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曹昆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紫府內的變化。
那些原本細若髮絲的金色眾生線，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粗壯。
其中一部分，甚至已經從原先略顯暗淡的金色，逐漸轉變成了溫潤明亮的赤金色。
線的另一端，連接著下方匍匐著的子民。
它們之中雖然仍舊夾雜著敬畏和恐懼。
但更多的，卻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沉冤得雪的痛快，以及對強者庇護的渴望。
這種情緒，正在一點一點沉澱。
曹昆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道太阿那種靠武力鎮壓、強行立雕像、逼著人念經的洗腦手段，終究上不得台面。
那種方式催生出來的眾生線，雜質太多，大多由畏懼和屈服組成。
看著牢固，可一旦遇到更強的外力，便會立即崩斷。
根本無法支撐他走到諸天之巔。
真正的帝王，不能只讓子民害怕。
更要讓他們相信，跟著自己，能夠活得更好，走得更遠。
只有發自靈魂的信仰，才會穩定、純粹，並且源源不斷。
道太阿負責把他的名字撒遍下界三千道州。
而今日趙家的覆滅，則是他親自告訴所有人。
信奉曹天帝，不僅僅是對著雕像磕幾個頭。
更意味著有人敢欺壓他的子民，就會付出慘重代價。
兩者配合起來，天衣無縫。
曹昆懸在半空，俯瞰眾生，神音再次蕩漾：
「只要心向大炎，爾等皆受本帝庇佑，皆有踏上長生路的資格！」
長生。
這兩個字，對於下界芸芸眾生來說，分量實在太重了。
這是無數驚才絕艷的修仙者窮盡一生歲月，直到身死道消都觸碰不到的夢。
如今，卻被曹昆以近乎神諭的口吻，當眾許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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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卻深信不疑，因為剛剛道太阿的突破就在眼前。
說罷，曹昆沒有再理會下方磕頭的眾人。
瀟灑地牽起月嬋柔軟的玉手。
在無數人頂禮膜拜的狂熱目光中，直衝雲霄而去。
裝逼這種事，點到為止效果最好。
保持神秘感才能讓信仰更加牢固。
半空中。
月嬋任由曹昆牽著，美眸中泛起異彩。
她看著曹昆被金光映照的側臉，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開口。
「你剛才那傲視天下的氣勢，可真夠嚇人的。」
「這架勢，看著可不像是單純在幫大炎穩固國運，反倒像是在籌建你自己的無上王朝。」
「怎麼，神帝大人這是打算篡位了？」
「篡位？」
曹昆聽著這帶著點小情緒的試探，輕笑一聲。
鼻尖貼在她的臉頰，嗅著她髮絲間淡淡的幽香，語氣更是囂張得沒邊：
「錯了嬋兒，你的東西，還分什麼你我？」
「你的江山是我的，你的人，更是我的。」
月嬋被他這直白露骨的話說得心口發燙，視線有些躲閃，小聲嘟囔起來。
「誰是你的人……你身邊那麼多女人，我算老幾……」
她雖然表面上接受了玉玲瓏、炎緋月等人的存在。
但骨子裡的傲氣和占有欲，卻還是讓她時不時地想要爭個高低。
曹昆假裝沒聽到她的抱怨。
攬著她纖腰的手掌順勢往下移了移。
停在一個令人遐想的位置。
「區區一個三千道州算什麼？」
曹昆目光眺望遠方的雲海，語氣中透著絕對的自信。
「我曹昆想要的，可不止這下界，我要的是這諸天萬界！」
「到時候，讓你做這諸天萬界的女主人之一，掌管億萬生靈，如何？」
月嬋明知道他是在畫餅哄自己。
但那種被他放在心尖上、被他規划進未來的感覺，卻還是讓她心跳加速。
仿佛無論曹昆身邊有多少紅顏，自己始終都是他未來藍圖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哼，吹牛不打草稿。」
月嬋輕哼了一聲，嘴角下壓：
「我才不稀罕當什么女主人。」
「你只要少帶幾個狐狸精回來氣我，我就謝天謝地了。」
看著她這副模樣，曹昆實在沒忍住。
微微低頭，一口含住月嬋那晶瑩剔透的耳垂。
「唔……」
月嬋嬌軀微顫，身體發軟，只能整個人靠在曹昆懷裡。
曹昆順勢沿著她修長的脖頸一路親吻。
貪婪地嗅著她身上那醉人的奶香，聲音變得沙啞。
「放心，狐狸精再多，我家嬋兒也永遠都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月嬋眼角泛紅，無力地推了推曹昆的肩膀，嬌嗔道：「討厭……別弄，癢……」
「剛才不是還說不稀罕嗎？」
「本帝現在也不稀罕！」
「那你的心跳為什麼這麼快？」
「胡說！」
「這裡是半空，你別亂來。」
曹昆抬眼看了看腳下翻湧的雲海，又看了看懷中面若桃花的月嬋，忍不住笑了。
「放心，本公子心裡有數。」
「你還說！你剛才明明都已經……」
兩人在雲端膩歪了一陣。
直到月嬋眉眼間都染上了一層春意
曹昆這才意猶未盡地放開了她。
這裡畢竟是半空，真要擦槍走火也不太方便。
飛行了約莫半個時辰。
前方的地貌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連綿起伏的青山綠水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蕪死寂的漆黑山脈。
曹昆按著趙晉記憶中的路線，帶著月嬋停在了一座名為墜仙崖的山谷上空。
兩人剛一靠近，便有陰風撲面而來，說不出的詭異。
月嬋迅速整理好略顯凌亂的宮裝領口，垂眸看向下方的山谷。
整個墜仙崖就像是被一尊遠古巨人用斧頭在大地上劈開的一條裂縫，深不見底。
裂谷上方，還籠罩著一層淡粉色的瘴氣。
「這裡的氣息，很古怪。」
「下界何時多出了這麼一處絕地？」
月嬋身為大炎女帝，對下界的地貌了如指掌。
這座墜仙崖雖然偏僻，但以前絕沒有這麼重的邪氣，頂多就是一處普通的險地。
而且這裡根本就沒有什麼血晶。
「這些瘴氣里，似乎夾雜著某種能吞噬生機的法則。」
出於好奇，月嬋伸出白皙的手指，想要去觸碰那一縷飄上來的霧氣。
卻被曹昆一把拉回身邊。
「別亂摸，這玩意兒不乾淨。」
這氣息他太熟悉了。
那隱藏在粉紅瘴氣下，濃郁的血氣正是太古魔心。
而趙晉記憶里那個身披黑袍、纏繞魔氣的身影，也絕對是展鴻無疑。
月嬋側頭看他。
「夫君知道這是什麼？」
「不知道，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曹昆沒有對月嬋過多解釋。
他將混沌之氣覆蓋在兩人身上後，牽著月嬋，直接朝著裂谷深處自由墜落。
既然和那顆太古魔心有關。
那這所謂能產出血晶的秘境裡，也肯定藏著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