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旦子腦門磕在地上十分用力,發出砰砰砰的聲響。
他的額頭很快就紅了一片,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陳鴿連忙放下茶杯:
「巴公公這是做什麼?
快快請起,咱家受不住。」
小旦子一臉激動:
「小旦子飄零半生,未逢明爹!
公公若不棄,
請受孩兒一拜!
小旦子今後當牛做馬伺候您,絕無半句怨言!」
眼睛裡滿是期待的光芒。
陳鴿心頭微動。
不是,
你小旦子怎麼個意思?
咱家拿你當同僚合作,你非得拿咱家當義父?
不過仔細一想這也很正常。
陳鴿如今已不同往常。
一個從九品的官身,職位雖低,卻是一個大肥差。
又得懷玉公主看重,稱得上前途無量。
皇城內,像他這樣的公公若有野心,早就培養起了乾兒。
別說他這樣正當紅的,
就是淨身房裡劉公公,
之前不也收了個死鬼小凡子伺候自己?
但這份官身對於陳鴿而言,倒也只能算是次要的。
外人不知他如今的境界。
同時在體內熔鑄了三門內息一重,
已然稱得上一名高手。
若是對上先天之下花公公,
固然正面對戰還不是對手,
但花公公也抓不住他。
四捨五入,大家五五開嘛。
這種級別,即便在這皇宮大內,也穿得金絲太監蟒袍,執掌一司權柄。
所以,以陳鴿如今收下一些乾兒為自己效勞,也不是不可以的事。
可關鍵是,
這乾爹和乾兒之間是一種利益關係。
彼此之間互相利用罷了。
陳鴿仔細打量著小旦子。
可惜,
實在從他身上看不出收為乾兒的價值。
這就很...
陳鴿心中嘆了口氣,臉上卻是帶著不忍心的神情:
「巴公公,這可如何使得?
咱家和你同僚共事了這麼久,
怎麼忍心將你收為乾兒使喚?
傳出去,到時候劉公公和夏公公如何看待咱家?」
他搖了搖頭,
「這種事情以後休要再提,否則咱家可不敢和巴公公碰面了!」
小旦子神色明顯失望,眼中的一點光芒熄滅。
但他很快調整好表情笑容滿面:
「陳公公說得是,是咱家孟浪了。還請陳公公不要見怪!」
陳鴿哈哈一笑:
「無妨,這件事咱家就當沒發生過,巴公公快快請起,咱們的生意還得你多費點心思。」
小旦子連連點頭:
「陳公公放心,咱家的渠道保證安全……」
看著小旦子急匆匆跑出去的身影,
陳鴿搖了搖頭將茶水喝光,就邁著步子走回自己的小屋之內。
他關上門後,轉身卻見一隻蒼蠅停在桌子上。
陳鴿冷笑一聲,驟然揮出一拳。
一道拳勁發出,將那蒼蠅碾為粉末,而桌面卻毫無動靜。
覆海拳!
天階功法巔峰!
出拳之時如同海浪重疊翻湧不息。
正是系統從江匡那裡爆出的獎勵,陳鴿自然也運用得收放自如。
不同功法的熟練程度,決定了內力的輸出總量和控制水準。
「可惜啊,這江匡內力也就個十三脈,
不足以讓咱家再熔鑄出一門一重內息。」
陳鴿有些無可奈何。
他看向系統面板。
上面他的壽元又回到了五百三十七,正是最近那批新公公們的貢獻。
「接下來咱家該如何繼續在武道上進步呢?」
陳鴿盤坐在床上不免思考起這個問題。
夜晚時分,一隊人馬急匆匆從京城奔向城外。
馬蹄飛揚,沿途的行人小販都急匆匆避讓,甚至連幾個兵馬司的官差都嚇得躲在角落不敢露面。
原因只在於騎在馬背上的人,穿著的是摩蓮教教眾的衣服。
尤其是最中間的一位老者,衣服正面還用五色絲線繡著一朵七瓣蓮花。
正是邊公子的堂主父親。
邊堂主神色不善,氣拔弩張。
很快一行人就策馬來到了一處江邊,其中一個教眾將手裡一直抓著的一個漁民狠狠扔在了地上。
邊堂主張開手,手心赫然是一塊美玉的碎片,材質瑩潤晶瑩剔透。
他冷冷開口:
「那條肚子裡藏玉的魚,你就是從這裡捕到的?」
漁民跪在地上,恐懼無比連連磕頭:
「大人饒命!小的正是從這裡打撈到的!
不知為何這地方最近魚獲頗豐,小的也是慕名前來,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啊!」
邊堂主看向江邊,只見江面上不少漁船正在捕魚。
江邊上還有不少人拿著魚竿在垂釣。
只是見到他們的樣子,一個個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一名教眾道:「堂主,要不要把這群人都處理掉,為公子報仇!」
邊堂主怒罵一聲:
「蠢貨!殺了他們誰來打撈我兒軀體?
去把他們全都叫過來!」
摩蓮教一眾教徒很快就指揮起漁船幹活,更是派遣一些水性好的下水打撈。
邊堂主四處查看,發現一處草堆不同尋常:
「這是...天蓮內息?」
很快就又有發現,小半條碎布被打撈上來,邊上一名教徒小聲道:
「堂主,這正是公子當日穿著的。」
邊堂主緊緊握著碎布,鬚髮皆張氣勢恐怖:
「不管你是天甲盟何人,老夫都會將你碎屍萬段。
以慰我兒在天之靈!
你等在這裡繼續打撈搜查,所有痕跡都不要放過。
老夫去和聖女商議要事!」
幾天後,皇城後宮。
慈寧宮內如今這裡已成為了太后娘娘的所在。
殿內薰香裊裊香菸繚繞,兩旁的宮女垂手肅立,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很快一名小太監喊道:「陛下駕到!」
新皇走入宮中,對著端坐在上方的太后恭敬行禮:
「兒臣拜見母后,不知母后傳喚兒臣有何要事。」
太后開口:
「皇帝,本宮聽聞天甲盟最近在京城之內猖獗作亂,屢犯命案,可有此事?」
皇帝點頭:
「啟稟母后,確有此事。
兒臣已下令六扇門加緊行動,儘快捉拿要犯。」
太后皺眉嘆氣:
「皇帝,本宮本不欲干政,然而天甲盟亂臣賊子,公然在京城恃武行兇,攪得百姓人心惶惶。
實在有損朝廷顏面。
必須以雷霆手段將其覆滅!」
皇帝恭敬彎腰詢問:
「那母后的意思是?」
太后沉穩開口,顯然早已有計劃:
「六扇門事務繁雜。
本宮以為,當成立一個專門機構,來對付那群見不得光的鼠輩……」
太后思路清晰,敘說著她的計劃。
皇帝邊聽邊連連點頭。
只是他的眼角餘光卻看向邊上的一個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