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日天見不僅不上還悄悄往後退,氣得跳腳大罵。
「你們這群吃乾飯的廢物,想造反不成!」
禁衛軍們低頭裝死,任憑趙日天如何辱罵,就是沒人吭聲。
「造反?」
月嬋眼底生出幾分不耐,目光冷冷掃向趙日天。
「我看要造反的人,是你吧!」
話音落下。
月嬋不再收斂體內的氣息。
大炎國運與她同源,此刻國運加持己身,大乘後期的恐怖威壓激盪而出,卷整座天香樓。
「咔嚓!」
天香樓的牆壁上,那些耗費重金請陣法大師銘刻的高階防禦陣紋,寸寸崩碎。
隨後。
這座大炎皇都最奢華的酒樓。
在月嬋的一聲冷哼中,頃刻之間化作一片廢墟。
天香樓倒塌的動靜太大了。
朱雀大街上原本那些還在好奇禁衛軍為什麼突然出動的修士們,全都圍了上來,想一探究竟。
沒了一整棟樓的遮擋,廢墟之上的景象,徹底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曹昆和月嬋依舊端坐,兩人周身連一絲灰塵都沒沾染。
而趙日天則被壓在一堆斷木之下,灰頭土臉,滿嘴是血,正像殺豬一樣慘叫著。
周圍的禁衛軍也是東倒西歪,但好在沒受什麼傷。
「嘶……那不是天香樓嗎?怎麼突然塌了?」
「我的天,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皇都內城動手?不要命了!」
「你們看廢墟里那個慘叫的,是不是趙尚書家的趙公子?」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趙日天。
看向曹昆和月嬋的眼中充滿了憐憫。
「完了,這兩個年輕人死定了。」
「是啊,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趙公子。」
「誰不知道趙家是現在皇都最炙手可熱的新晉權貴,家裡還養了好幾個大乘期的供奉!」
「這兩個年輕人看著面生,估計是外地來的愣頭青。」
「就算他們有天大的本事,今天也絕對不可能活著走出皇都了。」
「哎,可惜了那個青衣仙子,長得那麼好看,怕是要落入趙日天的魔爪了。」
月嬋聽著這些議論,臉色越發冰冷。
大炎是她的心血,如今卻成了這群蛀蟲橫行霸道的溫床。
曹昆伸手握住月嬋的手,輕輕捏了捏,聲音溫和。
「彆氣壞了身子。」
「大掃除嘛,總得先把垃圾都掃到一堆,才好一網打盡。」
他話音剛落。
天際便突然傳來數道強橫無匹的靈力波動。
狂風呼嘯,雲層被蠻橫地撕裂。
五道身影憑空浮現在廢墟上空。
為首一人,身穿紫金蟒袍,面容頗為硬朗,正是新晉戶部尚書趙晉。
在他左側,站著三名身穿灰袍的老者,全都是大乘期修為。
這三人面無表情,周身靈力激盪,氣焰滔天。
而在趙晉右側,則站著一名身穿合歡宗外門長老服飾的中年男子,同樣有著大乘初期的修為。
五名大乘期同時釋放威壓。
朱雀大街上那些圍觀的修士,哪裡承受得住。
「撲通!撲通!」
全都被壓得跪伏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一些修為低下的散修,更是當場口吐鮮血。
趙晉居高臨下,目光掃過廢墟,一眼就看到了癱在斷木殘瓦中、屎尿齊流的趙日天。
「日天!我的兒啊!」
他心疼得要命,趕緊降下身形,將趙日天從廢墟里刨了出來。
「好大的膽子!」
「到底是誰幹的!」
曹昆沒有理會趙晉的無能狂怒,而是偏過頭,向月嬋傳音。
「此人你見過嗎?」
月嬋仔細打量了趙晉一番,傳音回道:
「從未見過,他身上沒有大炎朝堂官員的氣度。」
「而且,這些人功法氣息駁雜不純,靈力虛浮,不像是中州正統傳承。」
「更像是用了某種拔苗助長的邪術,強行堆上來的修為。」
「估計是從別的州域過來的。」
這樣嗎……
聽到月嬋的分析,曹昆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當初他飛升靈界之前,下界三千道州,除了中州等幾個底蘊深厚大洲之外。
其他州域的大乘期修士屈指可數。
每一個都是有名有姓的老怪物。
這趙晉,還有他身邊那三個灰袍供奉、
顯然不是他們其中之一,又沒受過大炎國運或合歡州天道的賜福。
他們是如何在這麼短時間突破到大乘的?
難不成這下界的大乘期,成了地里種出來的大白菜?
說長就長,還能搞量產?
月嬋見他沉思,有些擔憂地問。
「夫君,怎麼了嗎?是不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曹昆回道:「沒事,突然想到一些事,一會找道太阿問問就清楚了。」
結束傳音後。
曹昆這才慢悠悠地抬起頭,看向暴怒的趙晉。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語氣輕佻地罵道。
「老東西,別在那狗叫了。」
「你爺爺我乾的,怎麼著吧?」
「你!」
趙晉被曹昆這句你爺爺我乾的氣得不輕,指著曹昆厲聲喝道。
「黃口小兒,好大的口氣!」
「你真以為會點空間秘術,就能全身而退了?」
就在趙晉放狠話的時候。
他身後那名合歡宗外門長老早就已經嚇得魂飛魄散了。
臥槽!
臥槽槽槽槽槽!
別人不認識,他作為合歡宗土生土長的長老,怎麼可能不認識這那位活祖宗!
劉長老此刻只覺得天旋地轉,雙腿直打哆嗦。
跑吧,跑得越遠越好,必須得跟趙家劃清界限。
這是他現在能想到最好的辦法了。
可誰能想到,就在他腳底抹油準備要遁入虛空開溜時。
趙晉卻突然轉身看向他。
「劉長老,這小子如此有恃無恐,可能是隱藏了修為。」
「為了穩妥起見,還請您親聯繫道長老,開啟護州大陣,別讓他跑了!」
劉長老看著趙晉遞過來的手,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拼命地想甩開趙晉的胳膊,心裡吶喊。
趙晉你個煞筆,你想死別拉著我啊!
「讓道太阿,三息之內,滾過來見我。」
曹昆戲謔的看著兩人,輕飄飄地喊了一聲。
這一聲,在場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趙晉也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
「你以為你是誰,讓我叫我就叫?」
「還有,道長老豈是你這等不知死活的螻蟻說見就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