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我修煉的功法正是金鐘罩。」
任巨微微一笑,雙手負在身後,一派宗師風範。
他身上的金色光華緩緩收斂,但那無形的壓迫感卻絲毫不減。
林振南目光凝重無比,他能看出對方的內息極其深厚!
他家祖傳的九陰寶典雖然招式奇詭精妙,但面對這種全方面防禦的頂級硬功,實在有些無能為力。
這就好比拿繡花針去捅鐵板,針再鋒利也捅不穿。
他握著斷劍的手微微發麻,虎口處已經滲出血絲。
「林鏢頭,你不是我的對手,束手就擒吧!」
任巨負手而立,一派風輕雲淡的樣子。
他的目光掃過倒在地上的林家人,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這時候,小林子開口了:
「閣下就是六扇門的任總捕頭吧?」
「咱家知道,獅城派沒能得逞吞下虎威鏢局,讓你們六扇門不太高興。」
「可你們若是想報復,找林家便是,為何要為難陳大人?」
「難不成就因為他幫了林家,你們就要對他下手?」
小林子悲憤不已,也拔出自己的劍,
「咱家雖不敵你,但若是不放了陳大人,也只能和你不死不休了!」
他的劍尖直指任巨,目光堅定,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他的手很穩,沒有半分顫抖。
其他林家人也拔出劍指向任巨,紛紛說道:
「不錯,陳大人對林家有大恩!」
「立即放了陳大人!」
「絕不善罷甘休!」
一時間,數十把長劍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殺氣騰騰。
這些林家人雖然大多只有八、九脈的實力,但此刻卻沒有一個人後退。
任巨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何必自討苦吃呢?」
「殺!」
小林子帶著一眾人朝著任巨圍殺過去。
刀劍加身,任巨卻巍然不動。
那些刀劍砍在他身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像是砍在了一塊鐵疙瘩上,
別說傷到他,連他的衣服都沒能劃破一道口子。
火花四濺,刀刃上崩出了缺口,而任巨的衣服連一道褶皺都沒有多出來。
任巨隨手一拍,便將一個林家人拍飛出去;
一腳踢出,又將另一個人踹倒在地。
他的動作看似隨意,卻蘊含著恐怖的力量,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摧枯拉朽之勢。
被他拍中的人就像被一輛疾馳的馬車撞上,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與此同時,陳鴿看著冷清霜就要堅持不住了。
她的劍法已經開始散亂,呼吸急促,額頭上汗水涔涔而下。
幾縷髮絲黏在她的臉頰上,顯得有些狼狽。
章超的雙爪卻越攻越猛,招招緊逼,完全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他的爪影如同一張黑色的巨網,將冷清霜牢牢籠罩其中。
「冷清霜的奪命劍法還是不如林家的九陰寶典,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練?」
陳鴿一邊想著這個問題,一邊手指微微一抖,一滴細微的水滴從指尖飛出,
朝著章超的後背激射而去。
章超這時候正在乘勝追擊,還開口嘲諷冷清霜:
「冷清霜,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還想救你的情郎出去,簡直是痴心妄想。
這一次你落在我手裡,待會兒我會好好招待你的!」
他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雙爪揮舞間帶起陣陣腥風。
這一招,要徹底廢掉冷清霜的手腕!
他的雙爪交錯而出,如同一把巨大的剪刀,朝著冷清霜握劍的手腕剪去。
冷清霜臉色微變,她也覺得這一次自己太過冒險了.
但也實在想不到沒有別的辦法。
她咬著牙苦苦支撐,心中暗暗後悔沒有多做準備。
她已經能感覺到手腕處傳來的刺痛,那是章超爪風帶來的壓迫感。
章超就要奮力使出最後一擊,徹底拿下冷清霜。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脖子上像是被什麼蚊蟲叮了一口。
章超瞬間覺得不對勁。
作為後天武者,體質早已非同尋常,
根本就不是什麼蚊蟲可以叮咬得了的,
甚至蚊蟲接近之時他也理應有所感應才是。
「不是蚊蟲,而是某種暗器!」
他心頭一驚,卻已來不及做出什麼反應。
水滴在陳鴿內息的催動之下早已滲透到他的經脈之中,
他整個人忽然身體一僵,內息運轉不暢,像是被人點了穴道一般動彈不得。
他的雙爪停在半空,距離冷清霜的手腕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冷清霜見對方招式突然離奇中斷,來不及多想什麼,
抓住這絕地逢生的機會,一劍架在了章超的脖子上,然後點住對方穴道,拿他當成人質。
她長長舒了一口氣,心跳依然劇烈。
她能感受到劍刃下章超脖頸處動脈的跳動,只要她輕輕一划,這個後天二重的高手就得去見閻王。
這時候,她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大喊:
「好了!你們不要再為咱家打架了!
有什麼話,不如當面說清楚。」
正是陳鴿突然開口。
他從審訊堂的窗戶探出半個身子,臉上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他甚至還朝冷清霜揮了揮手,像是在打招呼。
六扇門外,林振南和小林子以及他們帶來的人全都倒在了地上。
任巨沒有對他們下死手。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十個人,有的抱著胳膊呻吟,有的捂著胸口咳嗽,但沒有一個人有性命之憂。
聽到陳鴿的話,任巨眉頭一皺。
陳鴿這個人,他實在有些看不透。
這份鎮定,要麼是腦子有問題,要麼就是有所依仗。
恰恰在這個時候,又有一人高喊一聲:
「錦蓮衛副指揮使趙公公到!」
竟然是小淳子,也不知他怎麼做的,竟然直接將趙公公請了過來。
只見一頂青色官轎在四個轎夫的抬動下穩穩落地,轎簾掀開,一個身穿緋紅官袍的中年太監走了出來。
他面容白皙,一雙眼睛精光四射,正是錦蓮衛副指揮使趙公公。
他下轎之後整了整衣冠,目光掃過六扇門門口的狼藉景象,眉頭微微一挑。
沒多久,又有一道聲音出現:
「大理寺少卿張大人到!」
另一頂黑色官轎也隨之停下,一個身穿紫色官袍的年輕官員走了出來。
他約莫三十出頭,面容俊朗,氣質儒雅,正是大理寺少卿張懷遠。
他步履從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但那笑意卻讓人感覺不到任何溫度。
兩頂官轎同時出現在通往六扇門的道路上。
任巨看著不斷接近的兩撥隊伍,微微感到一些頭疼。
毫無疑問,這兩位過來和陳鴿一事絕對少不了關係。
作為六扇門的總捕頭,背後還有刑部尚書房大人的支持,面對趙公公和張大人,他其實也用不著心虛什麼。
只是身在官場之上,能少樹敵就少樹敵,免得給自己招來麻煩。
這一點他還是心中清楚的,
畢竟他還想好生安享晚年……
任巨心中長嘆一聲。
他開口吩咐邊上已經看傻的捕頭捕快:「都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準備一下,迎接兩位大人!」
那些捕快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去忙活。
沒多久,各方人馬就齊聚在審訊堂這個特殊的地方。
氣氛十分凝重。
尤其是冷清霜,直到現在還把劍架在章超的脖子上。
章超被她點了穴道,動彈不得,只能用一雙憤怒的眼睛死死瞪著冷清霜,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響。
趙公公率先開口:
「任總捕頭,咱家聽說你們六扇門抓了我錦蓮衛的人,可有此事?」
他端坐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篤篤的聲響。
任巨拱了拱手:「趙公公,此事說來話長……」
不等他說完,張懷遠也開口了:
「任總捕頭,本官奉大理寺卿之命,前來提審嫌犯陳鴿。
按照大永律例,謀逆大罪應由大理寺會同刑部、都察院三司會審,六扇門無權單獨審理此案。」
他的聲音清朗,條理清晰,一句話就把六扇門的行為定性為越權。
他將手中的公文展開,上面蓋著大理寺的朱紅官印,赫然醒目。
任巨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他看了看趙公公,又看了看張懷遠,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兩個人,一個是錦蓮衛的二把手,一個是大理寺的少卿,
哪一個都不是好應付的主兒。
更關鍵的是,這兩人同時出現...
顯然有陰謀啊...
他下意識地朝房思謝所在的房間看了一眼,卻發現那位刑部尚書大人到現在還沒有露面,也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