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 176章 遠平,你變了

第 176章 遠平,你變了

2026-09-16 02:35:42 作者: 湖邊七號

  管家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說話妥帖周到,臉上始終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各種茶點酒水一一擺上,精緻的點心裝在青花瓷盤裡,茶水冒著裊裊熱氣,散發出淡淡的茉莉花香。

  管家還陪著陳鴿眾人聊起這建城附近的各種風景名勝,說得眉飛色舞,仿佛那些山水就在眼前。

  說可以安排人帶著到處閒逛,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保管讓幾位貴客玩得盡興。

  陳鴿甚至懷疑,若不是冷清霜在場,這管家定然也能介紹一番本地有名的花月場所。

  冷清霜真是害苦了咱家啊!

  還有一點讓陳鴿頗為遺憾。

  他原本還以為自己穿得普普通通,這身青色長衫洗得都有些發白了,怎麼看都不像是有錢有勢的主兒。

  按照他在話本里看到的橋段,這種時候就該有狗眼看人低的下人跳出來刁難。

  然後他就能順勢裝個逼打個臉,讓冷清霜這個冰山美人拔劍出鞘。

  劍氣縱橫三萬里,一劍光寒十九洲。

  101看書 追書神器 101 看書網,𝟭𝟬𝟭𝗸𝗸𝘀.𝗰𝗼𝗺超方便 全手打無錯站

  多帥啊!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這身普通的青色長衫,布料粗糙,袖口處還有些磨損。

  再看看冷清霜腰間那把劍,劍鞘古樸,隱隱透著一股寒氣,一看就不是凡品。

  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可惜啊可惜,這管家太會做人了,

  說話辦事滴水不漏,一點機會都不給。

  你說你好歹也是個豪門大戶的管家,怎麼就不懂得狗仗人勢欺男霸女呢?

  你這樣讓我很沒有成就感啊!

  陳鴿在心裡瘋狂吐槽,臉上的表情卻是一副雲淡風輕模樣。

  林府管家依舊熱情周到,說著奉承的話滔滔不絕,

  絲毫沒有察覺到,

  自己差點淪為墊腳石之類的存在。

  陳鴿看了冷清霜一眼。

  對方喝著茶,姿態優雅,神情淡漠。

  見陳鴿用古怪的眼神看向自己,心中困惑無比。

  她心裡想著:見陳鴿用古怪的眼神看向自己,心中困惑無比。

  她心裡想著:

  有話你就說啊,看我幹什麼?

  我這臉上又沒有開花。

  她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總覺得陳鴿那眼神里藏著什麼不好的心思!

  但鑑於對方是自己的上司,每個月還要從他那裡領取俸祿

  如今找份工作也不太容易。

  她也只能忍下!

  難啊!

  這年頭江湖也不太好混!

  林遠平問了下人自己父親現在在哪,得知是在花園一個涼亭內招待客人。

  林遠平思考了一番還是直接過去,畢竟陳大人的事情要緊。

  他穿過幾條迴廊來到花園,遠遠就看到一座八角涼亭內。

  紅柱綠瓦,飛檐翹角,亭子四周種著幾株桂花樹,金黃色的花朵點綴在綠葉間。

  他父親虎威鏢局總鏢頭林振南,正在招待一個中年男子和兩個青年男女。

  那中年男子身穿青色道袍,腰懸長劍,面容清癯,氣度不凡。

  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男的英俊瀟灑,女的貌美如花,都是江湖兒女打扮。

  涼亭的石桌上擺著幾碟點心和一壺茶,四人正相談甚歡。

  四人相談甚歡,不時傳出笑聲。

  林遠平連忙上去問好,躬身行禮:「父親,孩兒回來了。」

  林振南見他回來後,表現得十分高興的樣子,介紹道:

  「這是華陰劍派掌門寧衡意和關門弟子岳群之,以及寧掌門女兒寧鍾哲。」

  他拍了拍林遠平的肩膀,臉上滿是欣慰之色。

  「這是犬子林遠平,剛從京城參加麒麟宴回來。」

  雙方各自見禮。


  岳群之率先開口道:

  「在麒麟宴上見過林公子,對他的家傳劍法印象十分深刻。那一招『秋風掃落葉』使得爐火純青,令人嘆為觀止。」

  他說話溫文爾雅,舉止得體,拱手行禮的動作標準得像是教科書一樣,一看就是名門大派培養出來的弟子。

  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顯得諂媚,又不失禮數。。

  林遠平也知道這江湖規矩。

  花花轎子人人抬,互相給面子。

  你誇我一句,我捧你一下,大家皆大歡喜。

  江湖人最看重面子,不給的話那就是結仇。

  他立馬吹捧說岳師兄的華陰劍法如何高超,如何在擂台上擊敗對手時那一招「華山日出」驚艷全場,劍光如旭日東升,氣勢磅礴。

  不愧是華陰派高徒。

  他說得繪聲繪色,確實是親眼所見。

  這一番話說得寧掌門心花怒放,捋著鬍鬚連連點頭,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就連邊上的女俠寧鍾哲看向岳師弟的眼神也十分滿意,

  含情脈脈。

  兩人郎有情妾有意。

  暗通曲款。

  而她父親也贊成雙方親上加親喜結連理,聽到有人夸那自然高興。

  就連林振南也對兒子的表現十分滿意。覺得這孩子終於長大了,懂事了,知道怎麼應付場面了。

  華陰派這一伙人途經建城,他想了個辦法把人請過來的。

  如今虎威鏢局正是危難之際,

  需要幫手。

  越多越好,越強越好。

  和華陰派這樣的大派搞好關係若能引為外援的話,多少也會讓獅城派有所忌憚!

  至少能讓對方投鼠忌器,不敢輕易動手。

  只是他聽著林遠平和華陰派一眾人說話的語調,怎麼變得有點怪怪的。

  那聲音比以前尖細了一些,尾音還帶著一絲上揚,聽起來和以前判若兩人。

  難道是這段時間在京城呆得時間太長了,就連口音也發生了變化?

  林振南百思不得其解。

  眉頭微微皺起,卻又不好當著客人的面追問。

  雙方一陣互相吹捧之後,寧掌門提出告辭。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臉上帶著歉意。

  畢竟他過來多少有點礙不過情面,如今華陰派情況也並不好,內部分裂後元氣大傷,空有一個架子而已。

  對上獅城派根本沒有什麼把握,反正他不想淌這攤渾水。

  林振南開口挽留,「寧兄,難得來一趟,不如多住幾日,讓小弟好好儘儘地主之誼。」卻被寧掌門拒絕,說有要事在身。

  華陰派幾人離去之後,林振南長嘆了一口氣。

  他走鏢經驗豐富,是個老江湖了,看得出寧掌門的心思。

  感嘆這一次還是失敗了,他多方求援自救卻沒有得到什麼響應。

  寫了十幾封信,拜訪了幾十個老朋友,結果不是推脫就是婉拒,一個個都避之不及。

  看來林家算是在劫難逃。

  林振南帶著林遠平去了一個僻靜的房間。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字畫,看起來是個書房。

  門窗緊閉,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墨香和灰塵混合的味道。

  林振南突然臉色一變:

  「遠平,你傻啊,怎麼就突然回來了?

  我不是告訴你盡力呆在京城找到靠山嗎?

  如果找不到就立即帶著家財隱姓埋名遠走高飛,忘記所有事,也算是給林家留下一點香火!」

  這才是他安排林遠平參加這次麒麟宴的完整目的。

  畢竟對方是他最爭氣的兒子,也最受他寵愛。

  一直以來是按照虎威鏢局接班人的身份在培養著,希望能將鏢局發揚光大。

  只是沒想到竟然會惹上獅城派這樣的龐然大物!

  一切計劃都被打亂,也別說什麼光耀門楣了。


  現在他們林家能有人活下去就算不錯了。

  林振南急忙道:

  「快,趁著現在還有機會,你收拾好行李再躲出去。這一次絕不能再回來了!」

  他用不可置疑的語氣命令道,

  「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用一切辦法給我林家留下血脈……」

  聽到這裡林遠平苦笑一聲:

  「爹,這一次孩兒恐怕是不能聽你的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翅膀硬了?難道連爹的話你都不聽了!」

  林振南有些生氣。

  林遠平一向十分孝順,對他這個父親從小就十分尊敬,從來不敢違逆過。

  怎麼去了一趟京城,好像性格都發生了變化。

  由於事情十分複雜,林遠平一時間也不知如何說起。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然後道:

  「爹,你有所不知,其實獅城派的人早就盯上我了!

  我去參加麒麟宴還沒到京城,

  就被他們派去的人截住!」

  「什麼?!」

  林振南嚇得亡魂大冒。

  雖然眼前的林遠平看起來還是好好的,他還是關心地問,

  「他們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林遠平搖了搖頭:

  「他們動手之前威脅我讓我滾回來。

  這時候正好有一位前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將那兩個獅城派的弟子打敗。

  說連大永麒麟宴的參宴者都敢騷擾是不是想造反了?

  那兩名弟子不敢再跟著,離開前放狠話說我若是麒麟宴之後還敢私自逃走,到時候見不到我就別怪他們找鏢局所有人的麻煩。」

  林振南神色絕望:「竟然這麼狠...他們竟然連鏢局的無關人等,也不打算放過了?」

  這時候林遠平見他這副樣子繼續道:

  「正因如此,我下定決心一定要在京城之內找到解救林家的辦法!」

  林振南像是想到什麼迫不及待:「那你這會兒回來,是找到了嗎?」

  林遠平重重地點了點頭。

  林振南激動無比:「快說說!」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