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爆炸聲在遠處炸響,整棟建築都跟著震了一下,天花板的吊燈晃了幾晃,牆皮簌簌往下掉灰。
詛咒師的襲擊,沒什麼新意。
但天內理子飛起來了。
離爆炸不遠的高級酒店,言祀懶洋洋躺在沙發上,一條腿搭在扶手邊緣輕輕晃著,嘴裡咬著一根棒棒糖。
抹茶味的,味道很好,是硝子自願贈予他的,零零散散自願送了三十多根。
黑色長髮從沙發扶手上垂下來,因為動作原因,發尾幾乎要拖到地面,隨著窗外灌進來的風輕輕擺動。
紅色校服敞著扣子,露出裡面白色的短袖。
爆炸聲又響了一次,更近,窗外閃過一道咒力爆破的藍光。
應該是五條悟,夏油傑,二人和詛咒師互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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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祀連眼皮都沒抬,只是把棒棒糖從左邊換到右邊,腮幫子鼓起一小塊。
言祀沒管那些爆不爆炸的。
那些都是小事兒。
喉嚨痒痒的。
言祀拿出棒棒糖,伸手去拿紙巾。
「咳咳咳咳……」
又有幾張沾滿血的紙被扔進垃圾桶。
…………
五條悟抱著昏迷的天內理子推門進來,墨鏡滑到鼻尖。
天內理子軟塌塌地掛在他手臂上,頭往後仰,黑髮垂下來在空中晃蕩,看起來沒什麼事。
「肉包子,昏迷了,還沒醒,不知道是不是爆炸的原因。」
言祀從沙發扶手上抬起手,勾了勾手指,示意靠近。
他的手指修長而蒼白,在透過破牆照進來的陽光里幾乎透明。
「拿過來吧,我用反轉術式治一治。」
五條悟把天內理子放在言祀面前的桌上。
桌面上還擱著一杯沒喝完的可樂和一包拆開的薯片,他把零食往旁邊撥了撥,騰出一塊位置。
這是五條悟少有的良心。
言祀從沙發上起來,來到天內理子面前,垂頭,黑髮從肩頭滑下來遮住半邊臉。
伸手按在天內理子的額頭上,反轉術式啟動,白光亮起。
那光芒像流水一樣,覆蓋在少女身上。
天內理子猛地睜開眼睛。
她的意識比身體先一步甦醒,視線還是模糊的,只看到一片柔和的白色光芒正在慢慢褪去。
然後她看見了那雙眼睛。
紫色,溫柔,含著淺淺的笑意,正從上方看著她。
睫毛很長,眉間一點紅,黑色長髮從耳側垂下來,柔軟的黑髮發尾垂在天內理子臉上,痒痒的,香香的。
好漂亮。
真的好漂亮。
她的腦子裡還在努力處理爆炸的轟鳴和剛才昏迷的空白,但眼睛已經不受控制地釘在了那張臉上。
愣了足足幾秒,連呼吸都忘了。
「人沒事。」
言祀反應平淡,自己有張好臉,他當然知道。
收回手,懶洋洋朝沙發上一躺,重新閉上眼睛。
黑髮重新垂落到沙發扶手邊緣,剛才那幾秒的起身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
棒棒糖還穩穩地叼在嘴裡,腮幫子微鼓,呼吸平穩。
夏油傑推門進來,校服上沾著幾片爆炸留下的黑灰。
他剛才去處理了外面那幾個爆破詛咒師,順便聯繫了一下輔助監督處理後續事宜。
夏油傑掃了一眼房間。
五條悟站在桌邊,天內理子坐在桌上正盯著沙發上那個紅色身影發呆,言祀閉著眼睛在沙發上裝死。
房間裡有淡淡血腥氣,五條悟和天內理子身上沒傷,那就是來自言祀。
言祀臉色還算好看,呼吸平緩。
一切都在預期範圍內。
夏油傑走到天內理子面前,放輕了聲音,用那種溫和語調開口:「理子,我們和那些襲擊你的人並非同路。我是夏油傑,咒術高專二年級。」
「這是五條悟,那邊那位是言祀。我們是高專派來保護你的。」
天內理子防禦性滿滿地從桌上跳下來,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抵在沙發扶手上。
她的視線在面前兩個高專學生之間快速彈跳。
白毛那個看起來輕浮又囂張,怪劉海那個雖然說話溫和但臉上寫滿了「我很有經驗你要相信我」,這種組合怎麼想都不太可靠。
沙發後面還躺著一個閉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著了的美人,紅色外套,黑長直,臉色蒼白,看起來倒是不嚇人,但太漂亮了反而讓人不放心。
漂亮的像妖怪!
天內理子深吸一口氣,豎起眉毛,用盡全力朝五條悟吼了一聲:「騙子臉!」
五條悟的墨鏡往下一滑,指著自己,滿臉不敢置信。
天內理子沒給他反駁的機會,轉頭又朝夏油傑,批判:「怪劉海!」
夏油傑嘴角還維持著禮貌的弧度,但眼角極其細微地抽動了一下。
天內理子轉向沙發上那個閉著眼睛的身影。
言祀在她罵人時已經睜開了眼。
那雙紫色眼睛從睫毛下方看過來,安靜又溫和的看著她,嘴角還帶著棒棒糖的糖棍。
言祀正等待自己稱呼,他本人有點好奇,會是什麼呢?
天內理子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腦子裡快速翻找著合適的詞彙,但所有的罵人話在那雙眼睛面前都卡在了舌根上。
她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別過頭去,雙手抱胸,用沉默維持著僅存的那一點警惕。
…………
「咔。」
門再次被打開。一隻咒靈從門外探進頭來,背上馱著黑井美里。
夏油傑的咒靈把她從爆炸現場撈了出來,一路飛過來,她的衣服上沾了些灰塵但人沒受傷。
黑井美里抬起頭,正要喊「理子小姐」,然後她看見了房間裡的畫面。
天內理子被夏油傑和五條悟像擰毛巾似的擰著,夏油傑拉著她的手臂臂往左邊拽,五條悟握著她的腳往右邊拉,少女在中間瘋狂扭動。
「啊啊啊啊……大不敬啊……」
而他們旁邊的沙發上,坐著一位黑色長髮的病美人,閉著眼睛,似乎在小憩。
黑井連忙開口:「請,請你們住手……」
夏油傑和五條悟鬆手。
可憐的天內理子掉在地上。
黑井看向天內理子,忙說:「小姐,這三位先生都是我們的同伴……」
天內理子爬起來,看著黑井坐著的咒靈,疑惑:「黑井,你騎的什麼東西?」
黑井坐著的咒靈尾巴一甩一甩的,兩隻眼睛,丑萌丑萌的。
黑井微笑著指向夏油傑:「是這位劉海先生的術式……」
夏油傑滿臉黑線。
「可以不要這麼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