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雲子說道:「王成,你不要東拉西扯!」
「現在是危急關頭,憲兵隊遭遇了重大損失,還失去了三個要犯。」
「突襲憲兵隊,這簡直是往我們大日本帝國臉上抹黑!」
「你有什麼想法,一點不漏的給我說出來!」
「要是敢耍滑頭,你知道後果!」
王成點頭說道:「我一定會老實說出自己的想法。」
「剛才我不說,是因為我沒有證據,完全是自己的猜測和推斷。」
「而且,其實我也沒有得到準確的結論......」
野田少佐陰冷說道:「說正事,不需要那麼多鋪墊!」
王成老實說道:「這件事,透著古怪。」
「我知道一些背景,李小四代表的,是西山上一股土匪的力量。」
「那股土匪的頭目,叫做狼駝。」
「他們在西山上、有超過一百的精銳人馬,武器也是從黑市弄來的先進武器,非常難對付。」
「陳虎是冰城商會副會長陳振山的侄子。」
「他們叔侄兩個,一個在明,一個在暗,狼狽為奸,比李小四團伙還要惡劣。」
「前天晚上我們也看到了,他們居然還販賣人口,這種事、即使土匪都做不來呀!」
野田少佐和佐藤雲子,靜靜的聽著王成的分析。
王成說道:「還有,就是那個共黨交通員。」
「土匪救自己的人,在情理之中。」
「可他們為什麼,要把共黨交通員也救走呢?」
「我真是弄不明白了,土匪跟陳家勾連在一起,還有點模糊的聯繫。」
「畢竟在黑市上,這兩家一向是狼狽為奸的。」
「可是他們兩家,怎麼跟共黨攪在一起了?」
「難道說,他們已經被共黨收編了?」
「那支土匪武裝,成了抗聯的義勇軍。」
「陳家,成了共黨在冰城的內應?」
「可是也不對呀,共黨我知道,一向都自命清高。」
「土匪和陳家這樣的人渣,他們都看不上的。」
「可是也不一定,現在他們在搞統一戰線,團結起來對抗大日本帝國皇軍。」
「就像那天在『大四喜』酒店的劫獄事件,我確定當時軍統的人,也參加了對共黨交通員的營救!」
「所以今晚的事情,從裡到外透著詭異。」
「線索複雜,內幕不明。」
「我覺得,應該成立一個專門的調查組,徹查今天的劫獄事件!」
佐藤雲子說道:「首先,我們必須弄清楚今晚劫獄的這批人,真正的身份。」
「他們是土匪,還是陳家的私兵,又或者是共黨的武工隊?」
王成說道:「也可能,是三者都有,糾結在一起,共同實施行動。」
野田少佐問道:「有什麼具體的辦法,對這次事件迅速做出回應?」
「我們不能被人打了一巴掌,還傻傻的,不知道對方是誰!」
王成說道:「凡走過,必留下痕跡。」
「他們能打破憲兵隊的防禦,劫走要犯,肯定是大批部隊的行動。」
「我們循著他們撤離的路線,查找點滴線索,來窺破他們的身份!」
「我估計,這批人最有可能的去處,就是城外的西山。」
「那裡山林茂密,到處都是土匪,我們不了解地形,很難進行全面的清剿。」
「我覺得,現在應該派一支部隊,沿著去往西山的方向,搜索前進。」
「敵人剛剛撤退,還沒有站穩腳跟。」
「說不定,我們能抓住他們的尾巴,給他們來個跟蹤追擊!」
「這是臨時的緊急應對辦法,如果查到他們的線索,甚至能給予對方重擊。」
「上面追查下來,也會讚賞我們的快速反應,和反敗為勝的戰果!」
野田少佐和佐藤雲子,交換一個眼色。
佐藤雲子說道:「我同意王成的判斷。」
「土匪進城,他們不可能有太多的機動能力。」
「我們馬上請駐軍的人馬出動,命令機械化部隊,在去往西山的方向搜索前進。」
「如果反擊成功,我們今晚的損失,就不會有太大的後果。」
「否則,我們最少也會落個無能的罪名!」
野田少佐在辦公室踱步,走到辦公桌前,抓起電話機說道:「給我接駐軍司令官電話。」
電話接通,野田少佐『哇啦哇啦』說了一陣子。
等他扣下電話,轉頭朝著王成招招手:「你跟我過來。」
佐藤雲子也跟在後面,走到旁邊桌子上鋪著的冰城詳細地圖前。
王成飛快查看,指著地圖說道:「這是憲兵隊位置。」
「這是西山的方向,出城就是一條路,但是在城裡、他們會怎麼撤退,我們無法把握。」
「乾脆,賭一把!」
「駐軍部隊直奔西城,朝著西山方向前進。」
「不管在城裡怎麼繞,他們總是要出城的吧?」
「出了城,他們肯定返回老巢。」
「他們在城裡繞得越久,抓住他們的機會越大!」
佐藤雲子說道:「如果他們分散藏在城裡,不出城怎麼辦?」
王成說道:「那就太好了,他們就成了瓮中之鱉!」
「乾脆我們雙管齊下,一方面去跟蹤追擊,另一方面把四城關閉戒嚴。」
「如果西山方向無人,說明他們還沒有出城。」
「我們就沿著他們攻擊之後撤退的方向,一路追查下去。」
「那麼多的攻擊部隊,絕不可能悄然消失。」
「到了白天,他們更加沒地方跑,遲早落到我們的手裡!」
佐藤雲子說道:「乾脆,今晚先把陳振山抓了再說,把陳家的人全部抓起來,以防他們逃跑!」
野田少佐看看王成:「王桑,你覺得呢?」
王成思索說道:「課長,我覺得先不要動他們。」
「先派特高課的同事,把他們監控起來。」
「一則我們手裡還沒有牢固的證據,陳振山在冰城還有點影響力,抓了他、有可能造成商界動盪。」
「二則我們也不要打草驚蛇,萬一今天抓不住那支偷襲隊伍,我們還能通過跟蹤陳振山,順藤摸瓜,找到他們的下落!」
野田少佐還沒有說話,佐藤雲子已經說道:「王成考慮的更加周到,我們按照他說的去辦吧。」
野田少佐點頭:「王桑,你給出的幾個建議,都很有價值。」
「我現在就派憲兵隊去封鎖四門。」
「佐藤課長,你派特高課的人,把陳家監控起來。」
「駐軍的部隊,就讓他們直出西門,去追逐這股土匪!」
佐藤雲子給特高課打電話,布置任務。
野田少佐給憲兵隊發布命令,讓他們去四門封鎖,不准任何人出入。
王成說道:「課長,我也跟著去西門吧?」
「我心裡七上八下的,今晚肯定沒法睡覺了,不如去現場看一看。」
佐藤雲子說道:「我跟你一起去,得到最終的結果以後再回來。」
王成勸道:「課長,你在這裡居中指揮就行,前面萬一打起來,說不定會有危險。」
佐藤雲子一笑:「有野田少佐指揮就夠了,我在這裡發揮不了什麼作用。」
「而且,我也很想看看,你的判斷是否正確!」
「野田少佐,借給我們一點防身的武器。」
野田少佐回身,打開一個柜子。
他取出一把步槍遞給佐藤雲子,又拿出一把裝在槍套里的德國造『鏡面匣子』,遞給王成:「王桑。」
「這把槍是我的個人收藏,今天把它送給你。」
「你帶好武器,保護好佐藤課長的安全!」
接過這把原產德國造,王成把槍套背在身上,大聲說道:「謝謝野田少佐!」
「有人要對付佐藤課長,先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