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誰認你這個夫君了,休要胡言!趕緊鬆開!」
月嬋用力往回抽手,臉頰上的紅暈根本壓不住,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可曹昆不僅不鬆手,反而壞笑著扣得更緊了,兩人十指交纏,嚴絲合縫。
「不認?那你臉紅個什麼勁兒?」
曹昆湊近她,語氣充滿調侃。
「這大庭廣眾的,你越掙扎,別人還以為咱們在打情罵俏呢。」
「女帝大人,你可想清楚了,這廣場上少說也有幾千號中州天驕。」
「現在你要是繼續鬧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一旦暴露了大炎女帝的真實身份……」
「大炎女帝在太古神墟里,跟一個男修拉拉扯扯、當眾撒嬌的事,明天就能傳遍整個中州。」
「你說,到時候大炎王朝的臉面往哪擱?你那些臣民會怎麼想?」
這句話精準掐住了月嬋的死穴。
她骨子裡驕傲至極,將大炎國威看得比命還重。
真要當眾暴露身份,上演一出女帝被強牽手的戲碼,她以後還怎麼統御下屬?
畢雲濤那樣的反賊豈不是做夢都要笑醒?
她咬著銀牙美眸中滿是羞憤。
最終,只能像個受氣包一樣,任由他牽著往石階上走。
台下的一眾天驕看著兩人攜手登台的背影,立刻交頭接耳。
「那女的到底是誰?相貌平平,就算身材惹火了點,也不至於讓活閻王這麼護著吧?」
「你看曹昆那賤兮兮的笑容,簡直把那女的寵上天了。」
「莫非是某種特殊的爐鼎體質?還是某個隱世大能的私生女?」
「噓!你小聲點!不要命了?再看曹大善人連你的作案工具一起沒收!」
兩人踏上升龍台。
前九十層的石階,每一層都蘊含著天道威壓。
普通煉虛期天驕走上十層就得氣喘吁吁,走上五十層更是舉步維艱。
但這對曹昆和月嬋來說,完全是過家家。
曹昆擁有五帝本源真身,這點威壓落在他身上,連微風拂面都算不上。
月嬋則是貨真價實的合體期大能。
哪怕無法動用全部實力,單憑境界的自然流露,也足以無視這些低階威壓。
於是,廣場上出現了極度詭異的一幕。
別的天驕手腳並用,滿臉憋得通紅,一步一叩首地往上爬。
曹昆和月嬋則步履輕快,完全就是在逛自家後花園。
甚至還有閒心回頭對著下方指指點點。
「你看左邊那個,屁股撅那麼高,屬鴕鳥的嗎?」
「右邊那個更逗,爬了兩層就開始吐白沫了,虛成這樣還來搶機緣,中州的天驕就這素質?」
月嬋聽著他的吐槽,不由得在心裡嘀咕。
這混蛋的嘴是淬了毒嗎,一開口就能氣死人。
但不知為何,聽著他這些插科打諢,她心裡那點羞惱竟然散去了不少。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
兩人就已經跨過了九十級石階。
台下眾人已經麻木了。
「這還是人嗎?」
「那可是升龍台啊!他們怎麼跟上樓梯一樣輕鬆!」
然而,
就在兩人同時踏上石階的那一刻,異變突生。
一道厚重的暗金色光幕從天而降,直接籠罩在他們身上。
月嬋身軀一沉。
她發現自己紫府內的浩瀚靈力被徹底封印。
甚至連煉虛期的境界加持也被完全剝奪。
沉重的天道威壓直接作用在她的肉體凡胎上,壓得她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曹昆也察覺到了變化。
這地方竟然直接剝奪了靈力,只能單純依靠肉身力量與純粹的意志。
不過曹昆完全不在乎。
有混沌歸一訣的加持,就算沒有靈力,純肉身力量依然強橫無比。
他轉頭看著艱難喘息的月嬋,壞笑一聲:「喲,怎麼不走了?剛才不是還挺倔的嗎?」
月嬋不去理會他的調侃,努力穩住身形,圖抬起邁向第92層。
但那股重壓讓她每動一下都步履維艱。
曹昆湊了過去,語氣輕佻。
「要不這樣,你叫聲好聽的,比如好哥哥或者好夫君,我背你上去,包你舒舒服服登頂。」
「少做夢了!」
月嬋鳳眸圓睜,狠狠剜了他一眼。
「本帝就算爬上去,也絕不求你!」
說完,她掙脫曹昆的手,艱難地踏上第九十二層。
「行,我看你能撐多久。」
曹昆聳聳肩,故意落後一步,跟在後面大飽眼福。
失去靈力護體,月嬋很快就香汗淋漓。
汗水順著她的脖頸滑落,打濕了緊身的黑色夜行衣。
布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那曼妙婉轉的曲線,簡直比沒穿還要誘惑。
「嘖嘖,這身材,真不愧是極品。」
「難怪能當大炎女帝,這股狠勁兒一般女人真沒有。」
曹昆在心裡瘋狂腹誹,卻沒有出手幫忙的意思。
他知道月嬋的性格,不把她逼到絕境,這女人是不會卸下防備的。
來到94層。
月嬋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眼前的景象出現重影,耳邊全是心臟聲。
她完全是靠著一股不服輸的執念在支撐。
「本帝……絕不能在這裡倒下!」
當她踏上第九十五層時,天道重壓成倍暴漲。
月嬋只覺得肩膀上壓了一座大山,雙膝徹底脫力,整個人直接向後倒去。
眼看就要被威壓直接彈飛出升龍台。
完了。
以她現在的狀態,若是從95層被法則彈飛摔下去,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更別提在大庭廣眾之下出盡洋相。
月嬋絕望地閉上眼睛,心中滿是不甘。
然而,預想中的墜落並沒有發生。
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穩穩托住了她的後背,緊接著,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
天旋地轉間。
月嬋落入了一個寬闊、滾燙的懷抱。
失去重心的她,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摟住了曹昆的脖子。
聽著耳邊傳來的的心跳聲。
月嬋原本慌亂的心,竟然奇蹟般地安定了下來。
曹昆看著懷裡的溫香軟玉,故意使壞地往上顛了顛。
「呀!」
月嬋驚呼出聲,摟著他脖子的手收得更緊了。
「看吧,死鴨子嘴硬,最後還不是得靠夫君我?」
他壞笑著調侃。
「早點開口不就少吃點苦頭了。」
月嬋羞憤交加,用力掙扎了一下:「放我下來!混蛋!」
但身體卻軟綿綿的,根本沒有力氣。
而且,她發現自己竟然有些貪戀這個溫暖的懷抱,甚至不想離開。
這種安全感,是她當大炎女帝這麼多年來從未體驗過的。
台下眾人看到月嬋脫力倒下,紛紛搖頭嘆息。
「到極限了。」
「九十五層,已經很逆天了。看來他們要止步於此了。」
「曹昆雖然強,但這裡的法則禁止使用靈力。」
「他抱著一個大活人,肉身負擔翻倍,肯定上不去了。」
曹昆聽著台下的議論,不屑的冷笑一聲。
「抱緊了,摔下去我可不管。」
月嬋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曹昆已經抱著她一躍而起!
「砰!」
第九十五層的龍紋石階直接被他踩出幾道裂紋。
狂暴的天道法則在他周身撕扯。
試圖將這個敢於挑釁規則的狂徒撕成碎片。
但在混沌之氣的護持下,這些法則統統被強行彈開。
九十六層!
九十七層!
九十八層!
他在空中沒有任何停頓,直接跨越了最後幾級石階。
穩穩地落在了第九十九層,升龍台的最頂端。
「臥槽!」
「他從九十五層直接蹦上去了?」
「他是體修吧!」
蘇酥在台下激動得又蹦又跳,小臉通紅:
「曹昆大哥太帥了!」
曹昆將月嬋輕輕放下。
月嬋雙腿發軟,只能大半個身子靠在他身上。
她看著腳下那代表著神墟最高機緣的第99層,眼神還有些恍惚。
自己就這麼……登頂了?
就在這時。
整個升龍台震動起來。
天穹之上,浩瀚的天道氣在半空中匯聚,化作一個巨大的金色漩渦。
「吼——!」
隨著一聲高亢嘹亮的龍吟,一條百丈長的金龍從氣運漩渦中盤旋而出。
它在半空中盤旋了三圈後,俯衝而下。
直接將曹昆和月嬋籠罩其中。
天道法則洗禮,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