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鴿疑惑。
被攔住了?
之前他來過一次就好好的,怎麼突然這次就不行?
陳鴿開口:「之前負責巡邏後宮的魏公公說過,這武庫已經對外開放了,只要交錢就行,怎麼現在不行了?」
其中一個看守的太監冷笑道: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不能混為一談。」
另一個也開口補充,語氣很沖:
「而且,咱們尚武司的武庫只對和尚武司的人手開放,你又算哪個?」
兩人說完,又盯著陳鴿身上的龍蓮服看了一眼。
其他人見到陳鴿這身衣服,大多是一種羨慕或者忌憚恐懼之類的神色。
可陳鴿卻注意到,這兩人的眼神之中沒有這些,
而是一種帶著鄙視的樣子。
而且他們態度頗為囂張,很明顯給人一種挑釁的感覺。
很不對勁!
宮裡面就算把一個人恨得牙痒痒的,也不會當面表現出這種表情。
大多見了面後,都是笑裡藏刀,然後背地暗中下手進行陷害,之後再出手。
這是尚武司對新成立的錦蓮衛不滿?
還是另有其人以此在算計他?
陳鴿心思電轉間,已是倒吸一口涼氣。
「喂,你還在這裡愣著幹什麼?
沒事幹別在這裡堵路!」
一名尚武司護衛向前一步,對著陳鴿喊道。
這是直接跳臉了?
陳鴿認真觀察,發現對方臉上帶著一種巴不得被揍的神情。
陳鴿眼睛一眯,這演的痕跡太重,比他差遠了。
穿越前他有個朋友,酒後揮了一拳,對方躺在地上不起來,最後賠償了十幾個達不溜。
最後發現對方是專業靠這個訛人發財的。
如今穿越後,他若也全力揮一拳,眼前之人也會瞬間爆炸成肉泥。
只是想他陳鴿如今已算不得什麼無名之輩了。
堂堂正八品的錦蓮衛官職,
對付這種小嘍囉根本不用這種方式!
以他的性子,要動手也得找一個月黑風高的時候下黑手,那時誰也拿不到證據。
貴人行事,皆愛惜自身手足,而以他人為己爪牙!
陳鴿突然笑道:
「這位公公實在有膽魄,若是將來有好去處,咱家在錦蓮衛一定關照!」
說完,陳鴿不再理會,扭身就走。
而那位挑釁的太監和他的同伴卻一下子愣住了。
怎麼會這樣?
按照劇本,這傢伙不應該直接在這裡鬧起來,然後雙方發生爭執。
再然後,幕後指使之人才出場解圍嗎?
這傢伙,怎麼一言不合就走了呢?
兩人面面相覷,只能眼睜睜看著陳鴿的背影越走越遠直到消失。
緊接著,就是深深的恐懼!
「兩個廢物,這麼點小事你們都辦不好!」
一道陰森森的聲音突然從二人背後飄出。
兩人渾身顫抖,立即轉身跪在地上朝著武庫方向拼命磕頭:
「小的無能辦事不利,請段爺爺責罰!」
他們口中的段公公,依舊沒有出現。
只有飄忽不定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你們太嫩了,被人看出痕跡來了。
算了,自己去領五十大板,然後本公公給你們安排個去處吧。」
跪在地上兩人不僅沒有難過,反而一臉欣喜:
「多謝段爺爺開恩!」
等兩人急匆匆離開,裡面的段公公這才搖了搖頭:
「咱家遠遠見他走過來,臨時起意布置下的還是簡陋了些,
讓他起了警惕。」
「這小鴿子武道不行,擅長攀附靠山,卻滑不溜秋的,不是個好下手的目標吶。」
他在心裡,默默將陳鴿的名字從一份名單上划去,卻又瞬間浮現出其他幾個名字來。
陳鴿走在皇宮路上。
他心裡盤算著。
如今,不管是誰都能意識到,這錦蓮衛將來會成為一個多麼可怕的機構。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分潤到其中的好處,自然會有不甘心之輩。
剛才發生的事,多半就和這個有關。
陳鴿沒有回到自己房間,而是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皇宮之內,除了尚武司的武庫之外,自然還有其他藏書之處可以讓他查詢童閹之體的資料。
那就是藏經樓。
尚武司內的武庫只收藏專門的武道典籍。
而藏經樓內典籍種類自然是更多更全。
尤其是一些禁書,尚武司那裡根本不可能有,畢竟那不是太監應該看的。
藏經樓位於皇城之內一個偏僻的地方,灰牆黛瓦掩映在兩棵老槐樹之間,平時也沒有什麼人在附近走動。
而此時,藏經樓內正有一老一少在對話。
一名老太監正在勸一位穿著皇子服飾的十二三歲少年:
「五皇子殿下啊,下次您可千萬不要這麼魯莽了。
不然的話陛下真要發火了,就不止是被禁足在這裡一個月這般簡單了。」
老太監苦口婆心的樣子。
五皇子卻一副不以為異的樣子:
「大富啊,我不過是性格耿直實話實說而已。
誰能想到那摩蓮聖女這般小心眼?
不就是看那摩蓮聖女老是待在後宮內不走,多嘴問了她一句準備什麼時候當我小娘而已嘛?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老太監暗中撇撇嘴。
這叫性格耿直?
你可是當著你母后當朝皇后說的這話,那摩蓮聖女當場被氣得滿臉通紅,一副內力就要暴走的樣子。
五皇子伸了個懶腰,又將手裡捏著的一小塊油條一口吃下,一邊嚼著一邊嘴裡含糊不清道:
「大富,你這次買的這家油條不行,
咸!
我還是更喜歡你上次買的的!
甜!」
老太監連忙道:
「小的記住了!」
他也不知道,為何這五皇子對御膳房的山珍海味沒有興趣,反倒是對這皇宮外面的各種小吃頗為喜愛。
這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聲音,五皇子疑惑道:
「咦?居然還有人來這藏經閣,還真是稀奇啊?」
他跑到窗戶邊上,此時藏經樓外面正是陳鴿過來了。
藏經樓外也有大內侍衛看守,並不是一般人隨便可以進出的。
至少一般的宮女太監什麼的都不可能。
好在陳鴿早已有所準備,這一次他掏出了懷玉之前給的腰牌:
「咱家奉命過來查點東西!」
門口侍衛本就不想和錦蓮衛產生瓜葛,見到懷玉公主腰牌,自然什麼也沒有多說,直接放行。
趴在窗戶邊上的五皇子則是眼睛一亮:
「來的好,我在這裡都閒出屁來了,
正好讓他見識一下本皇子的奇思妙想!」
他興奮地搓了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