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王成再說話,白楓美慧轉身離開。
王成鬱悶走出院子,看到龐陸和他帶來的巡警,也早已消失無蹤。
自己手下的行動隊員,正在撤離現場。
警察廳刑偵科的人手,正在進入。
一切都井然有序,剛才發生的一切,仿佛就是一場夢!
打死王成,他也想不到。
狙擊了自己兩次的對頭,田文遠。
居然連面都沒有見到,就被人陷害致死!
白勇搞陰謀詭計的手段,果然高明!
而且自己在明,他在暗。
只要白勇一天不死,就會對自己造成威脅!
可是在沒有抓到他的犯罪證據之前,還不能對他出手。
正像他跟白楓美慧說的那樣。
白勇一死,身邊人肯定猜到是王成乾的。
就算現在自己如日中天,氣焰囂張,沒人會說什麼話。
可是這件事,又成了綁在自己身上的一顆定時炸彈。
萬一將來有人想要對付自己,這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殺害警察廳現任副廳長,是什麼罪?
總不能等白勇死了,自己的生活還要被他弄髒吧?
該死的白勇,真是死一萬次,都不夠解恨呀~
還偏偏弄不死他!
驅車返回警察廳,在特高課的走廊上,王成迎面遇到了佐藤雲子和徐美鳳。
王成問道:「佐藤課長,徐科長都把情況跟你說了吧?」
佐藤雲子說道:「情況我都知道了。」
「正好你回來了,你去審問常佳木吧。」
「我跟徐科長,我們在隔壁房間裡旁聽。」
王成為難說道:「我自己審問,我怕審不來呀~」
「要不我們三堂會審吧,你們可以在旁邊給我撐腰。」
徐美鳳罵道:「我們吃撐了沒事幹是不是?」
「審一個小小的常佳木,讓佐藤課長跟著你審!」
「趕快去,不要逼我罵人!」
王成心裡腹誹。
沒有功夫審案,卻有功夫旁聽!
這一次,這個黑鍋、又讓自己背上了!
將來白勇知道了,這件事又是自己挑的頭!
要不然白勇這麼恨自己。
都是這些女人,把自己推到跟白勇對抗的第一線!
走進審訊室,坐在桌子後面。
常佳木滿臉死灰,雙眼放射著憤怒的光芒。
他看著王成叫道:「王隊長,你們想要怎麼樣!」
「田文遠,他是我的殺父仇人!」
「我替我爹報仇,我義不容辭!」
「我家裡出了事,我媽她一個人,我怕她扛不下來!」
王成說道:「你槍擊田文遠的時候,怎麼就沒有想過,你媽能不能扛下來!」
「田文遠犯了罪,自有我們警察廳查處。」
常佳木張了張嘴,被王成粗暴打斷:「別說廢話。」
「這麼多年沒人管,是我們不知道!」
「我們剛剛查到這件事,本來要把田文遠抓住,查他個水落石出。」
「你倒好,直接隔過所有程序,把田文遠給判了死刑!」
「常佳木,你很牛逼呀,審問、調查、判決,你全部省略,直接給槍決了!」
「以後取消警察廳吧,冰城所有的刑事案件,都交給你算了。」
「你看著誰像罪犯,直接把他擊斃!」
常佳木像個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椅子上。
許久,他才說道:「王隊長,我是衝動了。」
「可是這種事,落到誰的身上,他不衝動!」
「枉我這麼多年,尊敬他,愛戴他,把他當親人看待。」
「結果,他是我的殺父仇人!」
王成問道:「你殺田文遠的時候,他反抗沒有?」
「他身上,應該帶著槍吧?」
「田文遠,他無論是槍法,還是臨場反應,不比你這個生瓜蛋子強百倍!」
「常佳木,他把你當親人啊,你就這麼把他殺了!」
「就算他該死,也要把事情調查清楚,再讓他死吧?」
常佳木低頭不語。
王成問道:「我問啥你說啥,不要隱瞞。」
「反正田文遠已經死了,人能少死一個算一個。」
「你要是不好好配合,說不定徐科長進來,一槍把你斃了。」
「你殺害警察廳現任警官,斃了你、也算應當應分!」
常佳木點點頭,已經被王成徹底擊潰心理防線。
王成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可問你的。」
「你認識龐陸嗎?」
常佳木說道:「認識,沒說過話。」
「今天我在派遣所所長那裡,看到龐陸送來一疊舊資料。」
「我好奇看了一眼,居然看到擺在最上面的,是一份封存的現場調查報告!」
「這份報告,就是關於我父親當年被流彈擊中的原始資料。」
「我忍不住翻看看了看,居然發現......我爹他不是被流彈擊中,是被自己人打死的!」
「這個打死他的人,就是田文遠!」
王成看著常佳木,連連搖頭。
這傢伙,整個就是一個傻子呀!
這種事,用腳後跟想,也是一個陷阱,一個圈套。
要不然,這份封存多年的資料,會忽然跑到常佳木面前?
這智商,實在是堪憂!
比起今天自己提拔的那個保安隊長,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
一切都沒有出乎意料。
白勇犯罪團伙,得力幹將龐陸。
他們害了人,都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到時候就算是查問,又能查出什麼?
龐陸完全可以狡賴,是給東街派遣所送資料的時候,不小心把一份舊資料夾了進去!
這就是一個簡單的『文件錯放』失誤,連過錯都算不上!
至於龐陸為什麼會帶著人,跟在常佳木身後。
那是因為龐陸發現了常佳木的異常,發現他偷看了機密資料,帶著槍離開。
害怕他做錯事,所以跟了過來。
在對峙中,常佳木朝著龐陸開槍,龐陸迫不得已擊斃了常佳木。
這件事,就再也沒有一個活口!
王成算是知道了,什麼叫做老手,什麼叫做狡詐。
什麼叫做殺人不見血!
王成在這裡審問常佳木。
龐陸開著轎車,來到一片幽靜的高檔住宅區。
他把車子停在街邊,進來一個優雅的庭院。
白勇靠在一個躺椅上養神。
看到龐陸進來,他睜眼看了龐陸一眼,驚訝說道:「怎麼,事情沒辦好?」
龐陸點點頭:「我跟著常佳木,來到了常家,聽到了槍聲。」
「本來一切都很正常,我帶著兄弟們衝進去,斃掉常佳木,這件事就落幕了。」
「可是突然之間,徐美鳳忽然蹦出來,不讓我們進去!」
「正在僵持的時候,王成小賊又帶著憲兵隊野田隊長,出現在現場!」
「結果,我們被隔離在外面,眼睜睜看著特務科的人,帶走了常佳木!」
「不過田文遠,確實是死了。」
「刑偵科已經接管了這個案子,情況就是這樣。」
白勇思索說道:「田文遠死了,跟我們就徹底隔斷了關係。」
「沒有田文遠的口供,他們找不到我身上。」
「其他的事,就算是調查到你這裡,你知道該怎麼說吧?」
龐陸點點頭:「老大,我今天又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白勇看著龐陸。
龐陸說道:「我今天跟行動隊的人對峙的時候,在他們中間,看到一個人!」
「這個人,你保准猜不到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