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雖然這次的風波暫時平息了，但他坐在寬大的椅子上，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光靠制度威懾，感覺不太夠啊。
上次去南海度假前，這幫人也答應得好好的，結果扭頭就給他搞出個無間道。
必須上點物理手段才行。
林澈拿出手機，在搜索欄里打下幾個字：
「辦公室防盜監控安裝。」
他需要二十四小時無死角的眼線。
很快，他聯繫到了東海市本地一家專業的安防服務公司。
「對，要最好的。」
「四個高清廣角鏡頭，要帶紅外夜視，支持夜間移動偵測。」
「只要有人出現在畫面里，手機上立刻彈出報警通知的那種。」
............
下午兩點。
兩名穿著工裝的工程師背著工具箱來到了三十八樓。
看著工程師在大廳和走廊架起梯子，員工們都有些面面相覷。
蘇小雅好奇地湊到正在一旁監督的林澈身邊：
「林哥，這是要裝監控監控我們上班有沒有摸魚嗎？」
林澈側頭看了她一眼，聲音平靜：
「別整天瞎猜。」
林澈對全屋大聲宣布：
「監控只用於防盜，以及下班後確認有沒有人偷偷回來加班。」
「白天的工作時間，監控畫面我從來不看。」
「就算你們在位置上看動漫，我也懶得管。」
安裝工人在天花板四個角落固定好攝像頭。
林澈拿著手機，不斷調整著APP里的實時監控畫面。
這四個攝像頭的角度挑選得很刁鑽。
第一個正對著大辦公區的通道，保證誰坐在位置上都看得清清楚楚。
第二個覆蓋了茶水間和休息區，防止他們休息時偷偷討論代碼。
第三個裝在走廊，最後一個則直接鎖定了公司前台的玻璃大門內側。
林澈在屏幕上滑動了幾下，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到了沒有？」
林澈在辦公區中間轉了一圈，把手機屏幕轉給所有人看：
「這套設備支持遠程實時監控。」
「只要下班之後，這裡面有人影晃動，我手機上的報警系統就會大聲響起來。」
「到時候我直接過來抓人，抓到一個記一次處分，絕對不姑息。」
他說話時板著臉，配合那四個亮著紅綠指示燈的鏡頭，還真有幾分威嚴。
但在蘇明和張偉眼中。
這哪裡是防賊。
這明明是老闆為了讓他們回家休息，連防盜報警系統都給用上了。
防盜系統不用來防小偷，專門用來防員工加班。
說出去估計都沒人信。
林澈收起手機，覺得依然有些不保險，得多加一層物理層面的防護。
於是林澈背起手，悄悄離開了辦公室。
半個小時後。
他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回來了。
從袋子裡拿出來的，是一把足有手臂粗細、金燦燦的超大號U型鋼鎖。
正在敲代碼的程式設計師們停下了手裡的活。
大家張著嘴。
目瞪口呆地看著林澈把那把威風凜凜的鋼鎖放在了前台桌上。
蘇明有些不確定地開口：
「林總，這……這是要鎖大門的？」
林澈揚了揚下巴，有些得意：
「對。」
「以後每天五點十分，我親自留到最後，用這把大鎖把玻璃門把手扣死。」
「除非你們能穿牆進來，不然就老老實實在家裡待著。」
九個人徹底沉默了。
張偉坐在位置上，忍不住和身旁的周凱小聲咬耳朵：
「我怎麼感覺，咱們老闆這是把咱們當賊一樣防著啊……」
周凱幽幽地嘆了口氣：「別的老闆，恨不得給每個員工在公司配張摺疊床，吃喝拉撒都在公司里解決。」
「咱們老闆倒好，又是裝監控又是上大鎖，下一步是不是要在公司門口挖一條護城河，再養幾條鱷魚？」
就在這時，蘇小雅有些糾結地舉起了白嫩的小手：
「林哥。」
林澈轉頭：
「說。」
蘇小雅有些苦惱：
「萬一你早上路上堵車，或者有事不來公司，那這把鎖誰來開啊？」
「總不能讓我們全員在三十八樓的樓道里，像無家可歸的野貓一樣蹲著等吧？」
林澈動作停了。
這倒是個現實問題。
他是老闆，平時也喜歡睡個懶覺。
萬一哪天早上晚來了，全公司人都得在外面乾等。
這把大鎖必須給一個人配一把備用鑰匙。
這個拿鑰匙的人，不僅每天早上要來開門。
最重要的是，必須是一個絕對不會同流合污、暗中帶頭加班的可靠之人。
林澈的視線在辦公區里緩緩掃過。
老羅？
不行，這傢伙昨晚自己承認是加班計劃的總策劃。
蘇明？
那也不行，這傢伙煽動能力極強，要是把鑰匙交給他，晚上指不定又帶著人偷偷溜進來了。
張偉？周凱？
更不行。
最後。
林澈的視線落在了前台旁邊站得筆挺、一言不發的蘇小雅身上。
蘇小雅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正用極其無辜的表情看著林澈。
林澈在心裡仔細琢磨。
蘇小雅這丫頭昨天晚上根本就沒參與秘密加班，而且平時坐自己的車回去。
在整個公司里，蘇小雅絕對是唯一一個聽話、不捲、並且對林澈絕對忠誠的「乖寶寶」。
這把鑰匙。
交給她再合適不過了。
林澈從鑰匙串上拆下一把，鄭重其事地走到了蘇小雅面前，把銅色的鑰匙塞進了她的小手裡。
林澈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雅，鑰匙就交給你保管了。」
「以後你負責早上開門。」
「一定要保管好了，絕對不能讓某些有不良前科的人拿到。」
林澈說話的時候，還故意用餘光瞥了瞥老羅和蘇明。
老羅和蘇明把臉別了過去。
由於憋笑憋得太厲害，兩個大男人的肩膀都在劇烈聳動，臉漲得跟熟透的西紅柿一樣。
小雅有些心虛，但她還是接過了鑰匙，並擺出一副責任感爆棚的樣子：
「林哥你放心！」
「我一定隨身攜帶，絕對不辜負你的重託！」
林澈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下。
雙重防護加監控。
防線可以說是銅牆鐵壁了。
林澈哼著小曲，悠閒地回到辦公室收拾東西，準備按時下班。
下班時間一到。
林澈親自站在門口，盯著每個人打卡走出大門。
最後，在全員注視下。
林澈啪的一聲。
用那把沉重的鋼鎖把玻璃大門鎖了個嚴嚴實實。
「走吧，回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