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玉峰怒笑一聲:「你們是良民?」
「二十多個握著重武器的巡警精英,一個小時時間,攻不破你們把守的一個破院子!」
「你們是良民?」
「你是說,我們巡警都是廢柴嗎?」
「狼駝,你不要再裝了!」
「在這裡裝可憐,也不怕道上的人恥笑!」
夏韜看了鄭玉峰一眼:「什麼道上?我不懂呀。」
「我們之前就是良民,在碼頭做裝卸工,就是賣把子力氣、湊合一個溫飽。」
「後來王老闆,也就是王隊長,他招兵買馬。」
「我們就想著,跟著他能吃口飽飯。」
「我們到了行動隊,王隊長他沒有嫌棄我們。」
「還派了專門的教練和小隊長,來教我們站隊列,打槍。」
「我們的一點本事,就是在行動隊學的呀~」
「至於你們巡警隊是不是廢柴,我是不知道的。」
「可是我知道,兔子急了也咬人呀~」
「你們巡警隊,也不能隨隨便便就朝著普通人開槍,圍剿。」
「更何況,我們是警察廳特務科行動隊的隊員呢~」
「我們也是官人,我們也是穿制服的。」
「你們要動我們,為什麼不跟特務科報備?」
「如果我們的長官來跟我們說,我們絕對會老實接受調查,不會開一槍一彈!」
「到了現在,我還是這句話。」
「如果是內部調查,無論怎麼調查、我們都接受。」
「我相信,我們特務科不存在『屈打成招』這種事。」
「王隊長,我要求巡警隊做出解釋。」
「為什麼我們坐在家裡,就會遭到這樣可怕的攻擊!」
三言兩語,所有的問題都已經說清楚。
巡警隊把夏韜幾個,當成土匪來抓。
夏韜幾個,不承認自己是土匪。
巡警沒有抓到夏韜幾個,反而搞得自己死傷嚴重,幾乎無法收場!
這麼看起來,夏韜幾個的戰鬥力,還不是一般的強悍。
野田少佐和佐藤課長交換一個眼色,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滿意之色。
不錯。
夏韜這個被招安的悍匪,果然有兩把刷子!
王成說道:「佐藤課長,今天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
「該怎麼解決,請課長做出指示!」
佐藤課長想了想:「今天太晚了,先這樣吧。」
「巡警隊這邊,收拾殘局,明天給我提交一份行動報告。」
「特務科這邊,王桑把這幾個人帶回去,不准外出,不准離開冰城。」
「隨時準備接受調查!」
鄭玉峰大叫起來:「佐藤課長,他們可是悍匪啊~」
「怎麼也要把他們抓起來,免得他們連夜逃走!」
王成冷冷說道:「這幾個人,我作保。」
「如果他們逃走了,我把自己的腦袋押給你們!」
「夏韜!」
夏韜立正,大聲說道:「王隊長,請指示!」
王成說道:「你們幾個,回去把武器帶上,現在就去商行倉庫,把武器上繳保存。」
「然後,住到行動隊的宿舍里,等候調查!」
「沒事別在外面瞎溜達。」
「別讓人滅了口,還要誣陷你們畏罪潛逃,再把我的腦袋拿走!」
夏韜說道:「是!」
「隊長,從現在開始,在事情沒有最終解決之前,我們不離開商行倉庫一步!」
「請隊長放心,我們就是死,也要死在倉庫里!」
王成擺擺手,夏韜幾個回了院子,把今晚抵抗巡警攻擊的武器統統扛出來。
然後上了一輛憲兵隊的卡車,被送回了碼頭倉庫。
憲兵隊,特高課,特務科,所有趕到現場的單位,陸續離開。
鄭玉峰站在巷口,就像一尊石像。
巨大的打擊,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怎麼回事?
原本設計精妙的一個突襲計劃,怎麼會是這樣的結果?
狼駝,他們居然如此可怕!
不過區區五人,居然抵擋住二十幾人的重武器攻擊。
他們為什麼會把那麼多武器,藏在自己家裡?
就算他們是戰神,沒有足夠的武器彈藥,他們也堅持不了這麼久!
帶著無限的懵逼,鄭玉峰茫然來到破碎的大門前。
橫七豎八的屍體,躺了一地。
在這些屍體裡,鄭玉峰看到了龐陸,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這些人,都是姐夫白勇的鐵桿手下,跟著他多年、幹過無數的髒活兒。
白勇就是從巡警隊長起家,對巡警隊有著鐵一般的掌控。
自己要不是他的表小舅子,也不可能坐穩這個巡警隊長的位置。
白勇對巡警隊的掌控,靠的就是這批強大的、殺人不眨眼的手下。
現在,這些手下死了一大半。
以後巡警隊,還能是姐夫和自己的私兵嗎?
維持鋼鐵統治的結構,已經潰散!
鄭玉峰猛然想起,要趕快把今晚發生的可怕事件,向姐夫白勇匯報。
告訴他,出事了!
問問他,接下來該怎麼辦!
徐美鳳和王成,開車跟在佐藤課長後面,返回了警察廳。
來到特高課佐藤雲子的辦公室。
佐藤雲子坐在桌子後面、自己的座位上,看著王成說道:「王桑,說說吧。」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今晚會鬧這麼大!」
王成說道:「課長,今天這件事,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剛才在回來的路上,我一直在細細的思索,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們都知道的,任何事、都有後面的背景。」
「一件超乎眾人預料之外的奇怪事件發生,一定有它奇怪的原因!」
佐藤雲子點頭:「說吧,你給我把這件奇怪的事情說清楚!」
王成說道:「今天晚上,巡警忽然對夏韜他們發難,需要提前做細緻的準備。」
「他們要偵查清楚夏韜他們的住址,要布置整個行動。」
「所以,這件事絕不是突然發生的。」
「我們都知道的,巡警一直掌控在白勇和他的小舅子鄭玉峰手裡。」
「我馬上可以確定,今晚的行動、是白勇組織、鄭玉峰和龐陸實施的,早有預謀的行動!」
佐藤雲子擺擺手:「坐下說吧。」
王成這才鬆了一口氣,跟徐美鳳在佐藤雲子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王成說道:「課長,我們都知道,夏韜是土匪頭子。」
「但是他做人謹慎,很少跟其他人接觸,都是派代理人跟冰城的各種勢力見面。」
「我也曾經問過夏韜。」
「他告訴我,除了土匪體系里、其他幾股土匪的頭領,江湖上認識他的人,少之又少。」
「夏韜只是跟陳振山接觸較多,可是陳振山全家都被白勇害死了。」
「在冰城,能夠認出夏韜身份的人,幾乎已經滅絕!」
佐藤雲子思索說道:「白勇認識夏韜嗎?」
王成搖頭:「我專門問過夏韜,他跟白勇沒有照過面。」
「我忽然又想起,夏韜在我的行動隊,一向低調,很少拋頭露面。」
「惟一一次在公眾場合露面,是前幾天巡警隊去殺常佳木的時候,徐科長擋住了他們。」
「龐陸要翻臉,夏韜出面擋在徐科長前面,去保護徐科長。」
「所以我就猜到,一定是巡警隊的人,也許就是龐陸,認出了夏韜的真實身份!」
「在翻臉之前,白勇跟陳振山穿一條褲子。」
「或許白勇曾經派手下的人,比如說龐陸,保護陳振山去見過夏韜。」
「這種情況,是有可能存在的。」
「今天時間太緊,人多眼雜,我來不及跟夏韜確認。」
「不過我相信,漏洞可能就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