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曹昆這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慕容雪心裡的緊張也稍稍平復了下來。
青冥鬼王臨死前那番大軍壓境的狂言,確實讓她感到一陣後怕。
可她轉念一想。
身前這個男人行事向來深不可測。
從下界到靈界,慕容雪已經不止一次見過曹昆創造奇蹟。
他既然聽到消息後還能如此鎮定,必定是早已成竹在胸。
慕容雪往前邁出半步,美眸中盈滿期待,柔聲詢問:
「夫君如此淡定,可是已經有了退敵的應對之法?」
曹昆轉過身,對上慕容雪充滿信任的目光,兩手一攤,十分坦然地搖了搖頭:
「沒有啊!」
慕容雪當場愣住。
眼中的期待瞬間消失,半晌沒回過神來。
大軍都已經打到宗門門口了,他居然說沒有辦法?
慕容雪只當曹昆是在故意逗弄自己。
她伸手推了推曹昆堅實的胸膛,嬌嗔道:
「哎呀,宗門危在旦夕,夫君就別開玩笑了!」
曹昆捉住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柔嫩小手。
捏在掌心,肆意把玩。
慕容雪被他揉得耳根發熱,想要抽回來,卻又捨不得太用力。
只能紅著臉瞪他。
「夫君!」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
「剛才確實沒有。」
曹昆忽然打斷她的話,身子微微前傾,湊到慕容雪面前眨了眨眼。
「但看著你這副著急又可愛的模樣,我現在有了。」
慕容雪紅著臉,急忙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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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辦法?」
「我們現在趕回去還來得及嗎?」
曹昆買了個關子,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動用空間法則,在兩人面前打開一道空間通道。
「一會你就知道了。」
曹昆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攬著慕容雪,直接踏入空間通道之中。
……
與此同時。
天玄仙宗山門外。
往日裡仙氣繚繞的雲頂群峰,此刻已被黑壓壓的人群徹底遮蔽。
九宮鬼宗玄蒼鬼王、殤漓鬼王懸浮在半空最前方。
兩人皆是渡劫六重的恐怖修為。
玄蒼鬼王身披黑色骨甲,背後漂浮著九顆骷髏頭,每一顆骷髏頭眼眶中都燃燒著森白鬼火。
殤漓鬼王則是一名身姿妖嬈的美艷女修。
她赤足踏在血色蓮台之上,周身薄紗輕舞,眉眼間卻滿是陰毒與媚意。
在他們身後,站著數十名渡劫初期的九宮鬼宗長老。
再往後,是數萬名大乘期精銳弟子,結成戰陣,殺氣沖天。
而天玄仙宗內。
護宗大陣已經完全開啟。
紫色的陣法光幕將整個宗門牢牢護在其中,抵擋著外界不斷侵蝕的死氣。
幾名剛剛被提拔上來的長老看著外面的陣勢,雙腿不自覺地開始打顫。
「大長老,九宮鬼宗這是傾巢出動了啊!這可怎麼辦?」
「他們連兩位渡劫六重的鬼王都出動了,還有數十名渡劫長老。咱們這護宗大陣能扛得住嗎?」
王陽明背負雙手,斜了他們一眼,壓低聲音罵道:
「慌什麼!瞧你們這點出息!」
長老們面面相覷,心說能不慌嗎。
外面那陣勢看著就是要滅門的架勢啊。
王陽明冷哼一聲,傳音呵斥道:
「你們是不是忘了,宗主現在就在雲頂仙宮閉關?」
「宗主這次閉關,可是為了衝擊那傳說中的真仙境!」
此話一出,幾名慌亂的長老鎮定下來。
是啊!
差點被九宮鬼宗的陣勢嚇糊塗了。
宗主沒失蹤,更沒有隕落,就在後山閉關呢!
只要宗主突破真仙,外面這幫魔修算個屁!
「玄蒼!殤漓!」
王陽明隔著大陣光幕,指著半空中的兩大鬼王,中氣十足地放話:
「你們九宮鬼宗三番五次來我天玄仙宗鬧事。」
「莫非真要與我天玄仙宗全面開戰不成?」
半空中的玄蒼鬼王聽罷,眼眶中的鬼火閃動了一下。
他轉過頭,與身旁的殤漓對視一眼。
兩人臉上同時浮現出譏諷的神色。
「咯咯咯……王陽明,你個半截入土的老東西,就別在這虛張聲勢了。」
殤漓鬼王扭動著腰肢,向前飛出一段距離,掩唇嬌笑。
「你們天玄仙宗現在的底細,真當本座一點都不知道?」
王陽明眉頭一皺,大聲喝道:
「我天玄仙宗底蘊深厚,你們若是敢攻打,老夫現在就可以聯繫其他七大宗門,對你們九宮鬼宗進行聯合圍剿!」
「到時候,你們這幾萬魔崽子,一個都別想活著回去!」
殤漓鬼王聽後笑得花枝亂顫。
身前薄紗隨風起伏,胸前的白膩更是一陣晃動,引得身後不少魔修狂咽口水。
「聯繫其他七大宗門?好啊,你儘管去聯繫。」
「你們若是敢叫七大宗門來,我們也不介意把月凝霜失蹤、季寂慘死的消息告訴他們!」
「你說,到時候那些所謂的正道同門,是會選擇幫你們禦敵?」
「還是會跟我們九宮鬼宗一樣,借著這個天賜良機,徹底將你們天玄仙宗吞併瓜分呢?」
修仙界弱肉強食,正道宗門之間的傾軋往往比魔道更加殘酷。
殤漓鬼王自認這番話,足以擊潰王陽明的心理防線。
王陽明也確實如她所想的那樣。
站在原地,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殤漓鬼王見狀,笑得更加猖狂。
她以為王陽明是被戳穿了最後的偽裝,陷入了絕望。
可實際上,王陽明是在極力控制面部肌肉,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心裡冷笑連連。
知道底細?你們知道個屁的底細!
季寂確實死了。
但宗主她人家正舒舒服服地在雲頂仙宮裡準備渡真仙劫呢!
這群魔崽子拿著假情報跑來耀武揚威,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但為了給宗主爭取閉關的時間。
王陽明決定好好配合配合他們。
他立刻瞪大眼睛,指著殤漓鬼王,結結巴巴地喊道:
「妖女!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宗主她……宗主她好端端的,怎麼可能失蹤!」
「季長老也只是外出辦事……」
其他長老見狀也紛紛反應過來附和。
完美演繹了什麼叫虛張聲勢。
「對!你們休要血口噴人!」
「宗主馬上就會出關,到時候定要你們好看!」
「我宗主神威蓋世,豈是你們這群魔道宵小能揣測的!」
「九宮鬼宗若敢進犯,必將付出血的代價!」
玄蒼鬼王看著下方天玄仙宗眾人的反應,果然上當,眼中譏諷更甚。
如果月凝霜真在宗門內閉關,堂堂天玄仙宗,怎會慌亂成這副模樣?
「殤妹,跟這幫死到臨頭的廢物廢什麼話。」
「趁著月凝霜不在,今日便踏平這雲頂群峰!」
「殺!」
隨著玄蒼鬼王一聲令下。
數萬名大乘期魔修同時催動法訣。
漫天死氣匯聚成無數道黑色光柱,鋪天蓋地地砸向紫色的護宗大陣。
……
另一邊。
空間通道的出口,在一片陰沉山脈上空撕裂。
曹昆牽著慕容雪,從銀色光芒中邁步而出。
剛一落地,慕容雪便感到刺骨的陰寒之氣撲面而來。
她環顧四周。
只見遠處山脈連綿起伏,卻不見半點青翠之色。
黑色古樹扭曲生長,樹枝宛如枯瘦鬼爪。
山谷中有慘綠色霧氣緩緩流動,偶爾還能聽到冤魂悽厲的哭嚎聲。
天穹之上,更是懸著一輪血色殘月。
慕容雪越看,越覺得這地方眼熟。
作為天玄仙宗親傳弟子,她曾無數次在宗門的地誌圖錄上看到過這種地貌特徵。
「這裡……」慕容雪瞪大美眸,轉頭看向曹昆。
「不是九宮鬼宗的地盤嗎?夫君,為何要來這裡?」
曹昆鬆開慕容雪的手,嘿嘿壞笑。
那笑容怎麼看,都透著一股不懷好意的味道。
「剛才青冥老鬼不是說了嗎,九宮鬼宗的大軍已經殺到天玄仙宗山門了。」
「既然他們主力盡出,大舉入侵。」
「那他們自家的宗門,現在一定空虛得很吧?」
慕容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曹昆的意思。
她剛才想過無數種曹昆可能採取的退敵之策。
比如火速趕回宗門,憑藉他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帶領長老們裡應外合,將魔修殺個片甲不留。
但她怎麼也沒想到,曹昆根本就沒打算回去。
「夫君,你是想……」
曹昆看著她呆萌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白皙的臉頰。
「對,與其回去被動防守,跟那幫魔修在山門前死磕。」
「我更喜歡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他們打我的山門,我搬他們的寶庫。」
「他們殺我的弟子,我刨他們的祖墳。」
「這叫禮尚往來,很公平。」
曹昆的這番話。
完全顛覆了慕容雪的認知。
她從小接受的教育,都是劍修當光明磊落、正面迎敵。
這種趁著別人主力外出,直接抄人家老底、斷人家後路的戰術。
哪裡像正道修士?
這分明比魔修還魔修!
可不知為何。
她看著曹昆那副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興奮的模樣。
心裡竟然沒有產生絲毫反感。
相反。
一想到九宮鬼宗那些魔頭在天玄仙宗門前耀武揚威。
而他們兩個人,卻在後面把九宮鬼宗的老巢給端了。
這種將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
讓慕容雪莫名地感覺非常刺激。
原來還能這樣?
慕容雪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修劍,似乎把腦子都修得太直了。
「可是……」
慕容雪遲疑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
「天玄仙宗那邊怎麼辦?」
「若護宗大陣撐不住,宗門弟子豈不是危險了?」
曹昆聞言,隨意擺了擺手。
「放心。」
「護宗大陣陣盤在我手裡,我對那邊的情況有感應。」
「再說了。」
曹昆嘴角一揚。
「他們若是知道自己老巢被人端了,還能不能安心攻山門,可就不好說了。」
慕容雪聽後,徹底放下心來。
既然曹昆連護宗大陣的情況都在掌控之中,那她確實沒什麼好擔心的。
這個男人,真的和她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總能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她湊到曹昆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
「夫君你可真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