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鴿眉毛稍稍一挑看向對面的金捕。
對方他沒打過照面,但卻認識。
是在文書房研究資料時看過的。
六扇門的金捕,由武道修為達到十一脈到十三脈的資深捕頭組成。
當初押著陸冕來淨身房的就是其中一個。
對面的這位,名為裴渡。
出身名門世家。
二十五歲,如今的修為應該是十三脈。
倒也稱得上一句青年才俊了。
就算是陳鴿要想對付這樣的存在,最起碼也得伸出一根手指頭!
陳鴿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不過一根手指頭對十三脈的金捕來說,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可以給他點個讚!
裴渡看著陳鴿,這一場行動是精心策划過的。
時間地點認真挑選過,確保不會被打擾阻礙。
本以為對方遭遇埋伏之後,孤立無援會驚慌失措之類。
沒想到竟然依舊保持鎮定!
這讓他感到意外,瞳孔微縮。
這個人不是好惹的!
他在心裡重新評估了陳鴿的危險程度。
一個太監,面對十幾個六扇門精銳的包圍,還能如此從容。
陳鴿看著圍上來的一群捕快,面帶微笑不慌不忙:
「呵呵,倒是不知咱家犯了什麼罪過?
讓六扇門的裴金捕這麼處心積慮,在這裡謀劃逮捕呢?」
他騎在馬上居高臨下,
目光掃過眾人臉上,
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從容。
還沒等裴渡開口,一道聲音率先響起:
「陳鴿,你別裝你的大尾巴狼了!」
「告訴你,你做的事情已經全都敗露出來!
老實一點自己從馬上下來,免得待會兒受皮肉之苦!」
陳鴿一聽這聲音,怎麼有點熟悉?
再一看對方是穿著銀捕的裝扮。
他一回想,明白了。
對方是之前冷清霜在六扇門的下屬,差點要動刀被冷清霜打掉刀的那個。
可惜陳鴿不清楚對方的名字。
金捕他一個個都看過資料。
但銀捕在他看來人數未免就有些泛濫了一點,就沒有關注過。
這也不能怪他,畢竟銀捕在六扇門裡少說也有上百號人,他哪有那麼多精力去記每個人的臉。
對方現在已經拔出了刀虎視眈眈的樣子,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陳鴿看了一眼他的刀。
一般般。
絕對比不上自己的燕歌刀。
最多也就是精鐵打造的貨色。
他沒有理會這個銀捕,將眼神重新聚焦在裴渡身上:
「裴捕頭,咱家是錦蓮衛正七品的監察使,官職雖然不大,但也不是你們六扇門空口無憑就可以隨便帶走的!」
他撇了一眼四周圍過來的普通捕快。
一股莫名的氣勢讓這些人停下了腳步不敢再前進。
那種氣勢不是殺氣,而是一種上位者自然而然散發出的威壓。
讓這些底層捕快本能地感到畏懼。
有幾個年輕的捕快甚至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握著鐵鏈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混帳陳鴿!」
「你死到臨頭還敢在這胡攪蠻纏狡辯!」
出口的依舊是那個銀捕,他見自己被陳鴿所無視,倍感屈辱。
他握著刀的手都在發抖,臉色漲得通紅,恨不得衝上去一刀砍了陳鴿。
他之前一直懷恨在心,今天終於找到機會報復,結果對方連正眼都不看他一下,這讓他如何能忍?
而陳鴿只是打了一個呵欠,用手拍了拍嘴,動作誇張表情慵懶:
「裴捕頭,咱家給你六扇門一分面子。」
「把路讓開,畢竟咱家還要去錦蓮衛上值,若是遲到被扣了月俸,那就別怪咱家上報智大人。」
「到時候派人去六扇門拆點什麼,到時候可就沒法收場了。」
聽到陳鴿的威脅,裴渡深吸一口氣。
果然是個扎手的硬茬子。
六扇門論實力確實不如錦蓮衛。
但好在這次他們這次行動早已有所準備!
裴渡開口:「陳大人,這一局你已經輸了,還是投降吧!現在的你徹底陷入死局了!」
陳鴿微微一笑:「怎麼說?」
他歪了歪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裴渡搖搖頭繼續:「陳大人,這次行動前,六扇門就對你的情報瞭若指掌。拖延時間是沒有意義的,不如給雙方都留一個體面!」
陳鴿依舊不為所動反而好奇:「有意思,不如說說六扇門都調查到咱家什麼了?」
他確實對此頗感興趣,對手是怎麼看待自己的?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想知道自己在這些人心目中到底是什麼形象。
這時候裴渡皺起眉頭:
「陳鴿,別在那裡硬撐了!沒有任何意義。」
「你靠著心機攀附智大聰,又給冷神捕灌下迷魂湯,用情感控制對方,讓對方死心塌地給你當牛做馬。」
「可以說是一個玩弄人心的高手!
但是,你也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陳鴿瞪大眼睛:「願聞其詳!」
他往前傾了傾身體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
他倒要聽聽,六扇門給他總結出了什麼致命弱點。
裴渡嘆了口氣道:
「陳鴿,雖然你也當過什麼後宮巡查太監。」
「這名頭倒是響亮,像是什麼大內護衛之類。可實際上,你武道天賦不行,只能靠丹藥練練鐵布衫這樣的硬功。」
「但即便如此,這本可以不用成為你的破綻!
你真正致命的破綻在於實在太過自負了!」
陳鴿微微張口有些震驚。
不是,
六扇門你這純屬是污衊啊!
你說咱家貪財,借著錦蓮衛撈到了不少好處,咱家還能試圖拼死抵賴一下。
可你說咱家自負?
陳鴿只覺得自己太冤了!
這不比屈打成招還冤?!
他陳鴿什麼時候自負過?
他一直都是謙虛謹慎低調做人的典範好吧!
每天睡覺前都要三省吾身,生怕自己驕傲自滿。
這怎麼能叫自負呢?
陳鴿氣得渾身發抖,反問:
「血口噴人!你倒是說說看咱家哪裡自負了?」
裴渡用嘲弄的語氣說:
「你武道境界低得可憐,卻還絲毫沒有自知之明!
身居要職,千不該萬不該喜歡孤身一人出行,身邊竟然沒有帶任何護衛保鏢!
所以這一次也只能自己認栽了。難道這還不算自負嗎?」
陳鴿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他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
不是大哥你們管這叫自負?
咱家不帶保鏢是因為不需要啊!
咱家現在的金剛不壞神功已經練到磨皮三重了,你們這群人加一起都打不動咱家的頭髮絲!
可這些話他又不能說出口,畢竟他的真實實力一直是秘密。
他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你們一起上吧,能打疼我算我輸。
此時此刻,陳鴿真是百口莫辯,
冤啊!
六扇門眾人見他這樣,卻全都冷笑起來。
終於知道怕了吧!
他們以為陳鴿是被裴渡的話震懾住了,一個個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個銀捕笑得尤其燦爛,仿佛已經看到陳鴿跪地求饒的樣子。
「不用再指望智大聰或者你的那些屬下會帶人來救你。他們早已被其他事情絆住,這一次你在劫難逃!」
裴渡的聲音冰冷而篤定,仿佛已經看到了陳鴿束手就擒的畫面。
他們為了這次行動準備了整整三天,就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好了直接動手吧!」他再次大手一揮下令:「立即將要犯陳鴿拿下!」
邊上的銀捕再也按捺不住,抽刀沖在了最前頭!
他憋了一肚子火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了。
他要讓陳鴿知道無視他是什麼下場!
他腳下發力身形如電手中鋼刀劃出一道寒光直劈陳鴿的面門!
刀鋒呼嘯而至帶著凌厲的破空聲。
這一刀他用盡了全力,刀光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銀白色的軌跡,直奔陳鴿的脖頸而去。
陳鴿看著越來越近的刀刃,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他甚至有時間在心裡吐槽一句:這刀法也太糙了,比起於橫流的獅城劍訣差了十萬八千里。
就這水平也好意思出來砍人?真是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