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的王成,只能任由白楓美慧自由發揮。
在『特調課』內部,白楓美慧比他位高權重。
在做事風格上,白楓美慧比他瘋。
所有正常人,都要給瘋子讓路!
破舊的戲台,年久失修,樓梯『嘎吱』作響,隨時都可能垮塌。
可是徐美鳳三個,居然就那麼上了戲台,站到了整片區域的制高點!
透過破爛的窗戶,能夠俯瞰整片區域。
跟在後面的帶路警員,指著一個院子說道:「徐科長, 那就是常家的院子。」
常家的院子,位於一片居民區中間。
大小跟周圍的院子差不多大,但是院子裡鋪了地磚,看上去乾淨整潔。
比起其他院子,就多了一份意外的不同。
那個帶路的警員,忽然叫起來:「咦,那不是田副主任的自行車嗎?」
「田副主任每天都是騎著那輛自行車上班的,絕對沒問題!」
「田副主任,他現在就在常家!」
順著警員的手指看過去,果然看到一輛半舊的二八大槓自行車,就放在院子裡堂屋的門前。
神秘的狙擊手田文遠,此刻就在常家!
白楓美慧二話不說,把狙擊槍架在窗戶上,朝著常家的院子瞄準。
王成急忙說道:「白楓小姐,冷靜!」
「就算是要狙擊,也要等田文遠出來,才能朝他開槍嘛~」
白楓美慧說道:「你去給我把田文遠叫出來。」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騙也好,施展陰謀詭計也好,以身犯險也好。」
「馬上給我把田文遠弄到院子裡,讓我給他一槍!」
王成為難說道:「白楓小姐,我的命也是命啊,你不能草菅人命~」
白楓美慧冷笑一聲:「你捨得死?」
「我知道,你有無數辦法,把田文遠勾引出來!」
「就算再笨,你去院子外面,朝裡面扔塊磚頭,也能把田文遠勾出來!」
王成無奈說道:「白楓小姐,至於這麼著急嘛~」
「反正田文遠已經是瓮中之鱉,你慢慢等他出來也行嘛~」
兩人正在糾纏,站在身後的警員,忽然叫起來:「咦,他怎麼回來了?」
幾人一起看向警員,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就見一個身穿警察制服的年輕人,從巷子裡大步走過來,衝進了常家的院子!
警員低聲叫道:「這是常佳木啊,我在他家見過他!」
「現在是上班時間,他匆忙回來幹什麼?」
王成心裡,冒出一股極度不安的情緒。
似乎有什麼可怕的事要發生,危機迫在眉睫!
不等王成把整件事想清楚,常佳木已經衝進了屋子。
片刻之後,屋子裡忽然響起一聲清脆的槍響!
王成猛然轉頭,跟徐美鳳交換一個驚駭的眼神。
誰開的槍?誰打的誰?
來不及思索,所有人同時拔腿,衝下戲台。
王成沖在隊伍的最前面,忽然止步,閃身躲進牆角。
他眼睛最尖,一眼看到幾個巡警,出現在胡同口,正在朝著常家的院子走過去!
不好!
王成猛推徐美鳳一把:「去,把那幫巡警攔住,不准他們進常家大院!」
徐美鳳怒叫一聲:「你推我幹嘛!你不會自己上去把他們攔住!」
王成來不及細說,低聲叫道:「大姐,動動腦子!」
「這明顯就是個陰謀,我來不及跟你解釋!」
「你去攔住他們,我去叫小弟過去幫你!」
徐美鳳被王成猛然推出去,出現在幾個巡警的視線之中。
徐美鳳心裡詛咒,已經操遍了王成的八輩祖宗。
可是箭在弦上,她也只能大搖大擺走過去,攔在那些巡警面前!
帶隊的,是巡警隊副隊長,警察廳資深警長,龐陸。
他看到徐美鳳忽然擋在自己面前,嘴角一陣抽搐。
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龐陸問道:「徐科長,你怎麼在這裡?」
徐美鳳反問一句:「你怎麼在這裡?」
龐陸說道:「我們在執行公務。」
「東街派遣所的常佳木,帶著槍離開派遣所,可能會做什麼危險的舉動。」
「我們奉命跟蹤,來阻止他可能的暴力行為!」
徐美鳳說道:「特務科辦案,這裡被我們接管了。」
「你們退出去,在胡同口警戒。」
龐陸冷笑一聲:「徐科長,你不要讓我們難做啊~」
「我們跟蹤在先,你不能突然冒出來截胡!」
徐美鳳冷笑:「這件事,涉及一宗重案。」
「我們早就展開調查了,你們才是後來者。」
「聽我一句勸,馬上退出去。」
「要不然,將來你們不好收場!」
龐陸臉皮抽動,處於兩難之中。
他當然知道,徐美鳳是特高課的紅人,現在很可能在偵辦重要案件。
可是他也是奉命在身,必須執行任務。
如果這件事辦不好,他很可能身敗名裂。
他自己,也有小辮子抓住白勇手裡。
這些年跟著白勇乾的壞事,隨便拎出幾件,他就死無葬身之地!
心裡暗自咬牙,龐陸大聲說道:「你們都聾了嗎?」
「剛才院子裡是不是響槍了?」
「還不趕快進去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發生了兇案!」
「要是有人敢行兇,當場擊斃!」
幾個手下,拔出腰間的配槍,就要往前沖。
徐美鳳臉沉似水,猛然拔出手槍,拉動保險:「誰敢前進一步,別怪我翻臉!」
幾個巡警舉起手槍,指住徐美鳳。
徐美鳳表面兇殘,心裡哆嗦。
媽的,這都是白勇多年培養起來的鐵桿手下!
他們不聽警察廳的,只聽白勇的。
自己一個人,鎮不住他們!
該死的王成,死哪裡去了!
仿佛聽到了徐美鳳的召喚,行動二隊的隊員,在小隊長的帶領下,從旁邊的胡同口,猛然沖了出來。
看到現場的情形,所有人同時舉槍,把幾個巡警指住!
夏韜帶著幾個小弟,衝到徐美鳳身邊,把徐美鳳護住。
夏韜手裡的駁殼槍,指著龐陸,森冷說道:「敢攻擊警察廳特務科科長!」
「你們的腦袋,是不是想要變尿壺?」
龐陸看著夏韜,表情驚呆。
他哆嗦指著夏韜:「你!你們!」
「你們想要幹嘛?我們巡警隊在辦案!」
「你們阻礙我們辦案,是不是想要妨礙公務!」
夏韜猛然啐了一口:「去你媽的,什麼狗屁公務!」
「我們只知道保護徐科長,誰敢動他,老子把他的腦殼打碎!」
夏韜跟龐陸鬥法,行動二隊的隊員們,不斷從各個角落裡衝出來,把龐陸和他的小弟圍住。
龐陸眼神陰狠,抓起胸前的哨子,猛然吹響!
片刻之後,一陣雜沓的腳步聲傳來。
大批藏在外圍的巡警,又衝過來,對行動二隊展開了反包圍!
無數黑洞洞的槍口,互相指著自己的同事。
氣氛極度緊張。
哪怕有一個人擦槍走火,今天這裡就要死上幾十條人命!
情況僵持不下,氣氛越來越火爆。
忽然,遠處的街口響起一陣馬達轟鳴的聲音。
緊接著,傳來王成的聲音:「你們在幹什麼,是不是想要造反?」
所有人,同時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王成昂首闊步,走在最前面。
在他身邊,跟著一位穿著日軍軍服的少佐,正是憲兵隊隊長,野田少佐!
再後面,是大批舉著步槍的憲兵隊隊員,猛衝過來,槍口指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日軍出面,事情鬧大了。
龐陸就算是長了兩個腦袋,也不敢再帶著手下拔槍相向。
他猛然擺手,讓現場所有巡警放下手中槍。
然後跑過來,向野田少佐敬禮:「野田少佐,巡警隊副隊長龐陸,向您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