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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敗走

2026-07-28 19:52:26 作者: 旨硯

  他的話音未落,淡淡的少陽之光已經猛然亮起,將三人所處的這片區域籠罩在內,深邃的玄火也在這一刻照亮了四周。

  電光火石之間,桓崢已然出現在了那癲狂修士的身側,手中照夜重重斬下,在漆黑的雨幕之中劃出一道森寒劍光!

  可這一劍並沒有如先前那般,將眼前之人一分為二,照夜的劍刃僅僅只是斬開對方乾枯的皮肉,便再難深入。

  與此同時,瀰漫在四周的淡黃色光彩開始順著這一劍留下的傷口快速滲進對方的皮肉,一道道充斥著災劫之光的裂紋迅速在對方的軀體上浮現!

  ——『少陽焚腑之災』

  此劫起於真氣失御,亢陽化煞,受災之人煞火自臟腑而生,循經脈而焚,先灼五內,後煅骨髓,終使一身血肉化為餘燼,乃是少陽一道最根本的手段。

  可那癲狂修士卻仿佛不曾受到一點影響般,一手揚起,試圖鉗住斬在脖頸處的長劍,身後無比凝實的暗紅煙霧也在同時劃破雨幕,直直掠來。

  桓崢見勢不妙,抽劍退走,後心卻是猛然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摔出數丈,當場吐了一地的血。

  「咳咳...咳!」

  渾濁的泥水與猩紅色的血液,在他那身素衣上混雜交染,叫他整個人看著極其狼狽。

  那癲狂修士似乎恨極了他,以至於完全忽略了一旁的桓幽,再次抬起手來,著起數道光彩涌了過來。

  另一邊的桓幽見狀,一邊駕馭光彩擋下幾道血霧,一邊投來視線:

  「可還要緊?」

  桓崢強行咽下口中鮮血,以劍拄地,緩緩站起,快速取出此前庾道鄰為他準備好的療傷丹藥服下。

  搖頭道:



  桓幽聽罷,這才收回視線,繼續操縱著四周的災劫之光,湧向那淹沒在血霧之中的修士。

  「真是令人羨慕的親情!」

  那癲狂的修士見此一幕,驀然發出猖狂的笑聲:

  「繼續掙扎罷!」

  「讓我看看你們還有什麼手段!」

  言罷,他的瞳孔之中猛然綻放出森森的光彩,早已凝聚在他身後的無邊血霧,如同海嘯般漫了過來。

  桓崢祭起靈火,試圖以魔修懼火之性,壓制那血霧,奈何兩人的修為差得太多了,那淡藍色的玄火僅僅只堅持了不到三息,便淹沒在血霧浪潮之中。

  他只得一邊後退,一邊壓榨著體內為數不多的靈力,一遍又一遍地喚出靈火,抵禦在身前。

  『騎虎難下了...!』

  僅僅只是一個照面,桓崢內心之中已經有了對於這場鬥法的判斷。

  『此人...至少是命宮台的修為,只我二人,根本不足以將他斬殺...』

  他的目光緊緊望那籠罩在血霧之中的癲狂修士,心中思緒急轉:

  『退麼...?』

  可此刻的局面並不由他們決定,他與桓幽在此之前本就有一定消耗,若是直接退走,定然逃不出對方的追擊。

  

  他的目光瞥向桓幽,視野之中卻不見一絲血霧,只有彩綢般的少陽光彩環繞在桓幽身周。

  這一幕讓桓崢神色一頓,猛然想起那癲狂修士方才的言語。

  『他與父親有仇怨...於是便將恨意投注在我身上,想要讓我父債子償...』

  『所以才會用盡手段,試圖將我置於死地,也因此忽略了桓幽..』

  此時此刻,一點靈光忽然在他心頭生起:

  『拖下去...』

  『桓幽的修為雖不如他,可施展的手段卻是是是實實在在的災劫,只要拖到對方承受不住體內的災劫之火,便有一線生機!』

  念及此處,他身形猛然一頓,不再一味避退,而是繞開桓幽所在的方向開始遊走於血霧之中,一次次揮舞手中沾染玄火的長劍,與那癲狂修士周旋起來。

  另一側的桓幽見到這一幕,很快也反應過來,桓崢這是在為他拖延時間。

  於是不再吝嗇體內那本就不多的靈氣,全力牽引著一道道光彩湧向血霧中的身影。

  夜色之中的雨幕漸漸小了,天際之中偶有幾道雷光閃過,將這片村落廢墟之中的陰影照亮。


  桓崢依竭盡全力地拖延著時間,可每拖一分,他都會被那暗紅腥臭的血霧侵蝕出數道傷口。

  此刻在他身上,已經看不見一片完好的血肉,眼見那幽藍色的玄火火光,一點點微弱下去。

  終於。

  那癲狂修士終於壓制不住體內的劫火,使得漫天的血霧不再洶湧,而是如潮水般收縮褪去,桓幽與桓崢等到了他們要的機會。

  二人對視一眼,幾乎是在同時朝著來時的方向退去。

  急速奔走之間,二人不忘各自取出丹藥,不值錢似的將丹丸盡數吞入腹中,彌補體內早已見底的靈力。

  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與人搏殺鬥法,卻都不曾料到第一次便會遇上一位幾乎是一隻腳邁過衍道門檻的修士。

  桓幽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濃郁的血霧,沉聲道:

  「我與他至少差了兩境,那一點劫火不會給他造成多大麻煩!」

  一旁面色虛白的桓崢,將照夜收入鞘中,抬眉望了眼梨煙山的方向,低聲道:

  「若是他追上來,你我二人分頭行事。」

  桓幽頓時面色複雜的望了過來,低低的道:

  「你覺得我看不出,那人想除去你的心思有多重?」

  桓崢並沒有與他解釋太多,只急切道:

  「折一個總比都折了,無人往族中報信要好,他與我父親有仇怨,一旦追上來,定然會不顧一切地除去我,兄長不走難道想給我殉葬,一同死在荒山野嶺不成?」

  「況且...」

  「況且,兄長難道就一定認為,我一定會折在那不人不鬼的東西手上不成?」

  桓幽正欲再言,可身後已經傳來的那癲狂修士近乎瘋魔似的怒吼:

  「你...走不了的!!」

  兩人神色一凝,回頭去看,便見那漫天的血霧不再收縮,而是如同壓在山間的烏雲一般涌了過來。

  桓崢焦急吼道:

  「兄長!」

  桓幽望向眼前那一雙充滿急迫的眸子,清楚已經拖不得了,只得咬牙道: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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