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深處,夏韜幾個的院門前,橫七豎八、躺滿了巡警的屍體。
雙方已經打出了真火,分別躲在院子和外面的角落裡,朝著對方猛烈開槍。
時不時的,還會互扔一顆手雷。
院門附近的院牆,被炸塌了半邊。
但是土匪們的火力很猛,巡警並沒有衝進院子裡,對夏韜等人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站在胡同口,鄭玉峰大聲叫道:「停火,停火,停止射擊!」
早已陷入瘋癲狀態的巡警精英,把鄭玉峰的話,當成放屁。
現在都打成這樣了,自己的兄弟死了一大半。
現在停手,開玩笑呢!
別看你是巡警隊名義上的隊長,可是老子們,只聽白副廳長和龐副隊長招呼。
龐副隊長死了,現場再也沒有一個人,能指揮這些悍警!
鄭玉峰吼了一陣子,完全沒有作用。
野田少佐,臉色鐵青。
這些該死的巡警,居然連巡警隊長的話都不聽!
這些東西,他們到底是誰的屬下?
王成之前提過,巡警隊的很多人,都成了白副廳長的私兵。
現在看起來,一點不錯!
他臉色陰冷,擺了擺手。
幾個日本憲兵衝過來,歪把子機槍架在了胡同口。
野田少佐吩咐說道:「最後一次,命令他們停手。」
「否則的話,統統『死啦死啊』的!」
王成躲在野田少佐身後,朝著胡同里偷看,滿臉的幸災樂禍。
打吧,打吧,千萬不要停手!
再堅持半分鐘,你們就可以跟著龐副隊長,一起走了!
這些白勇的私兵,統統死在這裡,完全符合『大日本帝國』利益!
鄭玉峰,嚇得渾身發麻。
這些該死的東西,難道看不見,憲兵隊就在眼前?
在戰場上不聽號令,是什麼下場?
就算是玉皇大帝下凡,也救不了你們的命!
情急的鄭玉峰,猛然拔出配槍,朝著天空連續開槍。
清脆的槍響,驚醒了正在鏖戰的巡警。
鄭玉峰大聲吼道:「聽我號令,馬上停火!」
「你們已經被憲兵隊包圍了!」
「如果還不停手,全部現場處決!」
巡警們,停止了攻擊。
他們就算是再猛,看到地上的歪把子機槍,也會從狂熱冷靜下來。
想讓戰場上的狂兵恢復冷靜。
只有用更高等級的武器,去碾壓他們!
倖存的巡警,扶著兩個受傷但是還沒有死去的巡警,從一線撤離。
隨著外面停止攻擊,院子裡的夏韜等人,也停止了射擊。
現場回到了戰前狀態。
但是滿地的屍體,血淋淋令人側目!
一陣腳步聲傳來,佐藤課長帶著一隊特高課的手下,衝到了胡同口。
她看著王成說道:「王桑,發生了什麼事?」
王成看著佐藤課長,大聲說道:「報告課長!」
「我手下的特務科行動二隊隊員夏韜等人,給我打了緊急電話。」
「說他們遭到了不明身份的人員攻擊,性命危在旦夕。」
「我當時正在跟徐科長商量工作,我們放下電話就趕了過來。」
「結果發現,是巡警出動了大隊人馬,在圍攻我的手下!」
「我要求鄭隊長馬上停手,他完全不聽我的話。」
「徐科長好好的跟他講道理,他蠻橫無理,自始至終、都沒有停止攻擊!」
「幸虧憲兵隊野田少佐趕過來,才制止了他們的無恥暴行!」
鄭玉峰氣得差點原地爆炸。
他衝過來說道:「佐藤課長,王成他是在栽贓陷害,誇大事實!」
「其實我是在跟徐科長商量,怎麼處置這起突發事件。」
「結果野田少佐正好趕來了,我們一起制止了這起攻擊事件。」
「還有,我們攻擊這幾個所謂的『行動二隊隊員』,是有原因的。」
「因為有人認出來,這些人裡面帶頭的,是原來的土匪武裝,狼駝和他的手下!」
「王成,你在行動隊裡窩藏土匪『狼駝』,這是什麼罪,你自己琢磨琢磨!」
「上次『狼駝』燒了白副廳長的家,還明目張胆,留下圖標,公然向警察廳挑戰!」
「你,就是背後的指使者!」
「這件事,你必須做出解釋!」
「佐藤課長,我建議馬上把王成停職,讓他交代問題!」
佐藤課長看著王成:「王成,鄭隊長的這些話,你怎麼解釋?」
王成大聲說道:「可笑啊,可笑。無恥啊,無恥!」
「佐藤課長,鄭隊長的話,讓我想起了一句古話,叫做『欲加其罪,何患無辭!』」
「我好好的行動隊員,居然被人栽贓陷害,冠以『土匪』的罪名!」
「夏韜幾個,我仔細調查過他們的身份。」
「他們都是從關內因為戰亂,逃出來的順民。」
「之前一直在碼頭上打工,混口飯吃。」
「是我招收行動隊員,才給了他們機會,讓他們成了我的手下。」
「我們經過了層層的調查和證實,他們絕對不可能是什麼土匪!」
「這些人,膽大心細,對我忠心,實力強悍。」
「我正準備重用他們,讓他們給我做很重要的事情。」
「沒想到,巡警隊突然給我來了這麼一下子!」
「試想,如果夏韜他們不是我的手下,找不來野田少佐和徐科長,幫忙阻止巡警的暴行。」
「他們不是隨隨便便,想誣陷誰就誣陷誰?」
「想殺誰就殺誰?」
「大家也都看到了,巡警裡面的這些廢柴,攻擊了他們差不多一個小時,都沒有攻進院子裡。」
「這些個混進巡警里的惡人,就算是幹壞事,也是幹得亂七八糟,一塌糊塗!」
「他們也就是會欺負一下,最底層的,沒有還手能力的小老百姓!」
「這件事,我請求特務科展開調查,把真相查清楚,給無辜的人一個公道!」
鄭玉峰大叫:「不能讓特務科調查!」
「讓特務科調查,那不是他們自己查自己!」
「我請求特高課,動用跟王成沒有關聯的高級人員,展開調查!」
佐藤課長看看鄭玉峰:「鄭隊長,你是在影射什麼?」
「你是說,我跟王桑關係密切,所以要被排除在調查人員之外?」
「你好大的膽子!」
鄭玉峰急忙說道:「佐藤課長,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王成他太狡猾了!」
「平時他也為特高課,做了一點工作。」
「我害怕佐藤課長,被他偽善的面具所欺騙!」
站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野田少佐說道:「先別說這麼多了。」
「王成,把你的行動隊員叫出來,讓他們接受質詢。」
「你不會掌控不了自己的手下吧?」
「這麼說的話,他們還真有可能是土匪,誰都不服......」
王成轉身,朝著打爛的院子叫道:「夏韜,你們幾個,給我滾出來!」
「你們好大的狗膽!」
「受到攻擊,你們不會投降嗎?居然敢跟巡警隊對抗,你們真是給我長臉!」
院子裡一陣響動。
夏韜走在最前面,後面跟著他的幾個小弟,垂頭喪氣走了出來。
夏韜臉上,一片漆黑,好像是激戰中被火藥燻黑。
可是仔細看看,就知道、他在臉上抹了鍋底灰,在假裝可憐!
後面幾個小弟,身上的衣服破爛,還飄蕩著硝煙。
幾人就像是游兵散勇一般走到王成面前,夏韜低頭說道:「王隊長,這事可不賴我們呀~」
「我們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在這烏漆麻黑的夜裡,一群人朝著我們開槍開炮。」
「雖然我們現在成了特務科的行動隊員,可是之前、我們都是良民啊~」
「我們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