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09章 危機

第109章 危機

2026-08-18 12:47:49 作者: 鴿鴿又鴿

  大隊部的門一關,屋裡的冷氣便像壓了下來。

  白月遙坐在木凳上,雙手放在膝頭。

  她的帆布包被人收走,擱在牆角。

  門口站著民兵,窗戶也只開了一條縫。

  周淮名坐在桌後,鋼筆尖在口供紙上划過。

  「白月遙,十七歲,知青,家庭成分有問題,下鄉至今三年。」

  他抬起頭。

  「你和顧真是什麼關係?」

  白月遙看著他。

  「顧真是紅旗大隊社員,顧玲是他妹妹。我給顧玲補課。」

  「補課?」

  周淮名把鋼筆放下,手指敲了敲桌面。

  「一個女知青,住進一個未婚男社員家裡,一住就是三天。你告訴我,這是補課?」

  「顧真當時說要去縣城買建材。」

  白月遙的聲音不高,卻沒有躲。

  「他出門後,院裡只有我和顧玲,顧玲住炕里側,我住外側,白天我給她認字、算數,晚上陪她作伴。」

  「顧真沒在家?」

  「我沒見到他。」

  周淮名盯著她,沒立刻接話。

  「你沒見到,還是你替他遮掩?」

  白月遙攥緊了衣角。

  「我只說我親眼見過的。」

  周淮名笑了一下。

  「行,那就說你親眼見過的。」

  他抽出另一張紙,推到她面前。

  「顧真請你補課,給多少錢?」

  「一節課一塊錢。」

  「一個鄉下窮小子,出手就是一塊錢?」

  周淮名身子往前探了些。

  (請記住 看書就來 101 看書網,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住他家三天,他又給了你一百塊,是不是?」

  白月遙的臉白了白。

  她沒否認。

  「是,他說那是我照看顧玲三天的謝禮。」

  「照看三天,一百塊?」

  周淮名聲音沉下來。

  「白月遙,你知道一百塊是什麼數嗎?你一個女知青,收一個未婚男社員這麼大一筆錢,還住在他家裡。你告訴我,這裡面沒有別的事?」

  白月遙抬起頭,眼角那顆淚痣在煤油燈下輕輕一動。

  「沒有。」

  「錢呢?」

  「在我住處。」

  「你倒是承認得痛快。」

  「因為事實就是這樣。」

  白月遙一字一頓地說。

  「錢我可以交出來核查,補課是補課,照看顧玲是照看顧玲,顧真沒碰過我,也沒拿錢逼過我做任何事。」

  周淮名臉上的笑淡了。

  他見過太多人進這間屋。

  有人挨兩句嚇,便把自己親爹親娘都能賣乾淨。

  可眼前這個小姑娘明明怕得肩膀發緊,話卻咬得死。

  他翻開白月遙的知青檔案。

  「你父親的事,檔案里記得清楚,你本來就該夾著尾巴做人,現在又和一個來路不明的男社員攪在一起,你覺得組織會怎麼看?」

  白月遙的手指停了停。

  她吸了口氣。

  「我的家庭問題,組織怎麼處理,我都認。」

  「但我沒做過的事,不能因為我的成分不好,就硬扣在我頭上。」

  周淮名的臉徹底冷下去。

  「嘴倒硬。」

  他換了個方向。

  「付計影認識嗎?」

  白月遙的呼吸亂了一下。

  周淮名一直看著她,沒放過這點變化。

  「認識,他和我是一個知青點的。」


  「他去過顧真家?」

  「去過一次。」

  「什麼時候?」

  「顧真請我住過去那天。」

  白月遙回憶著門外那陣敲門聲,掌心慢慢沁出汗。

  「他說給我送複習資料,站在門外,顧真沒有讓他進院。」

  「你當時在哪?」

  「裡屋。」

  「你為什麼躲進裡屋?」

  白月遙沉默了片刻。

  「我不想見他。」

  周淮名的筆尖停住。

  「為什麼?」

  「我說不清。」

  白月遙抿了抿唇。

  「前一陣,我總覺得有人跟著我,下工路上,去水庫的路上,回知青點的時候,都覺得背後有人看。」

  「是付計影?」

  「我沒看見人。」

  「可你懷疑他。」

  「我沒有證據。」

  白月遙抬眼看向周淮名。

  「我不能因為害怕,就隨口說是他。」

  周淮名看著她,眼裡多了點不耐。

  「白月遙,你最好想清楚,付計影失蹤前,對你格外上心,常問你去哪,問顧真在不在家,你又恰好搬到水庫住了三天。」

  「他最後出現的地方,很可能就是顧真家門口。」

  「而顧真呢?」

  周淮名將鋼筆重重按在紙上。

  「他說去縣城買建材,一走三日,誰見過他在縣城?誰能證明他這三天沒回水庫?」

  白月遙沒說話。

  周淮名替她答了。

  「沒人。」

  「麻子李只聽見他出村時說去縣城,那叫一句話,不叫證明。」

  「你和顧玲,是最後見過付計影的人。」

  「顧真,是最說不清行蹤的人。」

  白月遙的臉上沒了血色。

  她想反駁,卻找不到一句能落到實處的話。

  她只知道顧真把自己和顧玲留在高牆院裡,自己去了縣城。

  可那三天裡,顧真究竟在哪裡,她不知道。

  周淮名將她的沉默記進紙上。

  「顧真和付計影見過面嗎?」

  「見過。」

  「說了什麼?」

  「付計影拿男女名聲說事,顧真讓他走。」

  「顧真威脅過他?」

  白月遙立刻搖頭。

  「顧真只是說,不許他再來騷擾顧玲和我。」

  「他怎麼說的?」

  「我記不全。」

  周淮名盯著她。

  白月遙也看著他。

  她怕,怕得手心發涼,但她不會把顧真說成殺人兇手,更不會為了洗清自己,把一切都推到一個已經失蹤的人身上。

  門外響起腳步聲。

  一名工作人員推門進來,低聲道:「周同志,慕容同志請您過去。」

  周淮名站起身,收起口供。

  臨出門前,他回頭看了白月遙一眼。

  「你好好想,下一次再問,你最好別只會說不知道。」

  門重新關上。

  白月遙坐在原地,背後的冷汗慢慢浸透了舊棉襖。

  隔壁屋。

  慕容葵站在窗前,手裡捏著素色方巾。

  周淮名將口供遞過去。

  「白月遙沒有承認和顧真存在不正當關係,但她確認了幾件事。」

  「計影去過顧真家,見過顧真,顧真離村三天,沒有完整證人,白月遙和顧玲,是最後接觸過計影的人。」

  慕容葵翻著口供,目光停在白月遙提到「被跟蹤」的那一段。


  她的手指緩緩壓住紙角。

  別人不懂,她懂。

  計影對看中的人,從來不是一時興起。

  送東西,問行蹤,盯著對方的恐懼,等對方落單。

  白月遙說自己不敢確定跟蹤者是誰。

  可她剛才坐在隔壁,聽見這個名字時的停頓,聽見她說「我不想見他」時發緊的聲音。

  那不是編出來的。

  計影確實盯上了她。

  慕容葵沒有問白月遙這幾天受了什麼委屈。

  她只看著周淮名。

  「顧真若是提前發現計影盯上白月遙,會怎麼做?」

  周淮名想起顧真那座高牆院子,想起那小子面對搜查時的樣子。

  「他會設防。」

  「計影若是去了水庫?」

  「顧真有機會截住他。」

  慕容葵的臉沒有變化。

  「你確定是顧真?」

  周淮名答道:「我不確定,但現在嫌疑最大的是他。」

  慕容葵將口供放回桌上。

  眼神陰沉。

  「那就把抓來審問,如果反抗,打斷他手腳,再抓來審問。」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