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盯視著徐美鳳,等著她說昨天下午發生了什麼事。
所有人,包括知道內情的幾個人。
他們也不知道,這個案子裡面,到底是怎麼具體操作的!
知道了結果,卻不知道過程,更加的心痒痒!
徐美鳳介紹說道:「昨天下午,馮舜堯的管家,坐著馮舜堯的轎車出去辦事。」
「結果等到辦完事出來,發現轎車被人偷走了。」
「馮舜堯的車,在冰城可是黑白兩道都不敢碰的。」
「有人敢偷馮舜堯的車。」
「這在冰城的歷史上,還從來沒有發生過!」
有人看著徐美鳳,想要說話。
徐美鳳說道:「我問了馮舜堯,他們有沒有報警?」
「馮舜堯那邊說,因為天色已晚,而且馮家的車被人偷了,要是傳出去、馮家的臉往哪放?」
「所以,這件事他們沒有報警。」
「正是因為這件詭異的偷竊案,讓馮舜堯心生警惕。」
「他想到今天晚上自己要微服私訪,拜會朋友。」
「可是車子被偷了,這在深信玄學的人心裡,是個非常不好的預兆!」
「思量再三,在出發前半個小時,馮舜堯臨時取消了這次拜訪。」
「他準備第二天上午再去平安旅館,跟自己的老友見面。」
「相信以大家的交情,朋友也不會怪罪他。」
「沒想到,當天夜裡,平安旅館就發生了慘案。」
「馮舜堯是個聰明人,一下子就猜出,這是針對他的陰謀。」
「所以馮舜堯囑咐我們警察廳,一定要把這件事背後的真相查出來!」
馮舜堯提供的線索,讓所有人陷入了沉思。
徐美鳳又解釋一句:「對了,根據現場目擊者提供的口供。」
「我們基本確認,在平安旅館實施暗殺的兩個殺手。」
「他們乘坐的轎車,就是馮舜堯被偷走的那輛轎車。」
「雖然夜深看不清牌號,但是車型和顏色,都是沒錯的。」
佐藤課長問道:「徐科長,根據你們收集的線索,昨晚的謀殺案,會不會是馮順堯做的?」
徐美鳳謹慎說道:「現在很多證據還沒有固定,我們不能給出準確結論。」
「不過按照我們正常的調查方向。」
「這件事大概率,是某個組織藉助馮舜堯的名義做的。」
「我們簡單想一下就知道了。」
「馮舜堯要殺人,還要叫手下開著自家的轎車,扮成自己的樣子去殺人嗎?」
「這不是很滑稽嗎?」
佐藤課長看看坐在斜對面的魯彬:「魯先生,你有什麼看法?」
魯彬淡淡說道:「徐科長,請繼續吧。」
「正像你說的,所有人都不能排除懷疑。」
「我們還是要依靠證據,展開下一步的調查。」
馮舜堯的託詞,完美的把他置身事外。
後續不管調查怎麼進展下去,都沒有人能直接找到他的身上。
幾個知情者,眼神瞟過坐在桌邊的王成。
王成正襟危坐,制服筆挺,正在低頭無聊的摳著手指。
這裡不是他的舞台,他只是一個陪襯而已。
特務科有徐美鳳出面,特調課有白楓美慧扛旗。
他就是一個小小的屬下,具體辦事的,還輪不到他在這個場合說話。
低調,讓自己顯得微不足道,這就是王成對自己的定位!
佐藤雲子心裡,暗自感慨。
她知道。
所有的事情,從發生到結束的時間、只有短短的半天。
半天時間裡,王成實施了精妙的刺殺,重創了七十六號的精銳特工。
而且,他還設計了完美的方案,指導馮舜堯擺脫嫌疑。
這個傢伙,怎麼這麼可怕!
算無遺策呀,王桑!
魯彬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徐美鳳繼續說道:「我們根據旅館當事人的回憶,還原了案發現場當時的情形。」
「根據旅館掌柜的口供,當晚旅館裡打掃衛生的僕婦,家裡有事不能上班。」
「她推薦了自己的一個街坊,過來替她頂班。」
「所以,當時在旅館大廳現場。」
「除了自己和小夥計,所謂的馮先生、他的司機,也就是只有一個臨時代班的僕婦。」
徐美鳳看了魯彬一眼:「現在我們已經確定。」
「這個『僕婦』的身份,就是七十六號的高級特工,顧秋銘先生扮演。」
「我們現在還沒有確認,這是不是『七十六號』針對馮舜堯的一次......行動。」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魯彬身上。
大家都是精明強幹的老手。
自然都知道,讓警察廳來查這種案件,算是隔靴搔癢。
他們不知道後面的深刻背景。
所以能夠查到的,也只是皮毛而已!
沉默中,魯彬說道:「這件事的背景,無可奉告。」
「徐科長,請繼續介紹你們的調查結果。」
在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的情況下,刺殺馮舜堯這樣的敏感人物。
就算是七十六號,也不敢明目張胆的說出來!
徐美鳳繼續說道:「兩個客人,在九點整進入旅館。」
「問清客人的身份,旅館掌柜讓小夥計送『馮先生』上樓去拜會客人。」
「那個『馮先生』帶來的司機,就在門廳里等待。」
「接下來,掌柜在櫃檯後面,整理一天的帳簿,清算一天的收支。」
「在他低頭的視線範圍之內,看不到大廳里人員的活動。」
「也不知道那個僕婦和司機,有沒有接觸,做了些什麼。」
「順便提一句,今天早上、我們已經派人找到了旅館原來的那個僕婦。」
「她說,有人給了她五十塊錢,讓她晚上以身體不適的理由請假,要找人代班。」
「五十塊錢,是她辛苦三個月也賺不到的收入。」
「僕婦不知道,晚上會發生這麼嚴重的事件。」
「所以,她就在街邊的電話亭,在那人的監視之下請了假,然後回家了。」
「給她五十塊錢的人,我們做了畫像。」
「回頭我們還會繼續比對,確認這個人的身份。」
小插曲過後,徐美鳳繼續說道:「小夥計的供詞,他帶著『馮先生』上樓,叫開戴勝的房間。」
「門還沒有閉上,他還沒有離開,就聽到房間裡一聲悶響。」
「聽到聲音,旁邊的房間裡跑出兩個人,又被『馮先生』在走廊上開槍擊斃。」
「他說的那把,聲音很輕,槍管很長的槍,應該是一把消音手槍。」
「小夥計嚇得躲進了旁邊的水房,等到外面沒有聲音了,他才大聲叫喚起來。」
「這時候,那個『馮先生』已經離開了旅館,跟一樓廳里的司機一起乘車離開。」
「所有的刺殺,都發生在一分鐘之內。」
「此時,顧秋銘扮演的『僕婦』,也被那個司機殺死在雜物間裡。」
「按照檢驗科同事提供的檢驗報告。」
「他的腦部,脖頸位置有貫穿傷,應該是被利刃刺穿,一擊致命。」
「顧秋銘被刺殺後,殺手還在他的額頭,又補了四槍。」
「這個殺手,手段殘忍,顯然是深諳此道的專業高手!」
魯彬的手,猛然攥緊。
雖然平時,自己和顧秋銘,都是競爭關係。
但是『兔死狐悲』的同理心。
還是讓他怒火中燒!
不行,必須採取手段,狠狠的報復回來!
『七十六號』不是菜瓜,不能被人這麼殺來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