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典禮結束之後，紅海邊的歡呼聲漸漸散去。華騰車隊和花少節目組在P房門口各自道別，兩撥人各自帶著還沒完全消退的興奮往不同的方向走。
花少團的大巴先開走了，車窗後面還能看到胡先煦在朝這邊揮手，整個人貼在玻璃上像一隻被摁平的壁虎。
張弛看著那輛大巴消失在圍場出口的方向，轉頭對熊初墨說：「那小孩確實挺熱情，就是詞兒有點單一，翻來覆去就是『太帥了』。」
「呵？」熊初墨側頭看了他一眼，「你好意思說別人詞彙量單一？你到哪不是一句『我操』走天下？你這詞彙量也沒比人家豐富到哪去。」
「我不一樣。我那是發自靈魂的讚嘆，同一個詞能表達不同的情緒。他就是詞彙量匱乏。」張弛理直氣。
林臻東從旁邊走過：「你倆還在這站著幹嘛？車都走了。」
「走了走了。」
熊初墨轉身跟上他，邊走邊問，「臻東，你有你年輕時的照片嗎？」
「年輕的時候的照片？多年輕的時候？大學啊？幹嘛用？」
「我感覺胡先煦長大和你很像啊，讓你找張照片比下？」
「你近視了？哪裡像了？我和他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好吧」
「哈哈，感覺像。你看過《極速車王》嗎？改編福特和勒芒拉力賽的故事。你說我以後也把我們華騰車隊故事改成電影，我找他演你怎麼樣？」
「熊少這是計劃影視圈了？」
「沒準哦。」熊初墨笑嘻嘻地說。
「那你得給我找個帥的，」林臻東語氣平淡，「要不我不同意。找吳彥祖吧。」
「我就看著胡先煦挺像你的。到時他演你，然後找那個王安宇演張弛。」
「你說我倆像在哪裡？這兩人非要挑也應該是王安宇演我，那胡先煦去演張弛啊？你那個分配邏輯是不是反了？」林臻東轉過頭來。
「說了就感覺像啊。」熊初墨攤了攤手，「我覺得挺好。」
「別意淫了，我不同意。」林臻東說完，加快了腳步，走到前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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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吉達的太陽已經升到了酒店窗戶的上沿。
熊初墨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他翻了個身，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葉經理。他按了接聽，聲音里還帶著沒散乾淨的睡意：「……餵？」
「熊總，起了嗎？」
「現在起了。」熊初墨坐起來，靠在床頭，「怎麼了？車隊那邊有什麼事？」
「沒事，不是車隊的事。是這樣的，剛剛我收到了一個消息，有一支F1車隊托人找到我，說想跟你聊聊。」
熊初墨的眉頭動了一下：「F1車隊？哪支？」
「AlphaTauri，紅牛二隊。」
「他們找我幹什麼？」
「電話里跟我說的是，他們明年的車手陣容還在調整，想再找一個有中國背景、有國際賽事經驗、有商業價值的車手來填補陣容空缺，擴大在中國市場的影響力。剛好你拿了WTCR年度總冠軍，就被他們盯上了。」
「他們不知道我是華騰老闆嗎？」
「應該知道，但可能覺得F1會對你有吸引力。」
「什麼玩意？他們怎麼說的？開了什麼條件？」
「現在都還在初步接觸階段，但聽對方的口風，誠意是有的，錢也不會少。畢竟F1的工資和WTCR不是一個量級的，初步估算應該是千萬歐元級別起的合同。」
「直接幫我回絕他們吧。」
「好的，我知道你肯定是不會去的，但還是得跟你確認一下。」
「這有什麼好確認的。鬧呢？賽車手這只是我的副業。我主業是華騰總裁。讓我去開別人的車，那不成打工仔了？他們是不是腦子瓦特了？」
「明白，那我直接回絕他們？」
「嗯。你告訴他們，謝謝邀請，但我只會駕駛自己家公司的車上賽道。如果有一天我出現在F1賽場上，那只有一個原因，華騰已經準備好進軍F1了。在那之前，我不會坐在任何別的品牌的賽車裡。」
「好，我這就回復他們。」
「嗯。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
「那掛了，我再睡一會兒，頭有點疼。昨天玩太晚了，喝多了。」
「啊？吉達不是禁酒嗎？」
「酒店樓頂有個泳池酒吧，會員制。」
掛斷電話後，熊初墨把手機扔回床頭柜上。
AlphaTauri。他記得這支車隊在2020年拿過蒙扎冠軍，加斯利那場跑得確實好。但讓他們來請他？一支F1車隊去WTCR挖人，這本身就很離譜。他還記得去年和前年的F1席位爭奪戰有多麼激烈，多少天才車手排著隊等一個機會。
而這支車隊不去挖那些年輕天才，反而來找他這個WTCR冠軍？這邏輯說不通。大概率是看中了華騰背後的中國市場，而不是他這個人。一支中下游車隊，需要贊助，需要曝光，需要一個能帶來關注度的車手。一個中國車手，加上一個中國車企的老闆，這個組合在商業上很有吸引力，但他們找錯人了。
當然，熊初墨能這麼硬氣地拒絕一支F1車隊的邀請，除了「華騰總裁」這個身份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WTCR年度總冠軍的系統獎勵，在昨晚頒獎結束後就已經到帳了。
當時他回到酒店房間，關上門，還沒來得及脫外套，腦子裡就響起那個喜慶、熟悉的銅鑼聲：
「檢測到宿主已完成WTCR賽季車隊總冠軍。獎勵發放中——」
「獎勵內容：F1賽車底盤架構及空氣動力學套件完整技術路線（含單體殼底盤設計、懸掛幾何、地效底板、前後尾翼、擴散器等全套方案）。」
熊初墨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一行字，下一行就緊接著彈了出來。
「檢測到宿主已完成WTCR賽季車手總冠軍。獎勵發放中——」
「獎勵內容：F1動力單元及電子控制系統完整技術路線（含內燃機、渦輪增壓、能量回收系統、電池組、電控單元等全套方案）。」
熊初墨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然後緩緩坐直了身體：「……F1賽車？這倆加起來不就是全套技術路線？」
「對，但是是概念級。並非量產圖紙，而是完整的技術路線圖。以華騰目前的研發能力，消化這些概念需要一些時間。」
「你意思是讓我下一步去造F1賽車？」
「目前宿主的資源儲備尚不足以支撐F1賽車的研發和運營。建議宿主先積累更多資金和技術儲備，等待合適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