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聽完，嗤笑一聲：
「上界仙人？仙魔大戰？」
「就這？你這故事老套得連路邊的說書先生都不願意講了。」
「如果這就是你的遺言，那你可以去死了。」
說著，曹昆抬起手。
帝皇法則化作一柄金色的鍘刀，懸在了殘魂的頭頂。
鍘刀上散發出的毀滅氣息，讓殘魂毫不懷疑，只要這一刀落下，他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不會有。
「等……等等！大人手下留情！」
殘魂嚇得肝膽欲裂，知道尋常的求饒根本打動不了眼前這個怪物，只能連連拋出重磅炸彈。
「我知道這塔的秘密！我知道這無妄海的隱秘！」
「只要大人放我一條生路，我願意奉上遠古傳承，還有無數秘寶的下落！」
聽到這話，曹昆落下的手停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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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曹昆重新坐回龍頭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說來聽聽。」
「如果故事不夠精彩，我現在就把你拿去點天燈。」
「保證讓你熬個十萬年再死。」
殘魂打了個哆嗦，哪裡還敢隱瞞，急忙竹筒倒豆子般吐露實情。
「這無妄海中心的蘑菇塔，根本不是什麼天然生成的秘境！」
「它……它是當年九幽帝宮內的一片核心區域！」
聽到九幽帝宮四個字，曹昆敲擊膝蓋的手指一頓。
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不遠處那顆代表九幽本源的暗銀色星辰。
殘魂見曹昆沒有打斷，便繼續說道。
「這外面所謂的無妄海煞氣，其實是因為當年九幽界覆滅時，這片區域發生過一場慘烈的仙魔大戰。」
「大戰導致內部的封印陣法損壞，陣法內仙氣與魔氣混雜泄漏。」
「經過十萬年的沉澱，才變成了你們現在看到的煞氣。」
「而且，你們這些下界勢力，每隔百年舉行一次選拔。」
「其實都只是在這塔的外圍兩層打轉，根本進不去真正的核心！」
殘魂為了活命，語速極快：
「因為想要前往更下層的帝宮深處，需要特殊的法訣開啟通道。」
「強闖的話，哪怕是真仙也會被殘存的帝宮殺陣絞碎！」
「這個法訣，整個靈界，現在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殘魂抬起頭，滿懷希冀地看著曹昆。
「大人，您現在答應放過我，讓我以殘魂之軀追隨您，我就把開啟下層的法訣告訴您。」
「帝宮深處的造化，絕對能讓您在靈界橫著走！」
說完，殘魂悄悄抬起眼，觀察著坐在金色巨龍上的曹昆。
見曹昆聽到九幽帝宮四個字後陷入沉默。
殘魂心中暗自竊喜。
活了十萬年，他這雙眼睛看人太准了。
越是這種驚才絕艷、氣運逆天的年輕妖孽，對遠古傳承和絕世造化的貪慾就越重。
只要對方動了貪念，他這條命就算是穩穩噹噹地保住了。
他是知道開啟下層的法訣不假。
但帝宮裡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去地方嗎？
那裡頭不僅沉睡著當年九幽女帝的親衛。
還有無數殘破卻依然能輕易絞殺真仙的恐怖殺陣。
他打算用半真半假的信息。
把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騙進殺陣里。
等這小子被殺陣重創，神魂虛弱之時，自己再趁機找個機會脫身。
到時候，這具堪稱完美的肉身。
還有這不可思議的紫府星域，就全是他陳莫的了。
曹昆坐在龍頭上，神色十分平靜。
他看著底下那團黑霧一陣變幻，就知道這老小子沒憋什麼好屁。
不過曹昆完全沒有拆穿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語氣聽起來十分嚮往。
「哦？九幽帝宮？聽起來裡頭的寶貝確實不少。」
「不過，本公子對當年那場仙魔大戰倒是挺感興趣。」
「你若回答得好，我確實可以考慮放過你。」
陳莫一聽這話，心想這事穩了！
這小子果然年輕好騙，完全上鉤了。
他趕緊操控黑霧，幻化出一張模糊的人臉，諂媚地表起了忠心。
「大人您儘管問！小人絕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只要能保住這條賤命，小人以後就是您手底下的狗，您指哪我咬哪！」
曹昆淡淡地問道：
「既然你對當年那場大戰這麼清楚。」
「那我問你，當年圍攻九幽界的戰鬥中，你屬於哪個陣營？」
陳莫聽到這個問題，為了在曹昆面前樹立一個順應天命、棄暗投明的正派形象，立刻挺直了那虛幻的腰板。
他覺得，像曹昆這種正道天驕，肯定最喜歡聽邪魔外道伏誅的故事。
於是，陳莫沾沾自喜地吹噓起來：
「大人，小人自然是代表正義的一方！」
「當年可是仙界幾大仙尊聯手，替天行道，誓要覆滅那不可一世的魔域！」
曹昆看著他，不置可否：「哦？這麼說，你還是個大功臣？」
「那是自然！」陳莫越說越得意，甚至還用手比划起來。
「不怕大人笑話，當年那場大戰，正道聯軍雖然人多勢眾。」
「但那九幽女帝的實力確實恐怖，要是光憑硬拼，正道聯軍就算能贏，也得付出極其慘痛的代價。」
「要不是小人當年深明大義，臥薪嘗膽，深得那九幽女帝的信任，混到了九幽界左護法的高位……」
說到興起，殘魂完全沒察覺到曹昆微小的表情變化。
繼續沉浸在自己的宏大敘事裡：
「大戰開啟那天，小人趁她不備，將九枚透骨封仙釘打入她的死穴。」
「震碎了她的本源！」
「您是不知道，那妖女轉過頭看我時，臉上的表情有多精彩！哈哈哈！」
「就因為小人這決定性的一擊，正道聯軍才贏得那麼輕鬆！」
笑完之後，殘魂又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遺憾：
「可惜啊，那妖女臨死前的反撲太嚇人，硬生生把小人的肉身給炸毀了。」
「這座九幽帝宮，也就是在那場大爆炸中，跟著九幽界的碎片一起墜落到了下界。」
殘魂說完這番洋洋自得的英雄事跡，滿眼期待地看向曹昆。
他覺得自己這個故事編排得天衣無縫。
既展示了自己的價值，又迎合了正道修士的口味。
這小子肯定會覺得自己是個可用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