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美鳳忽然叫起來:「沒錯,我想起來了!」
「當時在衝突現場,龐陸看著夏韜的樣子,非常奇怪。」
「他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當時表情都有點失控!」
「不過我當時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案子上,就沒有在意這個小小的異常!」
佐藤雲子思索,點頭說道:「看來問題的爆發點,我們找到了。」
「龐陸去匯報給白勇,『狼駝』藏在王桑的行動隊裡。」
「白勇馬上就猜到,他的房子被人放火,就是王桑對他背後暗下黑手!」
王成抱屈說道:「課長,當時的情況你都知道。」
「其實夏韜是想要幹掉白勇的,被我勸了下來,才燒了白勇的房子泄憤。」
「我救了白勇一命,反而被他恨上了!」
徐美鳳說道:「白勇抓『狼駝』,根本的目標,還是要對付你。」
「你在商行窩藏土匪,這股土匪還燒了白勇的宅子。」
「這兩件事聯繫在一起,要是追究起來,你小命難保!」
佐藤雲子說道:「可惜他們都不知道,狼駝已經被我們招安了。」
「夏韜現在是王桑麾下的一名正式軍人,這是經過大本營確認的,任何人都不准動他。」
她看著王成說道:「王桑,此事如何善後?」
「夏韜的真實身份,絕對不能大面積外泄。」
「不能讓外面那些人,知道夏韜現在是我們的手下。」
「要是泄露出去,我們的『土匪武裝』計劃,就徹底破產了!」
「這件事,你我都扛不起責任!」
王成細細思索,忽然笑起來:「課長,這件事你不要擔心。」
「我們就死不承認,夏韜絕不是什麼『狼駝』。」
「誰要是想確認這件事,就拿出證據吧。」
「今天晚上,龐陸已經被夏韜他們打死了。」
「除了龐陸,冰城裡再也沒有見過夏韜的人。」
「其實就算是龐陸活著,我們要是死不承認,他們能把我們怎麼辦?」
「就算有人證,我們還是不承認,他們能怎麼樣?」
「要知道,提供犯罪證據這件事,是最難最難的。」
「我敢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指認,夏韜就是狼駝!」
徐美鳳說道:「可是,我們也沒有證據,證明夏韜不是『狼駝』啊~」
王成笑道:「徐科長,你落入『自證』的陷阱了。」
「我們掌握權力和武力,我們是強勢的一方。」
「誰敢提出疑義,讓我們證明夏韜不是『狼駝』?」
「提出疑問的那個人,是不是想要腦袋落地?」
他看著佐藤雲子說道:「課長,不是我不講道理。」
「我是最講道理的,不過我們的道理,要服從於我們的利益。」
「我們的利益,就是實現我們的戰略目標。」
「反之,就是向我們的敵人,提供所謂的『正義』。」
「這兩者比較起來,我更傾向於欺騙我們的敵人。」
「敵人,不就是用來欺騙的嗎?」
「敵人『正義』了,我們怎麼辦?」
「對敵人誠實,就是對我們的不負責任!」
佐藤雲子,陷入思索之中。
許久,她看著王成說道:「王桑,你的觀點,我完全同意。」
「對敵人講究程序上的正義,就是縛住了我們自己的手腳。」
「不過,我又想到一個問題。」
「白勇是什麼人,你是清楚的吧?」
「他做事一向奸詐,總是會留好自己的後路。」
「今天晚上這麼大的行動,你覺得他會不會自作主張,扛起所有責任?」
「私自命令巡警隊行動,就算他們抓到了『狼駝』,立下了功勞。」
「但是事後追究起來,白勇、鄭玉峰,還有被打死的龐陸。」
「他們必然會遭到清算,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以白勇的狡詐,他會不給自己留下後路?」
「王桑,你覺得這條後路是什麼?」
王成飛快思索,一下子抓住了佐藤雲子話裡面的涵義。
他驚駭看著佐藤雲子:「課長!」
「難道說,本田美奈子小姐......她又被白勇利用了?」
「真是該死啊,我怎麼沒有想到!」
「白勇這個奸賊,肯定跑去找了本田小姐,告訴她、我跟土匪勾結,準備搶劫商行倉庫!」
「我是知道本田小姐的,她把商行看成了自己的產業。」
「一說商行有危險,她的智商就降到了及格線以下......」
佐藤雲子嗔怪說道:「王桑,不要這麼說別人。」
「本田小姐,她當然經驗是不豐富的,搞不過白勇這種老奸巨猾的奸賊,容易被他利用。」
「但是換一個角度想。」
「本田小姐的敬業精神,難道不值得你學習嗎?」
「最近我跟本田小姐聊天,她對你的看法有很大的改變。」
「她已經在慢慢的理解你,支持你,我是看得出來的。」
「這一次,假如本田小姐出面、來協調這件事,扛起這件事的責任。」
「我命令你,不准過於嚴肅追究本田小姐的責任!」
王成撅起了嘴巴。
他看著佐藤雲子說道:「課長,你真是足智多謀啊。」
「你猜到本田美奈子可能犯了錯,現在就給她打好了防護!」
「作為一個成年人,本田小姐不相信忠勇的我,而是一次又一次相信白勇這個中年人渣!」
「本田小姐,是不是在取向方面,有什麼問題?」
「被白勇騙一次,是她不小心。」
「騙兩次,是白勇太狡猾。」
「接二連三的被騙,就要考慮一下本田小姐自身的問題了~」
徐美鳳踢了王成一腳:「你給我閉嘴!」
「本田小姐的私德,是你能夠隨便評估的嗎?」
「我看你是有點飄了,欠削!」
佐藤雲子反而笑道:「徐科長,王桑是很生氣,但是又沒有什麼辦法,所以才囉嗦兩句。」
「這也是他真性情的表現。」
「發完牢騷以後,沒有那麼氣了,也就不會想方設法去報複本田小姐了。」
「這件事,到此為止。」
「王桑,不管後續怎麼發展,你要遵循一個原則,不要過於招惹本田小姐!」
「本田家族在本島勢力很大,他們家族內部的人專門跟我打了招呼,讓我照顧本田小姐。」
「你不要讓我難做!」
王成看著佐藤雲子:「本田家族,不就是有錢嗎?」
「有什麼了不起?」
「佐藤課長,我們也搞錢吧?你搞一個佐藤家族出來,跟本田家族對抗!」
佐藤雲子『啪』的猛拍一下桌子。
王成識趣閉上了嘴巴。
徐美鳳看著自己的腳尖,像是沒有聽到王成的胡言亂語。
在她心裡,悄悄給王成豎起了大拇指。
敢在佐藤課長面前,說這種冒犯的話。
也就是王成,有這麼大的膽子!
佐藤雲子怒視王成說道:「是不是我把你慣壞了?」
「不要仗著自己有點本事,有點功勞,被我倚重,就失去了分寸!」
「這種無聊的話,我不希望再次聽到!」
王成老實說道:「課長,我就是順嘴說出來了,你不要怪我。」
「你也知道的,我說話從來都是胡說八道,很少能說出什麼好話。」
「課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計較。」
佐藤雲子『哼』了一聲:「跟你計較。」
「我要跟你計較,你早已人頭落地!」
「滾吧,去跟夏韜把口供對好,不要讓他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野田少佐那邊,我會跟他通氣。」
「我們還要一起,維護夏韜真實身份的秘密!」
把所有工作交給巡警隊的手下,鄭玉峰驅車一路狂飆,衝到白勇的住所。
看著鄭玉峰的表情,白勇慢慢站起來,看著鄭玉峰:「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鄭玉峰咽了一口唾沫,艱難說道:「姐夫,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