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田少佐看著龐陸,又看看龐陸的鐵桿手下:「八嘎!」
「你們是在搞什麼?」
「你們是巡警,為什麼來管刑事案件?」
「誰給你們的權力!」
龐陸結結巴巴說道:「我們也是接到有人舉報,東街派遣所的一個警員,可能要製造刑事案件。」
「我們正好在附近巡邏,就趕過來看一看。」
「其實所有發生在我們巡邏區域的案件,我們都有配合的責任!」
王成在旁邊說道:「你們是怎麼配合的?」
「拿著槍,指著特務科、刑偵科的同事,不讓他們去現場辦案?」
「你們是不是想要殺人滅口,幹掉常佳木?」
「這件刑事案件,是不是跟你們有關係?」
「也就是特務科的同事,看在同袍之誼的份上,不想把你們斃掉!」
「就憑你們,還要跟特務科的人對槍,你以為你們是誰!」
對面的夏韜,危險笑了一下。
他現在也就是被招安了,要循規蹈矩,不能胡來。
要不然,這幫子巡警,根本不夠他殺的!
龐陸怒視王成:「王成,你不要血口噴人!」
「別以為你抱上了特高課的大腿,就能胡說八道!」
「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野田少佐一記耳光,狠狠打在他的臉上!
清脆的爆響,加上五個紅紅的指印。
龐陸驚駭看著野田少佐。
野田少佐罵道:「八嘎,你居然敢侮辱王隊長!」
「要不是王隊長給我打電話,讓我帶人趕到現場,現在這裡就是一場火拼!」
「你一個小小的警察廳中層,你能扛起這件事?」
「你的,死啦死啦的,槍斃!」
跟著後面的憲兵隊員,同時舉起槍,指住龐陸的腦袋!
龐陸的手下,表情各異。
有人居然悄悄舉起槍,準備對著野田少佐開火!
他們都是龐陸的死黨,龐陸又是被白勇拿捏的傀儡。
這幫人紅了眼,管你是不是日本人,照樣開火!
王成看著野田少佐說道:「少佐,不要跟這些廢柴生氣了。」
「他們除了壞事、添麻煩,再沒有別的本事。」
「常家的槍擊案,已經發生了一段時間。」
「我們趕快去勘察現場,固定證據!」
「這些人,把他們看住就行了,別讓他們去殺人滅口!」
野田少佐森冷看了龐陸一眼。
剛才龐陸手下的小動作,他早已看在眼裡。
這些人,居然準備對自己動槍!
警察廳,怎麼培養了這麼一批該死的對頭!
算了,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要是被這些小嘍囉一槍打死,那自己就成了派遣軍里,最大的笑話!
野田少佐『哇啦哇啦』說了幾句日語。
那些憲兵衝過來,把龐陸的人趕到一邊。
聰明的徐美鳳,早已讓行動二隊的隊員,配合憲兵行動,建立了一條牢固的封鎖線。
制住了龐陸的巡警。
徐美鳳、王成,帶著白楓美慧、野田少佐,一起衝進了常家大院,衝進了屋裡!
堂屋裡,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已經躺在了血泊之中。
一個年紀不小、但是依然眉清目秀的女人,正跪在中年人身邊痛哭。
看她的樣子,年輕的時候,也是個難得的美人!
常佳木手裡握著手槍,呆若木雞,站在屋子中間。
女人在高聲嚎哭:「作孽呀,作孽!」
「佳木,你怎麼能把你田叔打死呀~」
「他照顧我們母子這麼多年,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常佳木怒道:「娘,我爹就是他殺死的!」
「我已經看到了當時我爹死的時候,最原始的驗屍報告!」
「他,瞞了我們這麼多年,他是我們常家的仇人!」
「他,一直在裝好人!」
女人看著常佳木,眼神複雜:「傻孩子呀,傻孩子!」
「作孽呀,都是我作孽,遭了報應~」
聰明的王成,馬上看出了不妥。
這個女人,話里話外,似乎跟這個田文遠,有些不穩當!
常佳木......
難道常佳木的娘,早就跟田文遠勾搭成奸?
田文遠殺常銘,不是誤殺這麼簡單?
常佳木,不會是田文遠的私生子吧~
短短的一瞬間,王成已經想了八百個可能性。
八卦之心,轉化成超強的斷案能力!
趁著常佳木心神恍惚,徐美鳳一個健步衝上去,下掉了常佳木的手槍。
等到常佳木醒悟過來,王成的手槍槍口,已經頂在了他的太陽穴!
刑偵科科長,帶著幾個科員趕過來,給常佳木上了手銬。
他走到地上血泊中的中年人身邊細看,又摸了摸他的大動脈。
朝著王成幾人搖搖頭,刑偵科科長說道:「這就是田文遠。」
「他被子彈射中了心臟要害,已經沒救了。」
王成當機立斷說道:「我們特務科帶走常佳木,帶回去審訊。」
「現場交給你們刑偵科,錄口供,檢查田文遠的屍體。」
他用腳踢了一下死者的鞋底:「主要是這雙鞋子,是最直接證據。」
「去田家,把田文遠家裡的那把狙擊槍取回來,做彈道分析。」
徐美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扳機,遞給刑偵科科長:「剛才我怕出事,那把狙擊槍的扳機被我卸下來了。」
「你拿去,跟狙擊槍放到一起,固定證據。」
站在後面的白楓美慧,沉默不語,看著眼前的一切。
她是超級特工,搞間諜很有一套。
可是涉及到處理刑偵案件,看著徐美鳳、王成等人的沉穩老練。
她感覺到自己,又學到了很多東西!
王成轉頭說道:「行動二隊,保護好常佳木。」
「尤其是等下出去的時候,別讓巡警方面的人,打了他的黑槍!」
「那幫子臭巡警,明顯就是來殺人滅口的!」
「那些人,他們背景不淺!」
幫忙指證的那個訓練中心年輕警員,插話說道:「我知道另外一條路,可以悄悄離開這裡。」
「我們可以從另一個胡同口離開,不跟巡警那邊的人照面。」
王成點頭微笑:「你很聰明,又有急智。」
「你想不想來特務科,跟著徐科長做事?」
警員大喜說道:「王隊長,我能跟著你嗎?」
王成笑道:「我忙著做生意,你跟著我、只能看家護院。」
「跟著徐科長,她經常會去查刑事案件,對你的成長有好處!」
「你自己選哦,只有一次機會!」
警員說道:「王隊長,我想跟著你,看家護院也行!」
徐美鳳走過來,一腳踢在警員的屁股上:「混蛋小子,給臉不要臉!」
「以後你再想跟著我混,沒門!」
王成笑道:「你的工作關係,我給你調到特務科行動二隊。」
「你去我的商行,給我做保安頭子吧。」
「帶上幾個編外人員,每天給我在大廳里和門口巡邏。」
「我們商行里的每一個員工,每一個客戶,都是真正的大佬。」
「他們要是出了事,你的腦袋保不住!」
年輕警員,立正向王成敬禮,滿臉都是興奮之色。
越危險的地方,利潤越大。
是人就明白這個道理。
而且王成每天在商行進進出出,怎麼都能跟他混個臉熟。
以後向上爬的機會,比在訓練中心強一萬倍!
王成晃晃手指,命令手下行動二隊的小弟:「帶著兄弟們,把常佳木悄悄押走,送到特高課的審訊室里。」
「然後......大家都去忙自己的事,這件事跟你們就沒有關係了。」
一群人,押著常佳木去了特高課。
把現場留給刑偵科,其他人來到院子裡。
王成說道:「情況基本就是這樣了。」
「田文遠就是狙擊槍手,他現在死了、死無對證。」
「他是常佳木的殺父仇人,常佳木殺他、也是為父報仇。」
「所以這件事,邏輯自洽,估計也就是這樣的。」
白楓美慧,露出危險笑容:「王桑,你不要在這裡給我和稀泥!」
「是,我們查到了兇手,但是兇手這麼做的動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