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冷傾月勢在必得的終極難題。
曹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之前被玉玲瓏吸走靈根潛力，無法修煉的日子裡。
為了找到重塑根基的方法，曹昆幾乎翻遍了宗門所有能接觸到的丹道典籍。
其知識儲備早已遠超普通弟子。
他端起那杯盛滿了靈酒的酒杯，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
「好酒，好酒。」
「曹管事！」冷傾月見他這副模樣，心中愈發不耐。
「你若答不上來，便乾脆認輸！休要在此故弄玄虛！」
在她看來，曹昆這番拖延，不過是輸不起的最後掙扎罷了。
「師妹何必如此心急。」
曹昆將酒杯放下，慢悠悠地開口。
「巧了，這陰陽玄龍丹的丹方，我還真就在宗門古籍的殘卷上見過。」
還沒等冷傾月反應過，只聽曹昆不疾不徐地繼續說道。
「主藥三味，千年血龍參之心、九幽玄冥蛇之膽、純陽離火晶之髓。」
「輔藥七十二味，天星草、地靈果、紫猴花……」
他每說出一個藥材的名字，冷傾月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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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曹昆將足足一百零八味藥材，連同各自的年份、配比、君臣佐使關係，一字不差地全部道出後，冷傾月已經徹底呆立當場。
這怎麼可能！
這可是五品丹方！
就算是丹閣的長老，也絕無可能記得如此清晰！
他一個外門弟子……
「好了，師妹，現在該輪到我問了。」
曹昆敲了敲桌子，將冷傾月的神思拉了回來。
看著對方的眼神。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從一開始就小看了這個男人。
曹昆豎起一根手指，慢悠悠地問道：「上古修士論道，有三千大道，八百旁門之說。請問師妹，這劍道最初歸於三百六十正道中的哪一道？」
冷傾月聽得雲裡霧裡。
這……這都什麼跟什麼？
這已經不是修煉範疇的問題了，這根本就是修仙界的冷門歷史！
別說她，恐怕連師尊都未必知曉！
「我……我不知道。」冷傾月下意識地答道。
「哦，不知道啊。」曹昆拖長了語調，「那師妹是喝酒呢，還是……」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冷傾月身上掃過。
冷傾月看了一眼桌上那僅剩一杯的靈酒，又看了看曹昆那不懷好意的笑容，銀牙一咬。
這最後一杯酒，必須是他喝！
反正只是外物！
……
她將長靴褪了下去。
……
……
或許是因為緊張，那五根腳趾還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煞是可愛。
「嘶！」
曹昆極其誇張地吸了口氣。
不愧是極品冰靈體，真是可愛……
……
眼看冷傾月寧可脫靴，也不願碰那最後一杯酒。
曹昆幾乎可以完全肯定。
這酒，果然有大問題。
「看夠了嗎？！」
冷傾月感受到曹昆那火熱露骨的視線，羞憤欲絕。
下意識地將那隻玉足往裙擺里縮了縮。
接下來的幾輪，局勢完全倒轉。
曹昆提出的問題，一個個刁鑽古怪、甚至有些根本就是隨口胡編亂造的問題，接連拋出。
「如何在三息之內，畫出引雷符的十八道核心符文？」
「不知道……」冷傾月解下了束髮的玉簪，一頭青絲如瀑般傾瀉而下。
「以神識催動飛劍，如何做到人劍分離，千里之外依舊能精準索敵？」
「我……」冷傾月咬著唇，解開了腰間的束帶。
……
一炷香後。
曹昆看著眼前這幅美人受難圖，心中那叫一個舒坦。
不得不說，這高冷師姐被欺負得眼眶泛紅，泫然欲泣的樣子，還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此時，
冷傾月身上只剩下了一件單薄貼身的月白色裡衣。
眼看著身上能脫的物件已經所剩無幾。
冷傾月心中已經開始萌生了退意。
不能再脫了！
再脫下去，豈不是白白讓這登徒子看了去？
冷傾月將雙手環抱在胸前，正準備找個藉口起身告辭。
曹昆卻突然端起了桌上那最後一杯靈酒。
「行了。」
在冷傾月錯愕、震驚、乃至狂喜的目光中。
曹昆將杯中酒液，一飲而盡。
「天色也不早了。」
曹昆放下酒杯，咂了咂嘴，意猶未盡地說道。
「再脫下去，師妹就要著涼了，這遊戲，到此為止吧。」
冷傾月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是空白的。
他……他喝了？
他竟然主動喝了？！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讓她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
冷傾月毫不猶豫，立刻暗中催動了融入酒液中的那滴精血！
「轟——！」
曹昆只感覺一股森然的寒意，從丹田位置迅速蔓延到全身經脈！
只一瞬間，全身的經脈內壁就凝結出了一層白霜。
靈力運也間變得滯澀無比。
「呃啊……」
曹昆發出一聲悶哼，身體踉蹌著向後跌倒，撞在了身後的雲床上。
同時，混沌歸一訣早已運轉。
那股霸道的寒毒之氣，剛侵入氣海。
便被一個黑色的漩渦強行吞噬，繼而轉化為混沌之力，融入氣海。
爽！
簡直比吸收元陰之力還爽！
曹昆心中大呼過癮，表面上卻把一個中毒瀕死之人的痛苦與絕望，演繹得入木三分。
「你……你在酒里下了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你喝了那麼多卻沒事？」
眼見大局已定，冷傾月哪裡還會理會他的質問。
她不緊不慢地站起身，優雅地將散落在地的靴子、髮簪、腰帶一一穿戴整齊。
重新恢復成了那個清冷的憐香峰親傳弟子。
「說！你到底對師尊做了什麼？用了什麼妖術控制她？」
「你若不如實招來，我現在就廢了你的氣海，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妖術？咳咳……」
曹昆捂著胸口，艱難地咳了兩聲。
「你以為……你以為師尊為何要這般對我？」
「玉長老她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為……為了我？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冷傾月厲聲呵斥，但她的眼神，卻出現了一絲動搖。
「胡說？」曹昆慘然一笑。
「你天生極品冰靈體，體質至陰至寒，修為越高，寒毒反噬便越是厲害！」
「若無純陽至寶中和，此生休想結成金丹，甚至可能在某次突破時，被寒毒活活凍成冰雕！」
「你……你怎麼會知道？！」冷傾月徹底震驚了。
這件事只有她和師尊知道，這登徒子怎會知道的如此清楚？！
「我為何知道？」曹昆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因為我！就是師尊為你尋來的那件純陽至寶！」
「我這獨一無二的炎陽靈根，便是根除你體內寒毒的唯一解藥！」
「師尊委身於我，忍受屈辱，不過是想借我的靈根之力，助我儘快修煉！」
「因為……只有當我突破到金丹期，我的炎陽靈根之力才能徹底成熟，才能為你……徹底根除體內的寒毒隱患！」
冷傾月心神劇震，今天在閣樓外看到的那一幕，再次浮現在眼前。
「那今天在閣樓外……師尊她……」
「那是因為玉長老為了讓我儘快提升修為，費自己的本源，助我修煉！」
曹昆直接打斷冷傾月，不給她任何思考的機會。
「今日，便是我二人第一次嘗試……所以她才會元氣大傷！」
「她怕你知道了會心懷愧疚，影響道心，所以才一直瞞著你，寧願自己承受所有的誤解！」
「如若不信，你大可去問她本人！」
一番話，信息量巨大，邏輯卻又驚人地自洽。
冷傾月徹底怔立當場。
師尊……為了我……竟然……竟然做到這一步……
而我……不僅誤會了師尊的苦心。
還恩將仇報，差點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親手毀掉唯一能救自己的良藥……
如果他有什麼三長兩短。
那師尊的犧牲，豈不都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