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楓美慧字字如刀:「你和我,之前都不認識田文遠,他為什麼要狙擊我們?」
「你不要告訴我,這件事其實是你在背後指使的!」
王成叫道:「開什麼玩笑,我指使別人狙擊我!」
「難道你覺得我有病?」
白楓美慧看著王成:「也許這是『苦肉計』呢?」
「當然,你可能也沒有這麼大的膽子,這麼大的能量,來策劃這件事。」
「或許,這是『特高課』的手筆?」
王成叫道:「大家都是日本人,特高課幹嘛要對付你?」
白楓美慧冷笑一聲:「你也是中國人,田文遠這個中國人,為什麼要殺你?」
站在旁邊的野田少佐,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
白楓美慧撕破臉,完全不顧各個部門之間的協調和面子。
可是白楓美慧所在的『特調課』,本身就是帝國最鋒利的利爪。
所以,他們做事,都是瘋的。
更不要說,白楓美慧的外號,就叫『瘋癲魔女』。
自己再站在這裡。
說不定等一會兒,連憲兵隊都要牽連進去!
野田少佐,咳嗽了一聲:「王桑。」
「你找我幫忙,我的忙幫完了。」
「我還有其他的事,有事我們再聯繫吧!」
他朝著白楓美慧微微鞠躬,然後快步走出院子。
很快,外面的憲兵隊已經收隊,駕駛著三輪摩托車和卡車,隆隆離開!
徐美鳳趁機說道:「我去警察廳,去向佐藤課長匯報。」
徐美鳳匆匆離開,院子裡只剩下王成和白楓美慧兩個。
王成看著白楓美慧說道:「這個世界上的人,怎麼都這麼不講義氣呢?」
「這是我的事嗎?怎麼就都跑掉了?」
「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特務科行動二隊隊長,幹嘛把所有的責任,都堆到我的肩上?」
「為什麼他們都逃走了,讓我一個人在這裡擋槍眼!」
白楓美慧背著手,看著王成:「告訴我這件事的真實背景。」
強大的威壓之下,王成只好說道:「警察廳有個副廳長,叫做白勇。」
「這段時間他挺倒霉的,我運氣則非常爆棚。」
「所以,他把自己倒霉的原因,都歸結到了我的身上。」
「我搞了個商行,大發橫財。」
「我把自己的小蜜,安排到商行,給我當私人秘書。」
「白勇很生氣,對了、前段時間他的下面被人切了,以後再也不能接觸女人了。」
「這件事,是他作孽,也跟我沒有關係。」
「可是他自己成了太監,就嫉妒我這個真正的男人。」
「總之吧,所有的怨恨歸結到一起,讓他鋌而走險,要給我一個教訓。」
白楓美慧面無表情,靜靜的聽著。
王成繼續說道:「他又不敢直接殺掉我,因為我現在身上的活兒很多,大家對我很看重。」
「他要是殺了我,他百分百活不成。」
「所以他就想嚇唬我,先是打爆我的轎車,又要殺掉我的小蜜。」
「這就是昨天發生的那些事,最深的根源。」
「可是警察廳發生這麼亂七八糟的事,讓監管警察廳的佐藤課長,臉上難看。」
「所以她指示我,在沒有拿到白勇的切實證據之前,不要輕舉妄動。」
「對外口徑應該怎麼說,最後由她決定。」
「就算讓白勇意外身亡,也不能徹底撕破警察廳的臉面。」
靜默許久,白楓美慧說道:「完了?」
王成點頭說道:「完了,所有的事實都擺在這裡了。」
「但是田文遠死了,又沒有抓住白勇犯罪的證據。」
「沒有實證,沒有口供。」
「這次,白勇又逃脫了懲罰。」
白楓美慧說道:「不是還有常佳木嗎?」
王成說道:「常佳木,大概率是龐陸給他的信息,讓他去殺田文遠。」
「他透露給常佳木,殺死他父親的,就是田文遠。」
「可以龐陸是白勇的鐵桿手下,絕對不會供出白勇的。」
「甚至於,那些田文遠殺死常銘的證據,都是『無意中』被常佳木看到的。」
「你不知道『白勇團隊』是多麼的奸詐兇險。」
「我算是有點聰明的吧?」
「可是跟他們鬥了這麼久,不還是沒有釘死白勇?」
白楓美慧說道:「知道白勇是罪魁禍首,直接幹掉他不就行了?」
「幹嘛還搞這麼麻煩,等著他一再的害你?」
王成認真說道:「白楓小姐,你當慣了特工,講的就是快意恩仇,誰看上去不順眼就幹掉誰。」
「可是把這一套拿到現實生活中,誰只要有力量,就可以根據自己的判斷,去幹掉對方。」
「這不是就要亂套了嗎?」
「這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認死理的。」
「你隨便幹掉一個人,不拿出切實的證據,她會跟你沒完沒了,追究你的責任!」
「比如說白勇吧,他現在是本田美奈子小姐在警察廳的線人。」
「如果沒有拿到切實的證據、就幹掉他,本田小姐會跟我糾纏到底!」
「而且我現在也吃著特高課的飯。」
「佐藤課長也警告過我,讓我不能隨意對白勇出手。」
「說句老實話,以我的性格。」
「當我知道白勇對我有惡意的時候,我不會讓他見到第二天早上的太陽!」
「可是這個世界上,無數力量糾纏在一起,把每個人都牢牢鎖定。」
「你違背了有些規則,就會大難臨頭!」
「我日子過得好好的,沒有必要為了幹掉白勇,然後跟他一起倒霉吧?」
「可是白勇就不一樣了,他可是想搞誰、就搞誰。」
「比如說這一次,他不但警告我,而且要殺我的小蜜。」
「你說,我的人格,是不是比白勇高貴一萬倍?」
「我遵紀守法,他濫殺無辜!」
白楓美慧沉默。
許久,她看著王成說道:「我也不是想殺誰就殺誰,也需要進行判定。」
「我唯一不一樣的地方,就是自己是自己的法官。」
「我認為事實確鑿,我就可以出手。」
「畢竟我的手裡,都是事關帝國利益的大事。」
「為了大事,犧牲一些小人物,無關大局。」
王成看著白楓美慧:「可是這一次,你也差點被犧牲了。」
「你說白勇這樣的人,是不是人類的毒瘤,社會的定時炸彈?」
「要不然,你去把他幹掉得了。」
「我能確認,想殺你的就是他!」
白楓美慧朝著王成攤開手:「我也要證據的。」
「你不給我實際的證據,我沒辦法幫你殺人。」
「讓我幫你濫殺無辜,背上因果,我是做不到的。」
王成氣憤叫道:「你用槍指著我的時候,有沒有考慮到,你在濫殺無辜?」
「以後你用槍指我之前,請拿出證據!」
白楓美慧笑道:「王桑,你跟白勇能一樣嗎?」
「你要是幹壞事,以你的能力和權力,破壞力是白勇的一萬倍!」
「所以,我對你的要求,才這麼嚴格呀~」
「而且,我也不是白白的對你嚴格,我還跟你睡覺呢~」
王成氣得都要爆炸,可是又說不過白楓美慧。
他氣憤說道:「你要不要跟我回去,一起提審常佳木?」
白楓美慧笑道:「既然知道了真相,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我還是回商行,扮演小小的老闆秘書吧!」
王成提示說道:「你的身份藏不住了。」
「昨晚你跟田文遠槍戰的雄姿,早就被白勇知道了。」
「要不然,你還是在日方人員宿舍里待著吧~」
白楓美慧問道:「王桑,你是不是在策劃什麼陰謀,怕我知道?」
「所以,你想讓我離開你馳騁的舞台?」
「然後偷偷幹壞事?」
「如果你要做對大日本帝國不利的事情,我不會饒了你的!」
「被白勇知道身份也好啊,這樣他就不敢派人來暗殺我了。」
「如果他還敢來找我麻煩,那我可就要大打出手,送他上西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