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美鳳驚駭看著王成，一時說不出話來。
佐藤雲子看著王成，眼神遊移不定。
特高課跟『陸軍特調課』沒有橫向合作關係，尤其是他們這些外派的官員。
王成之前也沒有跟她說過。
所以，佐藤雲子也不知道，大江健居然是個沒有舌頭的人！
王成說道：「白楓美慧來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大江健的情況。」
「據白楓美慧的話說，大江健是一次被捕後、為了保住機密，自己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大江健這樣的特工精英，他失去了舌頭、成了個殘疾人。」
「這件事對他的心理打擊，絕對是非常大的。」
「他殘疾以後，對自己殺死的人，都割斷對方的舌頭泄憤，是完全符合犯罪心理的。」
「我不擁有的，你們也不能擁有。」
「就算是死，你們也不能善終，必須要跟自己一樣，也是個殘缺的軀殼！」
「我覺得，這麼解釋殺手為什麼要割斷那些人的舌頭，是說得過去的。」
佐藤雲子問道：「大江健，有沒有不在場的證據？」
王成說道：「剛才我從白楓美慧那裡回來的時候，在走廊上遇到了大江健。」
「他肯定是外出了，至於是不是殺了人......」
王成遺憾說道：「我沒有想到，會發生這麼嚴重的案件。」
「要不然，我怎麼也要跟他聊幾句，探查一下有沒有線索~」
徐美鳳說道：「你真行啊~」
「天天跑在白楓美慧那裡，大晚上的、也不知道避嫌！」
王成說道：「我是執行完任務，要向白楓美慧去匯報的。」
「你別把我想的，一跟女人接觸，就是要搞事......」
現場氣氛凝重，兩人鬥了幾句嘴，就閉上了嘴巴。
如果事實真的像王成判斷的那樣，可就麻煩大了！
『陸軍特調課』出手，幹掉了特高課正在調查的嫌疑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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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面，弄不好涉及到這兩個強力機關，某些不可言說的上層恩怨！
大佬鬥法，小弟遭殃！
不過，這樣的外部環境。
大佬應該更容易理解小弟的苦衷吧~
佐藤雲子面無表情起身說道：「你們兩個人，在這裡等著。」
「我先去一下，回來我們繼續討論。」
佐藤雲子走了。
王成和徐美鳳眉來眼去，交換著不可言說的信息。
這裡的會議室，難保沒有裝竊聽器。
他們都是謹慎的人，不可能在這裡，就熱烈討論起來！
不用說，佐藤雲子是去給總部打電話，匯報這起突發的兇殺案。
如果沒有線索，她去匯報就沒有底氣。
現在有了王成的邏輯推理，她就可以拿著這個結果，去向上級解釋。
哪怕是有錯誤的結論，也比沒有結論強百倍！
做錯了，沒關係。
連個結論都沒有，那就是能力問題！
佐藤雲子這一去，時間就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當她再次進來的時候，臉色鐵青，顯然是被罵了個狗血噴頭。
幸虧對方的手，不能沿著電話線伸過來。
要不然，今天晚上佐藤課長的臉，估計就腫了！
王成和徐美鳳，戰戰兢兢，不敢露出任何表情。
他們低著頭，看著乾淨如鏡面的桌面，仿佛上面有什麼值得關注的有趣東西。
許久，佐藤雲子的聲音響起：「我辦事不力，沒有保護好關鍵證人。」
「我被罵了個狗血噴頭，後續可能還有相應的處分。」
王成心裡欣喜，知道佐藤課長這一關，已經過去了。
要是真的後果嚴重，絕對不止處分這麼簡單！
雖然開心，但是王成的臉上，還是要裝出凝重的表情。
他看著佐藤雲子說道：「課長，這是不幸中的萬幸，上級沒有把怒火，全部發泄到你的身上。」
「我估計，他們可能也猜到了，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裡！」
「矛盾在上層發酵，倒霉的卻是我們這些小小的下屬！」
佐藤雲子點點頭：「這個處分，在意料之中。」
「這麼重要的證人，我怎麼就沒有想到，提前安排一批人，在附近保護他們呢！」
王成安慰說道：「誰知道，保護這麼嚴密的消息，都有人泄露出去。」
「這件事，還是要徹查。」
「如果消息真的是從我們冰城特高課泄露出去的，那責任人就死不足惜！」
佐藤雲子搖搖頭：「冰城特高課，並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消息傳達下來不久，我還沒有來得及做布置。」
「本來我是想從總部，或者憲兵隊那邊調人監控，就是害怕消息泄露，造成可怕的後果。」
「沒想到，我還沒有來得及布置，就出了問題！」
徐美鳳，默然點頭：「是啊，很多操作，就是一把雙刃劍。」
「只有看到這把劍殺掉了誰，才知道這把劍，用得對不對~」
三個警察廳最有權勢的人，大眼瞪小眼，都是滿臉的無奈。
終於，還是王成說道：「課長，這件事後續怎麼處置？」
「我們是不是繼續收集線索，把那個兇手抓出來？」
佐藤雲子搖頭：「這件事，到此為止。」
「不用再調查了，調查清楚也沒有意義。」
「這件事涉及到特高課和『陸軍特調課』之間的齷蹉，我們下面不能再添亂了。」
王成搖頭：「就這麼算了？真是遺憾。」
「課長，雖然我是特調課的人，但是我的心，是站在特高課這一邊的~」
佐藤雲子目光銳利，看著王成。
王成朝她慎重點點頭，表達自己的立場。
佐藤雲子說道：「你要證明你是我的人，就替我做一件事。」
「你把這件事做好了，我就信你。」
王成點頭：「課長你說，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幫你做好。」
佐藤雲子森冷說道：「大江健，我要他死！」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你要幹掉他的狗命，讓他血債血償！」
「該死的，居然敢動我們『特高課』的蛋糕。」
「陸軍特調課，也需要付出代價！」
「我動不了他們上面的人，可是也要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可以隨便欺負的！」
王成謹慎問道：「這是上面的意思嗎？」
「我幹掉大江健，不會有什麼負面的後果吧？」
佐藤雲子說道：「我替你做主，你只管幹就對了！」
王成馬上明白，這就是特高課高層的意思。
敲山震虎，給對方一個教訓。
特高課要向『特調課』聲明，你們沒有資格，入侵我們的地盤！
王成低頭思索一陣子，然後說道：「課長，這個任務我接了。」
「但是我只能保證讓大江健死。」
「至於用什麼手段，我要好好的籌劃一下。」
「就算是他死於意外，也是我的手筆。」
「我不可能公開處刑，讓『特調課』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是我乾的。」
佐藤雲子點點頭：「我不要過程，我只要結果。」
「只要大江健死了，哪怕他掉進茅坑淹死了，也是你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