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鴿被帶過來之後就一直在好奇一個問題。
他這段時間以來收攏了不少下屬打手,但究竟是誰能在這樣的突發情況下率先反應過來呢?
這算是他一次臨時起意的考驗。
他靠在審訊室的椅子上,聽著外面的動靜,心中默默盤算著時間。
聽到六扇門外的動靜,陳鴿心中一嘆:「果然還是冷清霜最先察覺到……」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她之前是貨真價實的女神捕。
在偵查和武道各方面實力都很突出。
她能在第一時間發現不對勁並且做出反應,倒也合情合理。
陳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冷清霜,你可知擅闖六扇門是什麼罪嗎?」大門外負責守門的捕快喊道。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色厲內荏,顯然也知道冷清霜的厲害。
他握刀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少廢話,現在錦蓮衛懷疑你們六扇門拐賣人口,有權進行調查!」
冷清霜的聲音清冷,帶著一股殺氣。
她站在六扇門的大門前,一身勁裝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手中長劍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冷清霜你不要過分,這裡是六扇門不得放肆!」
另一個捕快也跟著喊道,但底氣不足。
他躲在同伴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生怕冷清霜一言不合就動手。
「呵呵,六扇門又如何?我還不清楚六扇門?查的就是你們!」
冷清霜話音未落,一陣簡短有力的打鬥聲便響了起來。
七八個捕快抽刀向著冷清霜撲去,刀光閃爍,殺氣騰騰。
他們雖然知道打不過,但職責所在,不得不硬著頭皮上。
冷清霜作為後天武者,收拾幾個七八脈的捕快也就跟玩一樣。
她身形如電,劍光如虹,幾招過後,那些捕快便橫七豎八倒在地上,都被敲暈了。
畢竟是前東家,陳鴿也還沒找到,冷清霜自然也不能做得太過分。
她下手很有分寸,只傷人不要命。
那幾個捕快雖然倒在地上,但都只是暫時昏迷,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冷清霜繼續闖了進去,高喊一聲:「陳大人在哪裡?屬下前來接你回去!」
她的聲音在六扇門的大院內迴蕩,驚起屋檐上棲息的幾隻烏鴉。
它們撲棱著翅膀飛向天空,發出呱呱的叫聲。
又有三個銀捕見她過來,也全都鼓起勇氣沖了上去。
他們也知道自己打不過。
但反正冷清霜不會下死手,那還有啥好怕的?
反倒是這時候不敢動手,在上司那邊留下畏戰不前的印象,那可就糟糕了!
以後還想不想在六扇門混?
三人各持兵器,呈品字形向冷清霜包抄過來,他們配合默契,顯然是經常一起執行任務的搭檔。
一個使刀,一個使棍,一個使雙鉤,三人互為犄角,封死了冷清霜的退路。
冷清霜輕易將其中兩個制服,然後用劍尖指著剩下一個的喉嚨:
「陳大人被關在哪了?你若不說,別以為這次會被輕易放過!你們三個都得死!」
她的眼神冰冷,劍尖抵在那銀捕的喉結上,只要輕輕一用力就能刺穿他的咽喉。
她能感受到劍尖下皮膚的顫慄,以及對方劇烈的心跳聲。
這個銀捕從冷清霜眼中察覺到了殺意。
她是認真的!
銀捕覺得自己倒霉萬分,三個人為什麼偏偏為難我一個?
他的額頭冒出冷汗,喉結上下滾動,想說話卻又不敢說。
他能感覺到劍尖已經刺破了皮膚,一絲溫熱的液體順著脖子流了下來。
冷清霜卻是覺得很爽。
這一次她找到了一些當初扮演柳如煙這個角色的感覺!
鬧他個天翻地覆又如何!
她劍尖一點,銀捕脖子上出現一道傷口,鮮血順著劍刃滑落,滴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血珠在青石地面上暈開,像一朵朵綻放的紅梅。
銀捕恐懼無比,但他還是不敢開口回答。
只能下意識轉動眼珠,看向審訊堂的位置。
那是六扇門深處的一棟建築,門口站著守衛,戒備森嚴。
那棟建築通體用青石砌成,窗戶窄小。
冷清霜對六扇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她手腕一翻,用劍脊將對方敲暈,然後朝著審訊堂直衝而去!
她的身形如同一道流光,掠過庭院,越過迴廊,直奔目標。
「冷清霜你活膩了!」章超暴怒大罵,飛撲而出阻攔。
他同樣抽出了武器,十分特別,是一對手爪。
那手爪通體烏黑,泛著金屬光澤。
指尖鋒利如鉤,顯然是一件極為歹毒的奇門兵器。
手爪的關節處還設計有精巧的機關,可以靈活轉動,讓使用者能夠從各種刁鑽的角度發起攻擊。
章超雙爪交錯,在空中劃出幾道黑色的弧線,帶著凌厲的破風聲直取冷清霜的面門。
他的招式狠辣,一出手就是殺招,顯然是想速戰速決。
冷清霜此時也凝重起來。
章超身手不凡,境界比自己還高!
她不敢大意,長劍一抖,挽出三朵劍花封住章超的攻勢。
兩人大戰起來。
兩個後天境武者戰鬥起來激烈無比。
劍氣縱橫,爪影翻飛,戰鬥餘波將六扇門內各種建築打得稀爛。
磚石碎裂,木屑紛飛,牆壁上出現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屋頂的瓦片被震得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院子裡的一棵老槐樹被一道劍氣攔腰斬斷,轟然倒塌,揚起一片塵土。
陳鴿對著兩個拿著刑具進退不得的捕快道:
「二位,這裡的事已經不是你們能插手的了,不如老老實實站在一邊吧。
六扇門一個月才給你們幾個銀子?
玩什麼命吶?」
他語氣輕鬆,像是在勸兩個迷途知返的少年。
兩個捕快臉都憋紅了,愣是不敢動手。
他們對視一眼,又看了看外面打得天翻地覆的場面,最終默默放下了手中的刑具,退到牆角站好。
陳鴿呵呵一笑,不再管他們。
而是直接走到窗戶前推開,看著冷清霜和章超的戰鬥。
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碎石的味道,那是建築被破壞後揚起的粉塵。
兩人你來我往,戰鬥十分精彩。
章超的雙爪如同兩條黑色的毒蛇,時而突刺,時而橫掃,時而擒拿,招式狠辣刁鑽。
他的身法也極為靈活,在庭院中輾轉騰挪,留下一道道殘影。
冷清霜的劍法則如流水般綿密不斷,防守嚴密,反擊犀利。
她的劍招連綿不絕,一劍接著一劍,如同長江大河滔滔不絕。
陳鴿更是滿意地點點頭。
這動靜夠大夠熱鬧,回頭六扇門修繕的錢估計夠他們心疼一陣子了。
那棟樓的半邊牆體已經坍塌,露出裡面的房間,桌椅板凳散落一地,狼藉不堪。
只是局面漸漸變得對冷清霜不利。
章超畢竟是後天二重的高手,內息比冷清霜深厚得多。
再加上周圍六扇門的其他武者,使用各種暗器乃至弩箭對著冷清霜進行牽制。
一支支弩箭從各個角度射來,逼迫冷清霜不斷閃避,讓她無法專心應對章超的攻勢。
有幾支弩箭幾乎是擦著她的頭皮飛過,釘在她身後的牆壁上,箭尾兀自顫動不已。
「冷清霜,你的奪命劍法雖然使得不錯,但境界上終究差我一籌,不是我的對手!」
章超一頓搶攻,哈哈大笑。
他的雙爪越攻越猛,攻勢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不給冷清霜絲毫喘息的機會。
他的爪影幾乎籠罩了冷清霜周身三尺的範圍,將她困在一片黑色的光幕之中。
冷清霜咬牙揮劍,艱難抵擋著。
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握劍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
她知道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敗。
但她不能退,陳鴿還在裡面等著她去救。
陳鴿見狀心中微微搖頭:
「冷清霜若是打輸了,咱家也是面上無光啊……」
他的手指沾了沾窗沿上的一滴水,準備用唐門暗器手法將其打入章超體內。
以他現在的功力,一滴水足以穿透章超的護體真氣,讓他吃個大虧。
可這時候,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馬蹄聲和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
「六扇門!咱家數三聲!立即放了陳大人!否則別怪錦蓮衛動手!」
說這話的正是林振南。
他帶著小林子,林家一眾人以及虎威鏢局的人手,堵在了六扇門門口。
黑壓壓一片,少說也有上百人,一個個手持兵器,殺氣騰騰。
陽光下刀劍的反光匯成一片銀色的海洋,晃得人睜不開眼。
林振南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手中長劍斜指地面,目光如炬,威風凜凜。
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間繫著一條金色腰帶,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
他身後的眾人也都嚴陣以待,只等他一聲令下就衝進去。
六扇門總捕頭任巨回身,對著房思謝道:「房大人,再這樣下去事情就鬧大了!」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擔憂。
眼下這個局面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冷清霜在裡面大打出手,外面又來了一群錦蓮衛的人,再這樣下去六扇門非被拆了不可。
他已經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百姓議論聲,這件事很快就會傳遍整個京城。
房思謝冷哼一聲:
「那就不要讓它鬧大!區區幾個錦蓮衛的小卒子就把你的膽子嚇破了?
任巨,這伙錦蓮衛知法犯法,老夫命令你親自出手,將他們全都抓起來,和陳鴿一併判罪!」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任巨作為六扇門總捕頭,一身實力自然也不是浪得虛名。
他一拱手:「領命!」
隨即身影消失。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了六扇門的大門外。
他的速度之快,在場沒有幾個人看清了他的動作。
林振南已經數到了「二」,正要喊道「三」。
突然感覺不對,他迅速抽出長劍,使出祖傳九陰寶典上的絕妙劍招,朝著一個方向刺去!
那一劍快如閃電,角度刁鑽,蘊含著一股陰柔之力,正是九陰寶典中的殺招之一。
劍尖在空中留下一道銀色的軌跡,如同流星划過天際。
「當真好劍法!」
任巨也不免讚嘆一聲,「可惜遇上的是我。」
只見他渾身金色光華一閃。
林振南的劍刺在他身上,直接「砰」的一聲斷成了兩截!
劍刃碎片四下飛濺,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叮叮噹噹落在地上。
半截劍刃在空中翻轉了幾圈,插進了路邊的泥土裡。
林振南看著任巨的樣子,瞳孔收縮!
他難以置信地喊道:「金……鐘罩!」
他的聲音帶著震驚和駭然。
金鐘罩,是江湖上最頂級的硬功之一!
據說練到大成可以水火辟易。
他萬萬沒有想到,六扇門的總捕頭竟然練成了這門絕世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