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檢測到宿主累計獵殺天罡地煞之中,諢號帶「虎」者:「跳澗虎」陳達、「錦毛虎」燕順、「矮腳虎」王英、「花項虎」龔旺、「中箭虎」丁得孫。
以及「打虎將」李忠。
「五虎」齊聚,打虎將至,虎煞共鳴。宿主體格、威勢、命格皆達成。(註:「殺虎」額外加成。)
【彪形烈躍】開始蛻變……
【新詞條生成:】
【五虎將】
【品質:紫】
【效果1:『虎躍擎山』:原【彪躍·澗蹤】升級。
雙腿爆發之力從「快如電閃」升級為「勢如奔雷」,短距突進的距離與速度大幅提升。
空中二次騰挪更加精妙,且在躍起或二次變向的瞬間,可額外灌注一股「擎山」之力,使宿主在落地或撞擊時產生強大的震飛效果,對周圍敵人造成短暫僵直。
力量加成:虎躍過程中發動的第一次攻擊,力量獲得巨額加成。】
【效果2:『虎煞鎮岳』:
原【彪威】、【兇相】、【錦毛異相】、【中箭虎面】等氣勢類效果融合升級。
對法術削減:宿主周身形成一層無形的「虎煞」氣場,對一切低於自身境界的道術、符法、咒術產生壓制與削弱(效果相當於降低其威力兩至三成)。
煞氣越重,壓制越強。
對鬼類特攻:虎煞至陽至剛,對遊魂野鬼、陰邪穢物具有實質殺傷力。宿主的一聲斷喝、一道目光,皆可灼傷鬼類,甚至直接將其震散。
對畜牲特攻:對一切猛獸(虎、狼、熊、豹等)及以獸類為圖騰或法相的目標,宿主的氣勢具有絕對壓制,可使其驚惶、癱軟、不聽號令。
對戰馬尤其明顯,可憑威勢令敵騎驚厥。】
【效果3:『虎抱頭』:融合【花槍】(李忠)與宿主自身槍術。
當宿主使槍時,槍法霸烈,速度、力量額外加成。宛如猛虎張口噬咬,故稱「虎抱頭」。
此槍法速度快、命中高,且帶有「沛然大力」——一旦刺中非致命部位,亦可順勢攪動,造成撕裂傷。】
連珠投擲:可於呼吸之間連續投出兩發,一擲接一擲,間隔極短,且後一擲速度更快,形成「連珠炮」般的壓制效果,令敵難以格擋。
馬背投擲:在高速衝鋒中投擲,精準度不受影響,且可借馬勢增加穿透力,輕甲如紙。】
【效果5:『虎膽無雙』:
膽氣灌體,宿主面對任何敵人(無論對方實力強弱、數量多寡、氣勢高低),皆可保持絕對的冷靜與無畏。
對一切威壓、恐懼、震懾類效果近乎免疫(包括龍威、鬼神威、法術恐嚇等)。
逆境反噬:當宿主陷入絕境或面對遠超自身實力的強敵時。「虎膽」會激發體內虎煞,使宿主越危險越冷靜,越絕望越兇猛。
虎膽:具有清熱解毒,利於雙目作用。免疫膽類疾病。】
(備註1:與原【倀役】聯動:虎煞升級後,【倀役】效果保留並增強,可驅役的動物範圍擴大(增加狼、虎等猛獸的可能性)。
且役鬼對驅獸的輔助效果提升。控制範圍略增加。)
(備註2:與原【五虎】獵殺履歷聯動:每獵殺一名諢號帶「虎」者(上限不計),【五虎將】詞條的「虎煞鎮岳」與「虎膽無雙」效果永久性微量增強。)
(備註3:與【天降魔主】中「魔主-太歲」聯動:
激活「狂暴太歲」時,「虎膽無雙」的免疫威壓效果可防止宿主在狂暴中失去理智,保持一絲清明,做到「狂而不瘋,怒而不亂」。)
當得到這個詞條效果的第一時間,李繼業便知道——相對於命格獵殺獲得的詞條效果不確定性,這種由幾個詞條聯合升級的效果才是集眾家之所長。
幾個尋常綠藍詞條融合出的紫色詞條,比大多紫色都不弱,更是非常契合目前的自己。
剛剛那一招如同床弩的一拋,便是「虎躍擎山」疊加「虎抱頭」,在自身一眾大力加持下飛射而出。
壞消息是,能擋床弩的大概也能擋住這一擊。
好消息是,普天之下,能硬抗床弩鑿射的,不多!
另一個令李繼業感慨的是老忠——沒想到老忠竟然連連有翻身的時機,這次更是一舉擺脫「花槍」的名頭,出了「虎抱頭」這樣的紫色詞條。
惜哉惜哉之下,李繼業好好地「疼愛」了老忠一番。隨即率軍再沖官軍之陣,「虎抱頭」之下,當真無一活口!
……
…
「嘩啦——」
龐春梅目光灼灼地倒著水,清水從壺嘴傾瀉而下,沖在赤裸的脊背上。
血跡被水沖開,順著肌肉的溝壑往下淌,在腳邊匯成暗紅色的水窪,滲進泥土裡。
李繼業甩了甩頭上干透了的血漿,碎屑簌簌落下,像是下了一場細碎的紅砂。
他邁步穿過那些恐懼伏地的官兵殘將,渡步到洪教頭身邊。
洪教頭的一條腿被馬匹砸斷,骨頭從皮肉里戳出來,白森森的,血已經凝成黑紫色。
他靠在車輪上,臉色蠟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乾裂,看見李繼業走過來,瞳孔猛地一縮,身子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卻無處可退。
李繼業抬腳。
「咔嚓——」
骨裂聲脆生生的,像是踩斷了一根枯枝。
「啊!!」洪教頭痛得弓起腰,雙手抱住被踩斷的另一條腿,全身抽搐,喉嚨里發出的聲音已經不像是人聲了。
李繼業低頭看著他,面無表情。
隨後靠在馬車橫木上,任由龐春梅繼續擦拭身上的血漬,毛巾過處,露出古銅色的皮膚,上面縱橫交錯的傷疤在晨光中泛著白。
李繼業低頭看著洪教頭,下顎一點,笑言道。
「說說。為什麼襲擊我?」
洪教頭沒有立刻答話。他抬起頭,環顧四周。
晨光下,霧已散盡,官道邊、矮樹林下,屍橫遍野。
赤的、黑的、褐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人血還是泥漿。
食安正拖著一具無頭的屍體,往林中拽。
屍體沉得很,他拽得氣喘吁吁,肥碩的身軀在血泊里打滑,腳下踩到一根斷臂,一個趔趄,罵了一句,抬腳把斷臂踢開。
陳雄蹲在地上,正從一具屍體上拔刀,刀被骨頭卡住了。
他一隻腳踩著屍體的肩膀,雙手攥住刀柄,猛地一拔——「啵」的一聲,血濺了他一臉。
他甩了甩臉上的血,把刀在屍體的衣襟上蹭了蹭,插回鞘里。
更遠處,幾隻在晨霧散盡後不知從何處飛來的烏鴉落在屍堆上。
它們不怕人,歪著頭,跳著腳,用喙啄開衣甲縫隙里的皮肉,扯出一條條暗紅色的東西,仰頭吞下。
一隻猛禽在上空盤旋,翅膀張開,投下一片移動的陰影,在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上緩緩滑過。
他的目光最後落回自己的腿。兩條。
一條被馬砸斷,斷骨從皮肉里戳出來,白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骨頭。
另一條被李繼業踩斷,從膝蓋往下整個扭曲了,腳踝處腫得老高,皮膚繃得發亮,青紫色,看不出形狀了。
兩條腿都廢了。他就是能活著離開這裡,也是一個廢人了。一個廢人,在這世道上,死了比活著好。
洪教頭抬起頭,看著李繼業,笑言道。
「柴大官人……待我不薄。」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沒有再說話。
李繼業看著他,沒有催促。水還在從龐春梅手中的壺裡倒出來,嘩啦嘩啦的,沖在赤裸的脊背上,沖開血痂,露出下面新生的粉紅皮肉。
水聲在寂靜的戰場上傳得很遠,和那幾隻烏鴉的叫聲混在一起。又被食安抬手拍飛。
「嘎——嘎——」
烏鴉叫了兩聲,撲稜稜飛起來,在空中轉了一圈,又落回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