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鴿跟在花公公的身後,朝著大明宮走去。
夜風穿過迴廊吹在臉上涼颼颼的,兩旁的宮燈在風中搖曳,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
之前陳鴿給花公公塞那張一千兩的銀票,花公公不肯收下。
但陳鴿說了各種好話,只說是孝敬他的,花公公最終才收下。
花公公既然收下錢那就好辦了,說明事情應該沒有那麼糟糕。
畢竟他在太監之中還是有一定口碑的,只要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算大問題。
但他心中多少還是有點不安。
「太上皇找咱家到底是有什麼事?」
陳鴿大腦飛速運轉著猜測起種種可能性來,想來想去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但突然一個想法出現在他腦海之中:
「等等,太上皇該不會讓咱家想辦法幫他安回去吧?」
想到這個陳鴿一整個頭皮發麻!
「這種事情別說是臣妾做不到了,就算是咱家也做不到啊!」
陳鴿只是擁有神級淨身刀法,又不是神級縫補針法。
這種事情那是怎麼也做不來的。
不然他當初早就給自己安回去了。
「希望太上皇不要為難咱家,要不然咱家只能拼個魚死網破了!」
陳鴿低著頭,掩飾了眼中浮現的一抹殺機。
以他如今的本事,使用燃血術能夠提升到後天二重境界。
配合羅煙步的話,就算是花公公在身邊出手,他也有信心逃出皇城。
只是這麼一來代價非常高。
消耗的壽元將是一個極為恐怖的級別。
陳鴿輕易不想動用。
畢竟那些壽元都是用新公公們的寶貝一點點積攢的。
陳鴿覺得自己不能隨便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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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很大,而大明宮則是在一個偏僻的角落。
十分遠離其他妃子居住的宮殿...
花公公帶著陳鴿走了好一會兒才到。
大明宮前面,還有一隊太監和女侍衛在巡邏站崗,火把照亮了宮門前的青磚地。
陳鴿看了一眼。
太監是尚武司的人手,估計都是效忠於皇后那邊的。
而這群女侍衛,其中有一些赫然是之前摩蓮聖女身邊的女官,無疑是摩蓮教那邊的高手。
這些人在一起看似保護,實則是在監視太上皇。
變相軟禁而已。
陳鴿心中明白,卻對摩蓮教的做法十分鄙夷:
「玩不起!有本事你們再派人入宮當公公啊!」
陳鴿覺得摩蓮教多少不夠豪氣,這點投入都不肯,將來一樣難成大事。
好在,他聽說新皇體恤下人勞苦,已經下旨讓皇城多招一些太監入宮了。
到時候他又能掙上不少獎勵。
「站住!」
一名女侍衛出列擋在了花公公面前,她看了一眼陳鴿:
「做什麼的?」
她的聲音冷硬,手也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花公公陪著笑臉道:
「周統領,這位是淨身房的小鴿子,陛下找他來說說話。」
他彎著腰,把姿態放得很低。
周統領用狐疑的眼神打量著陳鴿,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掃了兩圈。
而陳鴿則用清澈的眼神回應對方,努力裝出一副無害的樣子。
攔得好啊!
周統領,你再加把勁,咱家也不想見太上皇!
陳鴿心中呼喚著。
只可惜陳鴿的願望落空了。
對方見陳鴿一臉老實的樣子,神情放鬆了警惕。
隨後尚武司那邊一位太監走過來對著她說:
「周護衛,這確實是淨身房的小鴿子。不過……」
周護衛冷著臉道:「不過什麼?有話趕緊說!別吞吞吐吐的,我最煩你們這些太監的磨嘰勁!」
尚武司太監雖然心裡不悅,但還是將不滿很好掩藏了下去。
陳鴿成為懷玉公主府上從九品屬官的事是公開的,對於他而言不算什麼秘密。
但此時他心中賭氣,便不再提及這件事,而是說道:
「不過他也是後宮之中的巡查太監。」
「嗤,我還以為什麼呢。這種小事以後就不要打擾我,我說,你身上的怪騷味衝到我了!」
看得出來,周護衛脾氣暴躁,而且對太監這個群體充滿了敵意,
說話時滿臉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
她看向陳鴿:
「進去吧,警告你一句,不要動其他的小心思。
這裡面的事你摻和不起!」
她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一隻蒼蠅。
「你倒是把咱家攔住啊!」
陳鴿心中暗罵一句,但臉上卻是露出一個笑容:
「明白了,多謝周護衛!」
花公公也鬆了口氣,他雖然境界高,但面對這些人也不得不忍氣吞聲。
「若不是為了陛下……」
花公公心中感慨一聲不再多想,只是回頭對著陳鴿道:
「小鴿子,隨咱家進去吧。」
陳鴿一進入大明宮,就看到太上皇坐在一張椅子上。
殿內點著幾盞油燈光線昏黃,四壁掛著褪色的字畫。
只是對方的狀態出乎他的意料,陳鴿本以為會看見一個神情頹廢,更加蒼老的失意老者。
可沒想到太上皇的精神狀態竟然十分良好。
不僅如此,他看起來還年輕了幾歲,面露紅光已有幾分鶴髮童顏的模樣。
陳鴿驚呆了,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失去了寶貝反倒讓太上皇煥發第二春?
他偷偷打量了一下太上皇的臉色,確實紅潤得不像話,簡直像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
「陛下,小的把小鴿子領過來了!」
花公公開口,陳鴿也連忙上前行禮:
「小的見過太上皇!」
太上皇點了點頭:「小鴿子,先起身吧。」
他的聲音中氣十足,「寡人有個問題要問問你。」
問咱家問題?
陳鴿雖一頭霧水但也開口:
「請太上皇直言,小的若有答案知無不答。」
太上皇微笑開口:
「小鴿子,你說男歡女愛的時候,
爽的究竟是用寶貝的人,
還是人的寶貝?」
嘶嘶嘶~
陳鴿目瞪口呆。
太上皇問的這個問題簡直太過深奧了!
他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了一下,只見太上皇此刻神態安詳端坐在太師椅上,卻如同睿智的哲學家在思考人生奧義。
萬萬沒想到,在失去了寶貝之後太上皇竟然研究起這種終極問題來。
可接下來他應該怎麼回答?
陳鴿很想直接回答一句咱家不清楚,反正大家都沒寶貝,都沒得可爽了。
問這個問題又有什麼意義?
可這樣的話,會不會觸動太上皇的傷口?
所謂龍有逆鱗觸之則死。太上皇雖失去了權勢那也只是相對於以往而言,
對付他一個從九品的小太監那還是綽綽有餘的。
陳鴿慎重思量一番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