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的？什麼刺激的？」
冷傾月黛眉微蹙，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
這幾個字從曹昆嘴裡吐出來，不知為何，總帶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邪氣。
曹昆看著她戒備的模樣，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你怎麼這麼緊張師妹。」
「咱們合歡宗都是正經的修道之人，能有什麼不正經的玩法？」
他走到桌邊，自顧自地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你看，酒是好酒，景是好景，美人……哦不，師妹也在此。如此良辰美景，光是悶頭喝酒，豈不是辜負了這番月色？」
「不如，我們來玩個遊戲助助興？」
遊戲？
冷傾月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什麼遊戲？」
這傢伙，果然是個精蟲上腦的廢物，三言兩語就暴露了本性。
正好，省得我再費盡心機找藉口勸酒。
「很簡單。」曹昆打了個響指，「我們輪流提問，什麼問題都可以。對方要是回答不上來，或者回答錯了，就算輸。」
「輸了的人，有兩個選擇。」
他伸出兩根手指。
「一，喝一杯師妹你帶來的美酒。」
「二嘛……」曹昆的笑容變得玩味起來，「脫一件身上多餘的物件。」
話音落下。
冷傾月握著酒壺的手指微微收緊，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羞惱。
脫……脫一件？
無恥！下流！
這登徒子果然沒安好心！
不過，她轉念一想，這對自己而言，似乎並非壞事。
他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藉機占些口頭便宜，看看自己出糗的模樣。
而自己的目的，從始至終只有一個——讓他喝下這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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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喝下一口，哪怕只是一小口，自己就能立刻引動那枚融入酒中的精血，將他的經脈凍結！
屆時，他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我宰割！
想到這裡，冷傾月壓下心頭的厭惡，臻首輕點。
「好，我跟你玩。」
「不過，我有個條件。」
「師妹請講。」
「我先問。」
「沒問題。」曹昆做了個請的手勢
冷傾月見他答應得如此爽快，心中大定。
她本想直接問關於師尊的事情，但料想這逆徒必然不會說實話，反而會打草驚蛇。
計劃，還是得按原定的來。
她略一沉吟，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引氣入體時，若遭遇靈氣逆行，衝擊紫府，當如何應對？」
這個問題頗為刁鑽，涉及到了修煉根基的隱秘，尋常外門弟子根本接觸不到。
在她想來，曹昆這種靠旁門左道上位的傢伙，定然答不上來。
然而，曹昆聽完問題，臉上卻沒有絲毫為難之色。
他甚至連思考一下的動作都沒有。
在冷傾月錯愕的注視下，曹昆直接選擇解開了腰間的玉帶。
「唰——」
那件象徵著合歡宗外門弟子身份的青色外袍，被他隨手扔在了地上。
「唉，師妹這個問題太深奧了。」
曹昆攤了攤手。
「師妹這個問題太深奧了，師兄我才疏學淺，實在答不上來。」
冷傾月：「……」
她準備好的一肚子嘲諷，全都被堵了回去。
這傢伙……
這……這就脫了？
如此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羞恥之心？
「該我了。」
曹昆拍了拍手，看著冷傾月那張略顯錯愕的俏臉，嘿嘿一笑。
「師妹聽好。」
……
……
……
……
「你……你無恥！」
「登徒子！」
「嗯？」曹昆一臉茫然，「師妹為何罵我？我只是問個藥材而已，你若不知，認輸便是。」
「我……」冷傾月胸口劇烈起伏。
那個羞恥至極的詞彙，她怎麼可能說得出口！
這個混蛋，分明就是在用這種下流的謎語羞辱自己！
「快回答啊，師妹。」曹昆催促道，「答不出來，可是要受罰的哦。」
「我……我認輸！」
冷傾月直接抓起桌上的酒杯，將壺中美酒斟滿，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入腹中，讓她忍不住蹙了蹙眉。
「哼！」
冷傾月重重地將酒杯砸在桌上，以掩飾自己此刻的羞憤。
看著她那羞憤欲絕的模樣，曹昆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伸手指了指閣樓外。
藥圃角落裡一株長在腐木上的菌類植物。
「師妹，你的思想怎麼這麼複雜？」
「……」
「唉，看來師妹平日光顧著修煉，對基礎藥理還是有所欠缺啊。」
靈芝……
是靈芝？
「你……！」
冷傾月被氣得說不出話。
這個王八蛋！竟然耍自己！
小樣兒，跟我玩？拿捏！曹昆心中暗爽。
冷傾月強壓下掀桌子的衝動，再次拋出一個難題。
「如何以三味主藥，煉製出具備五種屬性的五行輪轉丹？」
這個問題，比剛才那個更加刁鑽，已經涉及到了煉丹術的核心領域。
「唉，太難了，師兄不會。」
曹昆一邊說著，一邊自顧自地彎下腰。
將腳上那雙黑布靴子脫了下來，隨手扔到一邊。
「哎呀，這靴子太悶了，正好脫了透透氣。」
「哎呀，師妹博學多才，這個問題我又不會了，脫。」
幾輪交鋒下來。
無論冷傾月提出多麼刁鑽古怪的問題，涉及功法、丹道、陣法、符籙……
曹昆的回答永遠只有一個——
「我不會，我認罰。」
然後，便是一件又一件的衣物被他隨意地扔在地上。
裡衣……
腰帶……
襪子……
很快，曹昆全身上下脫得只剩下一條蔽體的褻褲。
反觀冷傾月，因為連飲數杯，早已是俏臉酡紅，美眸迷離。
即便她不斷用修為壓制酒力。
可那股醉意還是不可避免地湧上心頭，讓她感覺整個世界都有些天旋地轉。
這個混蛋，根本就沒想過要回答任何問題！
他從一開始，就是衝著脫衣服來的！
看著曹昆那副無賴模樣，冷傾月陷入了沉思。
就剩最後一件了。
總不能……再脫了吧？
只要自己再問一個他絕對答不上來的問題，他就只剩下喝酒這一個選擇了！
這一輪，他必輸無疑！
想通了這一點，冷傾月精神一振，原本有些渙散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起來。
冷傾月端起酒壺，為曹昆面前那個空了許久的酒杯，斟滿了晶瑩的酒液。
「曹管事。」
「請聽好了。」
「五品丹藥，陰陽玄龍丹，其主藥、輔藥、藥引，共計一百零八味，請曹管事一一道來！若錯一味，便算你輸！」
說完，冷傾月已經覺得自己是勝券在握了。
五品丹方！
別說他一個外門弟子。
就算是宗門裡專精丹道的長老，也未必能全部記清！
他拿什麼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