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帶著王成和徐美鳳,一起來到樓上。
一間會客室里,東西凌亂,還能聞到淡淡的硝煙味兒。
一顆子彈,鍥在會客室的門框上。
地面有擦過、但是沒有擦乾淨的血漬。
會客室的茶几上,放著白勇的配槍。
飛快檢查了一下,已經還原了下午槍擊案的現場。
三人在沙發上坐下,徐美鳳問道:「夫人,不知道貴姓?」
「你先生是做什麼生意的?有什麼把柄,在白勇手上?」
女人慾言又止。
王成說道:「夫人,一味的躲避,不是辦法。」
「你們餵了一條惡狼,他的胃口是填不滿的。」
「這樣吧,不管你的先生有什麼把柄,在白勇手上。」
「只要你配合調查,說出真相,我代表特高課,豁免你先生的一切罪過!」
女人看著王成,眼中燃起希望之火:「先生,你不是在騙我吧?」
「我先生,他......」
徐美鳳說道:「王隊長是特高課的紅人,有極大的權限。」
「只要你先生沒有殺過日本人,所有的罪過,王隊長都能為你們扛起!」
女人之間,比較容易建立信任。
看著徐美鳳誠懇的表情,女人點頭說道:「我家先生,叫做楚剛。」
「他是做紡織品貿易的,也做皮毛和進出口生意,在冰城有兩家工廠。」
「做生意,有錢就能交易。」
「一年多以前,白勇忽然找上門來,說他抓了一個共黨。」
「這個共黨,從我先生的廠里,買了很多的棉布,拿去給抗聯的人做服裝了。」
「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他瞞著,我先生就不會有事。」
「你們也知道的,警察廳有些人,專門羅織別人的罪狀,敲詐勒索,甚至滅人滿門。」
「我先生想要息事寧人,就給了他一大筆錢。」
「後來,隔三差五的,也對他有孝敬。」
「本來一切都很平和,不知道為什麼,白勇忽然找上門來,跟瘋了一樣,跟我要那麼多錢。」
「這一次,我實在拿不出來,我先生又不在......」
徐美鳳看了王成一眼。
王成明白她的意思。
沒錯,白勇這麼瘋狂,就是被自己逼的。
一連串的事件,讓白勇窮途末路,在警察廳被邊緣化。
他的大批財寶,也被拿去賣掉,都進了王成的口袋。
白勇有今天,王成難辭其咎!
王成定性說道:「白勇,這次幹得太過分了。」
「身為警務人員,利用手裡的情報、敲詐勒索,已經違反了警務條例。」
「想要侮辱受害人,又犯了侵犯他人罪。」
「這一次,他跑不了了,怎麼也要判他幾年,讓他好好的改造一下!」
女人看著王成叫道:「才判他幾年?這種惡人,不應該槍斃嗎?」
王成遺憾說道:「現在我們只能針對他犯罪的證據,進行處罰。」
「畢竟他手裡沒有人命,而且敲詐勒索罪,罪不至死~」
女人猶豫片刻,大聲說道:「警官,白勇他,還有其他罪!」
王成精神一振:「你說。」
「只要能夠找到他的罪證,我們就能加重他的刑罰,甚至把他槍斃!」
女人說道:「有一次,我先生請客,請白勇吃飯。」
「當時他喝多了,跟我先生說,我們家這點事,不算什麼大事。」
「他有個小帳本,裡面記著冰城很多大人物的隱私。」
「這個小帳本要是泄露出去,冰城的上流社會,怕是要垮掉一半!」
「我們沒敢追問,後來他也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話,讓我們不准亂說。」
「要是在外面聽到這件事的消息,我們就死定了!」
就像一個晴天霹靂,打在王成頭上。
他看著女人,聲音哆嗦問道:「關於帳本的事,他有沒有泄露什麼線索?」
女人搖搖頭:「沒有,他就是提了一嘴。」
「然後這個話題,馬上被岔開,再也沒有提起!」
「先生,你要是能查到他的罪狀,這個該死的奸賊,肯定死路一條!」
「就算特高課不對付他,那些冰城的達官貴人,也饒不了他!」
王成飛快思索起來。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忽然心中一動。
王成轉頭看著女人說道:「楚夫人,你們這棟宅子裡,有沒有比較安全的地方?」
「比如說,地下室?」
女人驚訝問道:「有啊,你為什麼忽然問這個?」
王成說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你打傷白勇這件事,只要調查,肯定很快就能查出來。」
「白勇不想這件事泄露,我估計......他會殺人滅口!」
「今天晚上,就是殺人的最好時機。」
「因為到了明天,我們很可能循著線索,把你找到!」
楚夫人的臉,蒼白如紙。
她站起來,哆嗦說道:「怎麼辦,我們逃吧!」
王成冷靜說道:「沒有安全的地方,出去更容易被人狙擊。」
「不如我們在這裡守株待兔,等著白勇派來的殺手上門!」
他看看徐美鳳:「徐科長,我們兩個配合一下。」
「你坐在客廳里,冒充楚夫人,吸引敵人的火力。」
「我躲在院子裡,在背後狙擊他們,務必把他們一網打盡!」
徐美鳳不滿說道:「為什麼讓我扮演楚夫人,來吸引火力?」
「難道我刀槍不入,是金剛不壞之身?」
王成說道:「總不能讓我扮女人吧?」
「放著現成的女人,你就犧牲一下。」
「你躲到一個射擊死角里,外面沒有狙擊的空間,就只能進屋。」
「一旦他們踏進客廳,不是就踏入了死亡陷阱!」
徐美鳳想了想:「出來的時候,以為只是探病,就沒有帶武器。」
王成說道:「我車上有,我去拿進來。」
「你先安排楚夫人和宅子裡的其他僕人,躲到地下室去。」
「然後我們布置現場,準備瓮中捉鱉!」
王成出門,來到自己的轎車裡,拿到了武器。
等他再次返回楚宅,所有的下人已經陪著楚夫人,躲進了地下室。
徐美鳳接過王成遞來的德國造二十響,飛快檢查彈匣。
她看看王成手裡的白朗寧手槍,看到他正在給手槍安裝消音器。
徐美鳳驚訝問道:「王成,你為什麼在車子裡帶這麼多武器?」
「你的這支白朗寧消音手槍,從哪裡來的?」
王成說道:「一言難盡啊~」
「回頭再給你解釋吧。」
「我帶著消音手槍埋伏在院子裡,從後面偷襲。」
「你在客廳里,一旦有殺手進入,你就開槍跟他們對戰。」
「我在後面打冷槍,幾下就把他們都消滅了!」
這是很好的戰術,徐美鳳沒有異議。
王成又讓徐美鳳去換楚夫人的旗袍,被徐美鳳斷然拒絕。
只要讓殺手看到一個女人坐在客廳里就夠了。
沒有必要準備那麼充分,這又不是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