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眼角餘光瞥見月嬋那冷著臉挪開的動作。
喲呵?這是吃醋了?
好事啊!
他心裡暗爽,連帶著看地上跪著的金烏羽都順眼了幾分。
要不是這腎虛公子跳出來當反面教材。
女帝大人怎麼會露出這種小女人的姿態。
他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金烏羽。
「喲,金少主,剛才那不可一世的勁兒呢?」
「怎麼這會兒水管子漏了?」
「這還沒上台呢,怎麼就先泄了?就你這括約肌的鬆弛程度,還想找人雙修?」
周圍那群早就退到十丈開外的天驕們,聽到這話,一個個憋得滿臉通紅。
想笑又不敢大聲。
生怕惹怒了這個一言不合就屠人滿門的殺神。
金烏羽現在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大教少主的尊嚴。
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活下去!
「曹爺爺!曹祖宗!」
金烏羽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拼命地在青石板上磕頭。
「我瞎了狗眼!我腎虛!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他一邊哭喊,一邊手忙腳亂地去扯手上的儲物戒。
「這些,這些全給您!這是我進神墟帶的所有資源!」
交完戒指,他還不放心,當眾把法衣脫了下來。
接著是腰間的玉佩、手裡的摺扇法寶。
「你們幾個還愣著幹什麼!想死嗎?!」
金烏羽轉頭衝著身後幾個同樣嚇傻的狗腿子怒吼。
那幾個狗腿子有樣學樣,抹除儲物戒印記,連同身上的高階法寶全堆在曹昆腳邊,活像是在上貢。
曹昆看著地上這一堆東西,毫不客氣地將其全部收入囊中。
神識粗略一掃,
裡面的極品靈石加起來少說也有七八百萬。
「不愧是中州大教出來的肥羊,這覺悟就是高。」
但曹昆收了錢臉色卻依然冰冷。
「買命錢是夠了。」
「但你剛才調戲我女人的精神損失費,這帳怎麼算?」
此話一出,全場天驕心頭一顫,暗道這殺神果然沒打算輕易放人。
金烏羽抬起頭,滿臉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曹……曹爺……我真的什麼都沒剩了……」
「沒錢?沒錢可以用別的抵嘛。」
曹昆懶得廢話,直接祭出混沌神劍。
劍鋒低垂,直指金烏羽的下半身。
「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我一劍斬了你的元神,讓你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要麼,留下你那根只會惹禍的作案工具,你自己選吧!」
此話一出,全場天驕都覺得胯下一涼,不少男修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
這招太狠了!
修為到了他們這個地步,肉身斷肢重生並非難事。
但那是建立在普通外傷的基礎上啊。
曹昆手中的劍,可是帶著法則之力的!
一旦被那漆黑的劍氣斬斷,法則侵蝕入體,那地方這輩子都別想再長出來,徹底成了個太監。
金烏羽更是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
「不!曹爺爺!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您廢了我修為都行,別切那個啊!我求求您了!」
「看來你是選第一個了?」
曹昆眼神一寒,手腕微動,混沌神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作勢便要一劍劈下。
「我選第二個!我選第二個!!!」
金烏羽知道曹昆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說殺他是絕對不會有半點猶豫的。
為了保命,別無選擇。
他抬起右手,引動體內殘存的靈力,對準自己的下半身,狠狠拍了下去。
「砰!」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爆響,血肉模糊。
「啊——!」
金烏羽整個人像離水的魚一樣從地上彈起,隨後重重砸落在地,痛得滿地打滾。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僅僅掙扎了片刻,他便雙眼一翻,徹底痛得昏死過去。
「少教主!」
幾個狗腿子嚇得面無人色。
七手八腳地扛起下半身血肉模糊的金烏羽擠開人群,逃出了廣場。
生怕曹昆反悔把他們也給閹了。
所有天驕看著這一幕都噤若寒蟬,
唯獨蘇酥。
她不僅不怕,反而覺得曹昆剛才那番舉動帥呆了!
為了維護自己的女人,毫不猶豫地出手廢掉中州大教少主,手段狠辣果決。
這才是真男人!
這才是值得依靠的絕世強者!
「曹昆大哥!」
蘇酥紅著臉,取出一個瓷瓶遞了過去。
「這是我親手煉製的養氣丹丸。」
「平時當零嘴吃,對身體很好的。你剛才打人辛苦了,補補身子吧。」
曹昆看著這丫頭,心裡一陣好笑。
這天機閣的女修腦迴路確實清奇,別人嚇得尿褲子,她擱這兒送愛心便當?
然而,
不遠處的月嬋看著這一幕,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
她看著那個嬌小可愛的女修獻殷勤。
又看了看曹昆那副來者不拒、理所當然的姿態。
胸口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不知羞恥。」
月嬋在心底冷冷評價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罵蘇酥,還是在罵曹昆。
她實在看不下去這礙眼的畫面,冷哼一聲。
轉身就朝著廣場中央那座升龍台走去。
曹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一看女帝大人的背影都帶著殺氣。
果斷髮揮拔吊無情的優良作風。
「行了行了,丹藥我收下了,哥哥要干正事了。」
曹昆擺了擺手,三言兩語打發了蘇酥。
「這神墟里危險得很,你自己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以後有機會咱們再慢慢深入交流。」
說罷,曹昆也不給蘇酥繼續說話的機會,朝著月嬋追了過去。
只留下蘇酥站在原地,小臉紅撲撲地回味著那句深入交流。
可能是月嬋故意放慢腳步。
曹昆幾步就追上了月嬋。
他湊到月嬋身邊,故意吸了吸鼻子,動作極其誇張。
「嘶,奇怪。」
曹昆一邊走一邊四下張望。
「這太古神墟里怎麼憑空飄來好大一股陳年老醋的酸味?」
「這是誰家的醋罈子翻了,酸得我牙都快倒了?」
月嬋腳步不停,目不斜視,冷冷地回懟:
「曹大善人魅力無邊,一句話就能讓那些無知少女神魂顛倒,連命都不要了往上貼。」
「不如就在這廣場上開個後宮,何必來煩本帝?滾去陪你的小妹妹們!」
曹昆哪會由著她傲嬌。
直接上手握住了月嬋那柔滑白皙的玉手。
不顧她的掙扎,強行十指緊扣。
「你放肆!鬆手!」月嬋壓低聲音嬌斥,耳根卻不受控制地紅透了。
「松什麼手?」
曹昆霸道地將人往身邊一帶,
「外面的野花再多,也比不上大炎女帝的一根手指頭啊。」
「走,夫君帶你登台拿機緣去!」
說完,曹昆根本不給月嬋反駁的機會。
牽著月嬋的手,直接抬腳踏上了升龍台的第一級石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