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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玩火者必自焚,油庫里的無聲審判

2026-10-20 00:03:46 作者: 鴿鴿又鴿

  鐺——!

  十一點半的下考鐘聲敲響,聲音順著寒風傳出老遠。

  縣一中的大鐵門依舊掛著粗鐵鏈,沒有打開。

  考場規矩嚴,中午考生不准出校,全留在教室里啃自帶的冷乾糧休息。

  一牆之隔的廢農機站後院,低矮的磚房油庫里滿是刺鼻的汽油味。

  雷無相蹲在兩桶敞著蓋子的汽油旁,從懷裡摸出半塊凍得梆硬的玉米面餅子,用犬牙死死撕扯著。

  「這鬼天氣,餅子凍得跟石頭一樣。」

  雷無相費力地咽下嘴裡的粗糧渣子,抬手看了一眼裂了縫的上海牌手錶,獰笑道:「哥,還有三個鐘頭。」

  「等下午兩點半一到,咱們就把這四十斤汽油和這堆酒瓶子全招呼過去,讓縣一中裡頭那幾百號人,連著顧真那個寶貝妹子,一塊兒變成烤豬!」

  雷無極靠在門板後頭,左手那半截斷指在八極刀的刀柄上一下下刮著。

  他把嘴裡的餅子咽下去,聲音沙啞:「吃完歇會兒,養足精神,兩點整準時動手往西胡同搬油。」

  百米外的街對面牆根下,顧真揣著手,眼皮都沒抬一下。

  腦海里的五百米隨身映射,把油庫里的每一句對話都原原本本地收了進來。

  顧真迎著風雪吸了口氣,視線掃過舊供銷社後院和縣一中之間那道高聳厚實的青磚大牆。

  現在吹的是西北風,風向正對著荒院空地,加上有那道厚磚牆死死擋著,就算油庫里燒翻了天,半點火星子也飄不到考場那邊去。

  原本他還想著等考完試再慢慢料理這兩條瘋狗。

  可這哥倆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主意打到正在裡頭答題的玲子和白月遙頭上。

  

  既然這麼喜歡玩火,那就乾脆在自己備好的火海里先走一步。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下午一點半,縣一中里再次響起清脆的鐘聲。

  第二場考試正式開始。

  整片考點外圍安靜下來,只剩下巡邏的聯防隊員踩在雪地上的嘎吱聲,還有教室里隱約傳出的沙沙落筆聲。

  舊農機站的油庫里,雷無相抬起手腕,錶盤上的時針穩穩指向了兩點整。

  「哥,到點了。」

  雷無相吐掉嘴裡嚼爛的煙屁股,彎下腰,伸手去拎腳邊那桶二十斤重的汽油:「先把油順著狗洞運到柴火房去!」

  雷無極站直身子,右手按住腰間的刀柄,左手伸向地上擺著的七八個塞滿油布條的高粱酒瓶子。

  街對面的牆根下,顧真低垂的眼帘猛地掀開。

  他沒有動用空間裡的碎冰。

  這兩個人是全城通緝的要犯,要是身上半點外傷沒有就暴斃在油庫里,姜抗日帶法醫一驗屍,准得查出破綻。

  既然要死,就得死得合情合理。

  顧真意念沉入玄靈空間,直接鎖住角落裡幾塊巴掌大、邊緣鋒利的生鏽廢鐵片。

  下一秒,隔著百米距離,傳送發動!

  油庫里,雷無極和雷無相剛彎下腰,手指頭才剛碰到鐵皮桶的提手。

  噗!噗!

  幾聲極其沉悶的入肉聲在安靜的磚房裡響起。

  四枚鋒利的生鏽鐵片,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在兩人的膝蓋髕骨縫隙和咽喉聲帶處!

  鋒利的鐵刃直接卡進骨縫,生生切斷了膝跳韌帶,同時橫著切開了兩人的氣管與聲帶!

  雷無極和雷無相的動作當場僵住。

  兩人連半秒鐘都沒撐住,雙腿一軟,撲通兩聲重重砸跪在水泥地上,膝蓋骨磕得粉碎。

  劇痛直衝天靈蓋,雷無相張大嘴巴想要慘叫,可喉嚨里除了湧出一大口滾燙的鮮血,只發出「嗬嗬」的漏氣聲,半點動靜都喊不出來。

  怎麼回事?!

  誰動的手?!

  雷無極眼珠子瞪得快要裂開,下巴上的蜈蚣疤瘋狂抽搐。

  他顧不上膝蓋和脖子上的劇痛,練家子的凶性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左手撐地,右手猛地拔出腰間的八極刀,拖著廢掉的雙腿拼命往前一撲,揮刀就往油庫的木門上劈去!


  只要劈碎木門鬧出動靜,外頭的動靜就能引來人,總比死在這不知名的地方強!

  百米外,顧真看著全息畫面里雷無極揮刀的動作,嘴角扯出一抹冷弧。

  想開門求救?問過我了嗎。

  顧真意念微動,從空間裡扣出一截兩斤重的實心生鐵塊,直接傳送到油庫木門內側的鐵插銷上方,借著重物下墜的力道狠狠一砸!

  咔嚓!

  就在雷無極的八極刀劈在門板上的前一瞬,那截生鐵塊不偏不倚地砸在鐵插銷的卡槽上,直接把粗鐵插銷砸得死死嵌進門框深處,徹底卡死!

  緊接著,顧真沒有半點停頓,視線落在了雷無相左胸口的內兜里。

  那裡揣著一盒受了潮的紅雙喜火柴。

  顧真意念包裹住那盒火柴,在雷無相懷裡將整排火柴頭順著磷皮猛地一划!

  嗤——!

  一團刺眼的火苗憑空亮起,下一秒直接被顧真從雷無相懷裡剝離,精準無比地傳送到了兩人身旁那兩桶敞著蓋子的四十斤汽油桶和一地的高粱酒燒夷彈中間!

  這一刻,癱倒在血泊里的雷無相徹底瘋了。

  在這一分鐘前,他還做著燒毀考場、趁亂逃出縣城的美夢。

  可就在他彎腰拎油桶的那一刻,膝蓋和喉嚨毫無徵兆地從裡頭碎裂開來,連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這間低矮的磚房四面封死,窗戶釘著死木板,屋裡除了他和哥哥,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到底是誰?!

  雷無相捂著狂飆鮮血的脖子,在地上痛苦地扭曲掙扎。

  還沒等他想明白這堪比索命惡鬼的手段從何而來,他就眼睜睜地看著半空中憑空閃過一團火苗,直直落進了自己親手擰開蓋子的汽油桶里!

  轟——!

  僅僅一瞬,四十斤汽油遇火即燃,狂暴的火浪直接掀翻了鐵皮桶,滾燙的汽油混著烈焰潑灑出來,瞬間引爆了地上那七八個塞著油布條的高粱酒瓶子!

  砰!砰!砰!

  酒瓶子接連炸裂,整個封閉的油庫在眨眼間化作了一座赤紅的煉獄熔爐!

  火焰順著褲管和棉襖瞬間爬滿全身,皮肉被燒焦的滋滋聲和油脂爆裂聲充斥著耳膜。

  雷無相在火海里瘋狂翻滾,卻因為雙腿被廢根本爬不出去,只能眼睜睜看著哥哥雷無極在門邊被燒成一個扭曲掙扎的火人。

  劇痛吞噬意識的最後一秒,雷無相被火舌舔舐的眼睛透過牆縫,死死望向了百米外縣一中的方向。

  他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了剛才在二樓窗戶口看到的、那個揣著手靠在牆根底下打瞌睡的十七歲少年。

  是顧真!

  老滑頭、馮尚天、還有那晚水庫邊莫名其妙死絕的黑衣人……全都是這個惡魔乾的!

  悔恨與極致的恐懼瞬間淹沒了雷無相的腦海,可他連半句求饒都吐不出來,整個人便在滔天的烈焰中徹底蜷縮,化作了一具焦黑的炭塊。

  轟隆——!

  油庫屋頂的破瓦片被熱浪掀飛,滾滾黑煙像一條粗壯的黑龍,順著舊供銷社後院直衝灰濛濛的天空。

  因為有那道厚實的青磚高牆死死擋著,火勢被完全困在了農機站的荒院裡,半點沒波及到隔壁的縣一中。

  「著火了!舊供銷社後院著火了!」

  「快!救火隊!去那邊看看!」

  街道上巡邏的公安和聯防隊員瞬間炸了鍋,拎著水桶和鐵鍬,呼啦啦地朝著冒黑煙的後院狂奔過去。

  考場外圍的牆根下。

  顧真緩緩收回腦海里的映射畫面,將袖筒里的雙手往深處揣了揣。

  他靠著冰涼的青磚牆,抬頭看了一眼遠處沖天而起的滾滾濃煙,臉上沒有半點波瀾,平靜得就像個再普通不過的陪考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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