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獎台背靠紅海。三台紅色S2並排停在領獎台下方。
廣播裡用英語和阿拉伯語輪流播報著名次。
「2022賽季WTCR沙特吉達站——第二回合前三名。」
「季軍——華騰龍之隊,林臻東!」
「亞軍——華騰龍之隊,熊初墨!」
「冠軍——華騰龍之隊,張弛!」
與此同時,CCTV5解說席上,李晨明的聲音充滿興奮,仿佛終於等到一直期盼的那一刻:「各位觀眾,2022賽季WTCR世界房車杯收官戰剛剛結束,所有分站賽成績已匯總完畢。根據賽季積分統計,2022賽季WTCR年度車手總冠軍是……華騰龍之隊,熊初墨!這是中國車手第一次在WTCR賽季中登頂年度積分榜!」
他的搭檔接話:「同時華騰龍之隊毫無爭議的拿下了2022賽季WTCR年度車隊總冠軍。這也是中國車隊第一次獲得WTCR年度車隊總冠軍。華騰龍之隊第一次參賽就包攬了年度車手和車隊雙料總冠軍!」
李晨明:「從波城到吉達,他們用整個賽季證明了,第一次參賽並不是來試試水的。現在,當三面紅旗升起來的時候,巴林站的連勝、西班牙的雨戰、亨格羅寧的高溫鏖戰,都將在今晚被刻進這個賽季的最後一幀畫面里。」
和F1不一樣,WTCR最後一站的第二場正賽跑完,整個賽季全部成績、罰時審核完畢之後,圍場、直播就會算出年度積分,會官宣誰是年度車手總冠軍、車隊總冠軍,但不會現場立刻頒發年度獎盃。WTCR的年度獎盃會在單獨的FIA年度頒獎晚宴上頒發。
紅海邊的頒獎台下響起一陣響亮的歡呼聲,有人吹口哨,有人在鼓掌,有人舉著手機在拍大屏幕上跳出來的名字。
然後頒獎儀式開始,三面五星紅旗在旗杆上被展開,然後緩緩升起。海風從紅海方向吹過來,把旗面完全展開,在天上鋪了三面完整的紅色。
台下,花少七人組站在人群里,仰著頭,看著那三面旗升到頂端,表情莊嚴肅穆。趙昭儀小聲說了一句:「感覺像在看奧運會頒獎。」
胡先煦:「這就是車隊最高榮譽了。」
三面旗升到頂端之後,旗角在風中完全展開。
熊初墨是第一個動起來的。他擰開香檳瓶蓋的時候拇指按著瓶口,「嘭」的一聲悶響,白色泡沫裹著酒液劈頭蓋臉地澆向張弛。
張弛被噴得往後縮了一步,酒液順著頭髮往下淌,沿著下頜滴進領口。他抹了一把臉,低頭看了一眼胸前那塊濕透的布料,然後擰開自己的香檳瓶:「行,你完了。」
他反手對準熊初墨滋了回去,熊初墨側身躲了一下,但領獎台就這麼大,他肩膀還是被噴了一整片,淺金色的酒液順著袖口往下滴。
兩人開始圍著領獎台互相追噴,瓶口對瓶口,香檳泡沫在燈光下劃出一道又一道白色的弧線,像兩個在噴水槍的小孩繞著圈跑。
邊上林臻東也沒閒著,手裡握著香檳瓶,抬起瓶口,不緊不慢地對準兩人各自滋了一下。張弛的後頸和熊初墨的側臉幾乎在同一個瞬間被命中,兩人同時轉頭。
張弛和熊初墨對視了一眼。那一瞬間很短暫,但兩人同時看到了對方眼神里的同一種信息。然後他們同時調轉瓶口,把剩下的半瓶香檳對準了林臻東。
兩道白色的弧線在空中交會,精準地覆蓋了林臻東站立的區域。林臻東被噴了一身,酒液順著下巴往下淌。
他抹了一下臉上的泡沫,兇悍的看著二人:「開戰吧!雜碎們!」
花少團已經被工作人員領著往前走了幾步,站在領獎台下方,看著台上那三個正在噴香檳的人。
辛芷蕾舉著手機,對著三個互噴香檳的人猛拍:「三個小孩打架。」
張弛朝台下的花少團喊了一聲:「你們上來啊!站著幹嘛?」
胡先煦愣了一下:「我們也能上去?」
「領獎台又不是會員制!不收你錢!快點!」張弛舉起瓶子晃了晃,酒液從瓶口灑出幾滴,在路燈下閃了一下。
胡先煦第一個翻上了台子。張弛順勢把剩下小半瓶香檳往他手裡一塞,濕漉漉的瓶子從胡先煦的手指間滑了一下,瓶身在他掌心轉了小半圈,然後被接住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瓶子,又抬頭看了一眼張弛:「給我了?」
「拿著,想噴誰噴誰。別噴我就行。」張弛拍了拍他的肩膀。
胡先煦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瓶子,意外的看著張弛,然後按住瓶口,上下搖晃幾下,對著空氣滋了一下,泡沫在燈光下散開,被海風吹向台下的方向。
王安宇也跟著上了台。
辛芷蕾猶豫了一下:「算了,我怕被噴到。二姐你去不去?你去我就去。」
「去啊,去啊。來都來了。衣服濕了沒關係,帶了外套。」
「那行。」辛芷蕾也上來了。
秦海璐站在台下,擺了擺手:「你們玩吧,我在下面看著就行。」她往後退了兩步,站到了安全距離之外。
迪麗熱巴站在台下看了一會兒,最後也上來了。她穿著一件白色外套,站在領獎台的邊緣,還在愣神的時候,一個華騰技師把一瓶沒打開的香檳塞到了她手裡。
熊初墨走到她旁邊,手裡還攥著半瓶濕漉漉的香檳:「沒噴過?」
熊初墨看了她一眼,他的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但語氣里沒有調侃的意思。
「沒有,第一次。」
熊初墨想了想,然後把自己瓶子放下:「來,我教你。」
他側身站在她旁邊,接過她手裡的瓶子,瓶口微微向外偏了一些,「手放在瓶頸這裡,大拇指按住瓶口,搖的時候要均勻,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太快泡沫會散,太慢噴不遠。搖幾下就夠了,不用太多。」
他示意她照做。迪麗熱巴伸手接過瓶子,指腹沿著瓶身往下滑了幾厘米,握在瓶頸的位置。熊初墨伸手握住她的手背,手指覆在她的指節上,帶著她的拇指按向瓶口的邊緣:「用力按住,不然會噴到自己身上。」
迪麗熱巴按住瓶口,搖了兩下,轉頭對著熊初墨的方向滋了過去,正中命目標。
「噴我幹嘛啊?」熊初墨無奈道。
迪麗熱巴手握香檳瓶,側頭看著他:「嘻嘻,跟你展示下教學成果。」
旁邊趙昭儀手裡也多了一瓶,她正在試著擰開蓋子,擰了兩下沒擰開,又換了一隻手。
「我來吧。」王安宇伸手接了過去,擰開了。
趙昭儀接過瓶子,猶豫了一下:「噴人還是噴天?」
「你覺得呢?」王安宇露出一抹奸笑,目光精準地鎖定了正在跟辛芷蕾說話的秦嵐。
趙昭儀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明白了。她沒說話,只是把瓶口微微抬高,然後按了下去。白色的泡沫從瓶口噴涌而出,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線,精準地落在秦嵐的後背上。
秦嵐的聲音在那一刻被截斷了,然後發出一聲短促的叫喊:「啊!誰噴我?!」她轉過頭,看到趙昭儀正舉著瓶子站在原地,嘴角壓都壓不住:「昭儀!你完了!」
秦嵐拿過迪麗熱巴那瓶還剩大半的香檳,拔腿就追。
趙昭儀轉身就跑,兩個人繞著領獎台開始轉圈,香檳泡沫在跑動中被灑了一路。
辛芷蕾站在邊上正在拍視頻,鏡頭追著她們轉了一圈,被趙昭儀拉進了畫面,又閃開了。「三姐你幫我擋一下!二姐她瘋了!」趙昭儀喊道。
「你活該!誰讓你先噴她的!」辛芷蕾笑著說,沒有讓開,反而往旁邊挪了半步,堵住了趙昭儀的退路。
林臻東這邊,他把手裡最後一點香檳對準熊初墨的頭頂倒了下去。香檳順著熊初墨的頭髮往下淌,在額頭上分成幾道細流,沿著顴骨邊緣滑落。
熊初墨沒有躲,只是側過頭來:「你他媽……」
林臻東已經轉過身去了,對著花少團的方向揮了一下手:「來!拍照了!香檳沒了,大家來拍個合照!」
胡先煦第一個站到了張弛旁邊。王安宇站在林臻東那邊。
辛芷蕾已經擠到了熊初墨旁邊,舉著手機對著鏡頭:「三、二、一!」
快門聲同時響了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