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厚的內息此時竟然化形,凝聚成幾乎如黃色獅子一樣的造型,
但還沒有張嘴咆哮,就被燕歌所吞噬,
無形氣刃瞬間噴發,凝練如獅子揮爪一般凌厲無比!
刀身在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芒,鋒刃處隱約可見氣流扭曲,發出幾不可查的震顫聲。
那股凌厲的氣勢,讓房間裡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將燕歌刀揮下,砍在自己的金色鎧甲虛影之上!
滋滋滋~
無形氣刃切到虛影之上,感到重重阻力,根本無法侵入其中半分!
那金色鎧甲虛影甚至連一絲裂紋都沒有出現,完好無損地承受了這一擊。
刀刃與鎧甲接觸的地方爆出一串火花,在昏暗的房間裡格外耀眼。
陳鴿將燕歌刀收回,然後將金色鎧甲虛影也收回體內。
他摸了摸自己的皮膚,上面連一道白痕都沒有留下。
皮膚光滑如初,好像剛才那一刀不過是砍在了空氣上。
他心中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事實證明,以咱家之矛攻咱家之盾,終究還是盾更勝一籌!」
陳鴿試驗完。
同樣是後天功法,這功法之間也有差距。
當然了,獅城劍訣在攻堅這一方面並不是本身的特長,
而是更加注重恢復內息、持續作戰能力這一方面。
就像有人擅長一拳打死牛,
有人擅長被牛一腳踢死,
各有各的長處,不能一概而論。
不過這也很合理,要是每種功法都全能,那天下早就亂套了。
陳鴿拍了拍自己的臉皮。
此時他雖然沒有使用內息,但卻能夠感受到皮膚強大的韌性。
手指按上去,能感覺到一種彈性和緊緻。
這只是最尋常狀態下的防禦能力。
「很好!
這樣一來,咱家的臉皮終於修煉得比城牆還厚了!」
陳鴿心中滿意,眉開眼笑。
一直以來,這都是他辛苦奮鬥的目標。
以前他總是覺得自己臉皮太薄,
不好意思跟人爭,不好意思跟人要好處,
現在好了,誰再敢說他臉皮薄?
毫無疑問,到了這個地步,他才敢說無論是在皇城內還是皇城外,他到哪裡都能吃得開了。
畢竟臉皮厚在哪裡都不會吃虧。
不僅如此,陳鴿還能感到自己體內也在發生某種蛻變。
擁有這麼多不同種類的內息,他感到自己漸漸變得已經不像是什么正常人。
各種屬性的內力在他體內交織融合,相互制衡,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好像他的身體成了一個微型天地,各種力量在其中各行其道互不干擾。
「以咱家的身體素質,恐怕一般的毒藥已經不起任何作用了。」
他心中喃喃自語,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試著運行了一下內息,感覺體內的經脈比之前拓寬了不少,內力的流轉也更加順暢自如。
清早,陳鴿打開門。
晨光從門外傾瀉而入,在地面上鋪成一片金黃。
空氣中帶著清晨特有的清新味道,夾雜著遠處花園裡傳來的花香。
如今的他,在這皇城內居所已經又換了一個檔次。
負責管理住宅的管事太監聞公公有一天找過來,表示有一間房子一直空著,請鴿公公先搬過來。
陳鴿過去一看,那屋子的規模得是六品級別的才能入住。
這可是僭越啊!
他陳鴿雖然現在混得不錯,但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胆地違反規矩。
萬一被哪個御史參一本說他逾制,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那些御史老爺們閒得沒事幹,最喜歡盯著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做文章。
陳鴿立馬表示了拒絕,態度堅決,毫不含糊。
聞公公沒辦法,只好給陳鴿內部的家具什麼都換了更高檔的。
紫檀木的桌椅、黃花梨的屏風一應俱全。
連床都換成了紅木雕花大床,被褥也都是上等的絲綢面料。
對於這個,陳鴿表示欣然接受。
不錯,像他這樣的人就是更加注重內涵。
住什麼樣的房子無所謂,但房子裡擺什麼東西,那就有講究了。
外表低調內里奢華,這才是真正的處世之道。
「哎呦,鴿公公起來了?」
不遠處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赫然是小旦子。
陳鴿看去,小旦子笑容滿面,手裡提著一個食盒,小步跑了過來。
他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腳下的步子又快又穩,生怕食盒裡的東西灑了出來。
「鴿公公,這是咱家剛剛從御膳房取來的早點,還熱乎著,請鴿公公享用!」
小旦子態度之中帶著一絲諂媚和忐忑。
這一次,他是有求而來。
陳鴿看著這個淨身房的同僚,也能猜到他的來意。
小旦子這陣子表現不錯,便沒有拒絕,點了點頭:「巴公公和咱家一起進屋吧!」
他轉身推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到了屋內,小旦子熱情地將東西擺到了桌上。
有燕窩粥、驢肉饃、黃芪糕、羊腎羹、蟹黃包子之類,
都是名貴之物,
如今洛妃要想吃到這些都得額外加銀子。
這些東西擺滿了整張桌子,熱氣騰騰,香氣四溢,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燕窩粥熬得濃稠適中,上面還撒了幾粒枸杞;驢肉饃外皮酥脆,裡面的驢肉切得薄薄的;黃芪糕切成整齊的小方塊,顏色金黃誘人。
看得出,小旦子這一次是用心了。
這些食材可不便宜,對於小旦子這樣的底層太監來說,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他站在邊上熱情張羅著:「鴿公公請用!」
他搓著手,臉上堆滿笑容。
陳鴿笑著搖搖頭:「巴公公客氣了,咱家看你也沒吃過,一起入座吃吧。」
不等對方拒絕,陳鴿繼續說:「若是巴公公不肯,那還是把這些拿回去吧。」
小旦子立馬轉口:「那就多謝鴿公公了。」
他小心翼翼地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屁股只挨了半邊凳子。
那姿勢要多彆扭有多彆扭,但他卻渾然不覺,只顧著陪笑。
陳鴿不禁感慨,明明是小旦子送來的早點,他自己吃還得謝謝咱家。
這就是權勢帶來的力量啊。
以前在淨身房的時候,小旦子雖然也對他客氣,但絕不會有今天這般殷勤。
那時候他們是平級的同事,現在他是錦蓮衛的文書房檢查使,小旦子還是淨身房的一個小太監。
地位的差距決定了態度的不同。
一頓早點,小旦子吃得是興奮又拘束。
他還是第一次吃得這麼豐盛,心中感嘆:
「這都是沾了鴿公公的光啊!」
他夾菜的時候總是先看陳鴿的動作,等陳鴿夾完了他才敢動筷子,陳鴿多夾的他就不夾。
喝粥的時候也不敢發出聲音,生怕失了禮數。
一頓飯吃得小心翼翼,比他平時幹活還要累。
早飯吃過,陳鴿笑著開口:
「巴公公有什麼來意只管說吧,若是有咱家能幫得上忙的,絕不推辭!」
小旦子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鴿公公都看出來了,那咱家也就直說了。」
他從懷裡取出幾張銀票放在陳鴿面前。
銀票面額不小。
他咬了咬牙:
「鴿公公,您是知道咱家的夢想的,咱家這輩子就想當個官,手底下管一些人。
您看這能不能給咱家在錦蓮衛內安排一個職務,進步一下……」
他說完緊張地看著陳鴿,手心全是汗。
陳鴿卻搖了搖頭:
「巴公公,恕咱家直言,錦蓮衛里現在沒有適合你的職位,而且裡面關係複雜,不算什麼好去處。」
聽到這麼直接拒絕的話,雖然小旦子臉上還保持著笑容,但明顯可以看到失落的神色浮現在眼底。
他的肩膀垮了下去,眼神也變得黯淡。
其實這陣子他也聽到傳聞,陳鴿這陣子拉了一大批人加入錦蓮衛,都給了不錯的職位。
他還以為憑著和陳鴿的同僚之誼,能撈個一官半職,沒想到還是不行。
就在他感傷之際,卻又聽陳鴿道:「不過……咱家倒是有把握在這皇城之內給你安排一個空缺!」
小旦子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轉折!
他大喜過望:「當真?」
他清楚,如今皇城內光有銀子也買不到職位了,還得有過硬的關係才行。
而陳鴿現在在皇城內的關係網,那可是數一數二的。
陳鴿點點頭:「咱家自然不會騙你,巴公公安心等著便是。」
小旦子千恩萬謝。
他倒退著出了門,一邊走一邊說:「鴿公公的大恩大德,咱家銘記在心,日後有用得著咱家的地方,儘管吩咐!」
他走得跌跌撞撞,差點被門檻絆倒,但還是滿臉笑容地離開了。
等他離開之後,陳鴿也出了皇城,騎馬朝著華林苑過去。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不多,兩旁的店鋪才剛剛開門營業。
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熱氣,油條的香味飄散在空氣中。
陳鴿騎在馬上,感受著清晨的微風拂面,心情頗為愉悅。
只是剛走到一半,就被一堆人圍住了。
是六扇門的捕快!
他們突然衝出來,迅速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領頭的是一個身穿金色捕快服的男子,腰間掛著一塊令牌,威風凜凜。
他身後的捕快一個個手持鐵鏈枷鎖,面色不善,顯然是來者不善。
「陳大人,還請留步,隨我等去一趟六扇門!」那名金捕氣勢洶洶喊道。
他站在路中央,擋住了陳鴿的去路,身後的捕快也紛紛上前一步,縮小了包圍圈。
鐵鏈碰撞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陳鴿勒住馬韁,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不速之客。
他臉上沒有絲毫慌張,反而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喲呵,這是來找茬的啊。
他歪了歪腦袋,慢悠悠地問:「這位大人,不知咱家犯了什麼事,要勞動六扇門的大駕?」
那金捕冷哼一聲:「陳大人去了就知道了!來人,拿下!」
他一揮手,身後的捕快立刻蜂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