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終於明白,為什麼今晚佐藤雲子這麼失態。
替特高課總部,秘密調查一位特高課的高官。
這不啻於,在身上裝了一顆定時炸彈。
佐藤雲子小心翼翼,想要維持這顆炸彈不爆炸。
可是有人,居然找到了佐藤雲子的弱點,點燃了這顆炸彈的引信!
這件事的背景,值得深思!
王成腦子裡,忽然想起以前看過的一部電視連續劇。
好像一位老戲骨,扮演了一位潛伏在日軍高層里的『共產國際』秘密成員。
他好像就是日軍的顧問,公開身份是『滿鐵』的調查部主任!
難道說,這次暗殺事件的主人公,就是那位潛伏的高級特工?
看來後世的電視劇,也不完全是胡編瞎造,確實有著歷史的原型......
王成在思索,旁邊的徐美鳳,也在緊張思索。
她是厲害的老特工,資深探員,早已明白了這件事背後的可怕背景。
弄不好,這次的事件,是日軍上層的鬥法。
而佐藤雲子,這次被人出賣了!
這件事,可怎麼處理是好?
佐藤雲子看著兩人的臉色,已經猜到他們的心中所想。
她看著王成冷冷說道:「王桑,你不要因為害怕,而置身事外。」
「你要害怕我垮台了,連累你的個人發展,然後改投別的勢力。」
「我死的時候,一定要拉著你一起死,先把你斃了!」
王成嚇了一跳,急忙說道:「課長,你這是想多了。」
「我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
「誰要對我好,我一定對她兩肋插刀,掏心掏肺!」
「再說了,這件事也沒有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只要稍微有點智商的人,就會知道。」
「你不可能殺掉這一家人,肯定是有人嫁禍。」
「如果我們再找到一點兇手的背景資料,那你跟上峰一匯報,上級肯定知道你的苦衷!」
「放心吧,這件事會平安度過的!」
佐藤雲子看著王成,沉默不語。
許久,她才站起身,朝著王成微微鞠躬:「王桑,拜託了。」
「我知道你是最聰明的,希望你能幫我想出辦法,解除我自身的危機。」
「還有徐科長,這次拜託你們了!」
王成和徐美鳳一起起身,朝著佐藤雲子還禮。
王成說道:「佐藤課長,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給你找出對手的蹤跡,幫你解脫嫌疑!」
徐美鳳驚訝看著王成。
這個傢伙,一向是滑不留手,從來不給自己下套的。
就算是他對佐藤課長忠心耿耿,也不可能給自己挖坑呀!
難道說,他已經在兇案現場,找到了什麼證據?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自己跟他幾乎同時進入兇案現場,可什麼都沒有看到啊~
佐藤雲子擺手,讓兩人坐下。
她看著王成說道:「王桑,我知道你是從來不說大話的。」
「既然你給我這樣的保證,難道說、你已經找到了線索?」
王成說道:「我是找到了一點線索,而且大概判斷出是誰出手的。」
「不過我的判斷,沒有證據支撐,只是我的邏輯推理。」
「這個推理,可以幫課長用來向上峰解釋。」
「畢竟大家都知道,如果有人處心積慮要害你,不會留下什麼有力證據。」
「在這個時候,邏輯推理就是唯一可以依靠的。」
「佐藤課長被人安排這樣的機密任務,顯然上峰對你是非常信任的。」
「這個時候,往往邏輯推理,比證據更加讓人信服!」
佐藤雲子看著王成,猶豫說道:「我的上級,對我肯定是信任的。」
「不過這個簍子捅得太大,恐怕不是那麼好過關。」
王成笑道:「有時候,疑點比確鑿的證據,更能說服人。」
「如果你真的拿出了證據,說不定你的上級,還會懷疑你偽造證據。」
「畢竟要害你的人不是傻瓜,怎麼可能在現場留下證據讓你告他!」
「總之,這是很微妙的心理博弈,課長你經驗豐富,應該可以想透這一層。」
佐藤雲子點點頭:「王桑,你對人心的把握,頗為精妙。」
「你說吧,你有什麼證據,可以推導出兇手的身份。」
王成看看徐美鳳。
徐美鳳搖頭:「我什麼都沒有看到,也沒有什麼證據。」
「我跟佐藤課長一樣,也很想知道,你推理的證據是什麼。」
在兩個女人殷切的目光中,王成終於說道:「這個線索,是我在驗屍的時候發現的。」
「兇手是個殺人高手,他對這一家人的刺殺,都是一擊斃命。」
「直接用一把鋒利的小型武器,比如說匕首,或者掌刀之類的兇器,切斷了受害人的咽喉和大動脈。」
「受害人不但能夠頃刻斃命。」
「而且在死亡之前,都發不出任何聲音,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徐美鳳說道:「這一點,我可以確認。」
「兇手的出手確實老道,絕對不是新手,而且身手高明的可怕!」
王成點頭:「我在驗屍的時候,還發現了一個疑點。」
「那就是兇手殺人之後,又在受害者的嘴巴里,補了一刀。」
「每一個受害人,他們的舌頭,差不多都被人割斷。」
「這是一個非常明顯的特點,希望你們二位注意。」
「具體的傷口,我相信偵察科的人會留下對應的照片,作為證明。」
佐藤雲子說道:「割斷舌頭,會不會是害怕受害者叫出聲,招來別人的注意?」
徐美鳳搖頭說道:「這種暗殺,肯定是先造成致命傷害,癱瘓對手的行動能力。」
「換位思考,如果我是兇手。」
「肯定是先切斷受害人的脖子,而不是先去割對方的舌頭。」
王成點頭:「如果割斷了對方的脖子,那受害人已經不可能呼救了。」
「再切斷他的舌頭,就是多此一舉。」
「這個動作,在兇殺過程中,沒有實在的意義。」
「所以,這個動作,我判斷,只是殺手的一個習慣。」
「而這個習慣,或許能讓我們判斷出,兇手的大概身份。」
徐美鳳茫然說道:「這怎麼判斷呢?」
「難道兇手經常被人辱罵,所有產生了應激反應?」
「他不由自主,就要切斷別人的舌頭來報復?」
「可是這麼兇悍的兇手,誰敢辱罵他?」
「那不是找死嗎?」
佐藤雲子默默思索,看著王成說道:「王桑。」
「你是不是有什麼信息,能夠猜到兇手為什麼會這麼執著於切斷受害人的舌頭?」
王成說道:「課長,關於白楓小姐的信息,徐科長還是不知道的。」
「我要是在這裡說......」
佐藤雲子想了想:「你說吧。」
「徐科長,我們內部的保密條例,你是知道的。」
徐美鳳點點頭。
王成說道:「最近這幾天,『陸軍特調課』派來了一個特派員,來督導我這邊的工作。」
「這位特派員,是特調課的資深特工,白楓美慧小姐。」
「她最近跟我接觸比較多,一直在檢查我這段時間的工作,包括商行和建立『土匪武裝』的事情。」
徐美鳳點點頭,默然無語。
其實之前,王成跟她聊過這件事,只不過沒有細說。
既然王成說謊話,她只能配合,當作這件事、她剛剛知道。
王成說道:「白楓美慧小姐這次過來,還帶了一個助手。」
「這個助手,叫做大江健。」
「據我所知,這位大江健,他是沒有舌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