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油畫,是一幅靜態畫,畫面上是一瓶美麗的插花。
整幅油畫,色調和諧,構圖高超,顯然出自名家之手。
看著美麗的油畫,王成心裡暗罵。
卑鄙的白勇,居然在自己的餐廳里,安排了這麼優美高級的畫作。
這簡直是對藝術的侮辱!
到了此刻,只要不是傻子,肯定都能猜到,這幅畫的附近,有玄虛!
王成快步來到油畫前,一手握著手電筒,另一隻戴著手套的手,在油畫邊緣,飛快檢查摸索。
如果油畫附近有機關,也肯定分布在兩米以內的位置。
白勇總不能踩在凳子上,去打開這幅油畫附近的機關吧?
所以,搜索的範圍,又縮小了很多!
終於,王成的手,在油畫下端邊框,靠近牆壁的位置,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凸起。
他謹慎退後半步,小心按動按鈕。
一陣低微的摩擦聲,從油畫背後響起。
整幅油畫,開始緩緩向左平移。
十秒鐘之後,在油畫後面,出現了一個一米見方的洞口!
飛身撲到洞口前,拿著手電筒向里照。
裡面的空間,不算多大。
幾個盒子,一個扁平的大箱子。
除了這些,再沒有其他的東西!
王成沒有挪動裡面任何東西的位置。
他小心用戴著手套的那隻手,打開幾個箱子查看。
如此隱秘的藏寶室,白勇對它的安全非常放心。
同時,也為了方便,這些盒子和箱子,都沒有上鎖。
不出所料,打開的幾個箱子裡,都是綠油油的美金,和金燦燦的金條。
雖然失去了遠在城郊的藏寶室。
但是白勇的身家,依然雄厚無比!
最後打開的,是放在角落裡的大箱子。
箱子裡,不是金錢。
只有一捆捆的資料,幾個厚實的大信封,和一個鼓囊囊的袋子。
王成的心裡,湧起一陣狂喜。
不用說了,這些東西,就是所謂的,白勇用來要挾他人的『黑材料』!
毫不猶豫,把身上的外套脫掉。
王成把箱子裡的所有資料,一股腦丟到衣服上,然後把衣服打成一個簡單的大包袱。
他小心把箱子蓋上。
狠狠看了旁邊的幾個箱子一眼,恨不得把箱子看進自己的眼睛裡。
忍著把所有東西都捲走的誘惑,王成再次按動油畫下面的按鈕。
油畫緩緩平移,恢復原位。
外面傳來一絲響動。
王成關掉手電筒,衝到窗邊向外看。
兩輛轎車,停在白勇的宅子前面。
有人在拿著鑰匙開門,原來是白家的人,看望白勇以後回來了!
王成抱起放在地上的大包袱。
下一刻,他的身形已經在原地消失,出現在停在遠處自己的轎車前!
把大包裹丟在副駕駛位置,王成上車。
飛快發動轎車,悄無聲息溜走!
半個小時之後,王成回到了自己的家裡。
此時已經過了午夜,但是王成絲毫沒有一絲倦意。
他關掉電燈,點燃一根蠟燭。
就像一個幹壞事的小賊一樣,開始研究從白勇家裡弄回來的資料。
這些資料,是白勇在警察廳近二十年的時間裡,積累起來的各種隱秘情報。
十年之前的情報,相對較少。
最近幾年的情報,呈現大噴發的姿態。
王成算了算,這幾年正是白勇從巡警隊長升任副廳長的時間段。
手裡有了厲害的權力,就能得到更多的情報。
這些隱私情報涉及的案件和內容,有幾百件之多!
貼心的白勇,把所有的資料,整理得清清楚楚,甚至都列出了索引。
這個傢伙,看來很喜歡歸納總結的工作!
信封里,都是一些案件當事人的口供。
簽字畫押的原件,就那麼被白勇從檔案室偷出來,成了威脅別人的法寶。
一些交易往來的憑證,拿出去就能證明某個大佬,跟『共黨』或者『軍統』,有生意往來。
一個小本上,密密麻麻記錄著白勇探查到的秘聞,具有九成以上的可靠性。
還有一本厚厚的相冊,裡面居然都是各種偷拍的照片和證據!
那個鼓囊囊的袋子裡,裝著幾十套樣式不同的女人內衣。
上面還貼著標籤,那都是白勇通過脅迫手段,侵犯過的女人的身份和被脅迫的事由。
這些女人裡面,有警察廳的女警,有富豪、大佬的妻女。
還有被警察廳抓捕過的犯人家屬。
那些人為了把自己的家人放出去,只好用自己的身體,來跟白勇交換!
還有一個小本子,裡面貼著從不同女人身上剪下來的毛髮!
王成猛然合上小本子,一陣反胃。
該死的白勇,不要臉的人渣!
他,簡直就是警察廳之恥!
這些東西,如果流出去,每一樣都是一顆重磅炸彈。
落到相關人的身上,很可能就毀了那個人的一生!
一本陳舊的厚重工作日誌,引起了王成的注意。
他翻看日誌,裡面記錄著白勇進入警察廳以來,每天發生的重要事件,和白勇的即時感悟。
雖然這個本子看起來普通,但是裡面記著的內容,卻更加令人驚悚。
比如說,某某日,奉特高課命令,處決疑似共黨人犯十幾名。
某某日,配合憲兵隊,突擊軍統據點,殺死多少多少人。
某某日,抓獲疑犯若干名,拷問中、有幾人熬不過酷刑身亡。
雖然這個本子,不算什麼證據。
但是卻忠實記錄了,白勇和日本人一起干下的累累罪行!
資料太多,王成來不及細看。
但是他知道,這批資料到了自己手裡之後,應該算是到了終點站。
從現在開始,這些資料和情報上的任何一個字,都不能再向外流傳!
這些資料太重要了,不能讓它們留在自己的家裡。
雖然已經很疲憊,很想休息。
王成還是把它們小心裝進一個袋子密封。
然後送到了自己在城外保存重要財物的那個山洞。
等他處理完一切返回,已經過了午夜兩點!
來不及細想,王成一頭栽倒在床上,飛快睡去。
等他一覺醒來,天色已經大亮。
涼水洗臉,讓沉悶的腦袋,恢復清明。
還沒有來得及出門,桌上的電話已經響了起來。
接起電話,對面傳來徐美鳳的聲音:「王成,幾點了、還在睡大覺!」
王成說道:「昨天太辛苦了嘛,回到家裡都幾點了。」
「你不能只讓人加班,不讓人休息吧。」
徐美鳳說道:「你馬上到警察廳。」
「媽的,大早上的就有人堵著門送晦氣!」
「你趕快過來,給那個喪門星解釋一下,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