮。
這第一次,陳鴿自然也得跟著,免得到時候認不得路。
陳鴿此時已經先搬到了給自己準備的獨立小屋內,他正打量著屋內的各種陳設,想今後要怎麼布置。
這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陳鴿感到疑惑,難道是有人來恭賀喬遷新居了?
他打開門卻見到了花公公,穿著一身灰袍像是不想引人注意。
陳鴿連忙擺出一副笑臉:
「花老祖,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快請進喝口茶,寒舍招待不周請務必見諒。」
花老祖笑道:
「茶咱家就不喝了。小鴿子,咱家來找你是另有要事。」
陳鴿自然也清楚花公公不可能是特意來恭賀的,這差了不知多少級呢怎麼想也不可能。
他急忙道:「花老祖有什麼事的話儘管吩咐便是。小的一定竭盡所能!」
花公公點點頭然後開口:
「小鴿子,陛下他要見你。隨咱家走一趟吧。」
「陛下要見我?」
陳鴿一臉疑惑。
皇帝怎麼會見他一個小小九品太監?
等等,宮裡現在有兩個人可以稱為陛下。
花公公他說的是哪個陛下?
陳鴿看著花公公的樣子支支吾吾開口:「花老祖,您說的莫非是……」
花公公點點頭:
「不錯,咱家所說的陛下自然是太上皇。」
陳鴿臉色一垮,作出害怕至極的樣子。
太上皇找他能有什麼事?
無非就是知道了當初給他淨身的人是誰唄,
還能有啥理由。
陳鴿吞了口口水,立即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千兩銀票塞到花公公手中:
「花老祖您老人家可務必救救小的。
當初小的也是身不由己被迫的啊,這件事真的不能怪在咱家頭上。」
花公公嘆了口氣:
「小鴿子,你先別害怕。
陛下雖沒開口說是什麼事,但以咱家多年的伴君經驗,陛下寬宏大量,不是要找你的麻煩。」
不是找麻煩?
陳鴿心中有點不太相信,可若是有其他的事又會是什麼呢?
「好了你別多想,隨咱家去大明宮吧……」
花公公轉身走在前頭,
「等到了那裡你自然就知道了。」
陳鴿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