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祀帶著夏油傑滿世界跑。
說是在逃,其實是當成了蜜月旅行,到處找咒靈。
三大天災不知道為什麼,沒湊到一起,還經常亂跑。
兩個人從東京出發,一路往南,在熱海的海邊礁石上,言祀找到了漏瑚。
那隻獨眼火山頭正泡在海水裡冒蒸汽,被言祀和夏油傑聯手壓制,削得只剩一口氣,然後言祀把剔骨刀收起來,朝夏油傑努努下巴。
夏油傑走上前,伸出手,那隻火山頭在他掌心裡被咒力包裹,扭曲,旋轉,最後縮成一顆黑色的咒靈球。
他低頭看著那顆球,然後夏油傑把它塞進嘴裡,嚼了嚼,喉結滾動,咽下去。
味道大概還是擦了嘔吐物的抹布。
但他的表情很平淡,只是在咽下去之後微微皺了一下眉。
接著在北海道的雪山深處,他們找到了花御。
那隻眼窩裡長出枝條的咒靈正蹲在雪地里,用咒力催生一株被凍僵的赤竹。
它感知到兩個人的咒力波動時抬起頭,還沒來得及攻擊,言祀就樂呵呵讓夏油傑召喚漏瑚封住了退路。
漏瑚和花御互砍,漏瑚贏了。
花御倒下時雪地上被它的殘骸砸出一個巨大的凹坑。
夏油傑把它搓成黑色小球,吞下去。
這次他沒有皺眉,只是安靜地咀嚼,安靜地咽下,然後彎腰抓了一把雪塞進嘴裡漱口。
還被言祀嘲笑:「哈哈哈哈……傑你太廢物了……」
夏油傑無奈笑笑。
真不知道該說什麼。
罵言祀不知道咒靈球難吃吧,這個不行。
因為言祀也有咒靈操術,能吃咒靈球。
兩個人是真的能感同身受。
夏油傑默默承受了「廢物」這個外號。
在海邊,他們找到了陀艮。
那隻紅色咒靈還泡在淺海里。
它在自己最熟悉的領域裡被逼到了極限,最後被夏油傑的咒靈——漏瑚和花御一起從水下拽出來摔在沙灘上。
兩個人這個打法確實夠陰間了。
但言祀沒有絲毫愧疚,反而覺得好玩。
咒靈也會悲傷欸,好神奇~
此刻,言祀坐在遮陽傘下喝椰子水,看著夏油傑把陀艮搓成咒靈球吞下去。
夏油傑吞完之後也拿起一個椰子,用吸管戳開,喝了一口,沖淡嘴裡的噁心味道。
言祀躺在沙灘椅上,招呼夏油傑去買冰棍。
他嘴裡叼著根冰棍,墨鏡架在鼻樑上,紫色眼睛在鏡片後面半眯著。
海浪在不遠處一下一下地拍著沙灘,沖繩的陽光把他身上的紅色花襯衫照得格外鮮艷。
言祀懶洋洋地偏過頭,問:「都叛逃了,我們整點事兒出來唄?」
夏油傑穿著同款不同色的深藍色花襯衫,手裡也拿著一根冰棍。
他聽見這個問題後沉默了好一陣,有些無奈,冰棍在指尖慢慢融化,一滴糖水順著手指往下淌。
夏油傑低頭看著那滴糖水在指縫間拉出一道細線,然後開口了:「我想創造出一個沒有罪惡、沒有咒靈的世界。」
言祀把墨鏡往下拉了拉,露出一雙寫滿了「你在逗我」的紫色眼睛。
他看了夏油傑好一會兒,確認這個人不是在開玩笑。
沒有罪惡,沒有咒靈。
這他媽不就是白日做夢嗎?
咒靈是從普通人的負面情緒里誕生的,只要人類還存在,咒靈就永遠不會消失。
除非把全人類都殺光,但他上次跟五條悟說「所有人都去死就好了」時那是逗貓玩的。
欸?
似乎可以啊?
言祀瞥了眼夏油傑,搖搖頭。
算了,他應該不會接受。
改革嗎?
算了。
換一個,換一個。
改革這種劇本已經有人在演了。
另一個世界的二十八歲五條貓貓正在大刀闊斧地殺人放火搞制度重建。
重複的程序沒必要再走一遍。
通關的遊戲沒必要玩第二遍。
讓他想想。
言祀把墨鏡推回鼻樑上,咬著冰棍想了片刻,然後忽然笑起來,嘴角翹起一個弧度:「哎,我們整個特殊遊戲出來怎麼樣?」
夏油傑轉過頭看他,表情有些困惑。
言祀咬了口冰棍,冰涼的甜味在舌尖炸開。他
把冰棍從嘴裡抽出來,用那根沾著糖水的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名:「我們創造一個超級結界,結界自動吸引咒靈,然後把罪犯放進去。」
夏油傑摸了摸下巴。
他手中的冰棍已經快要融化完了,糖水在木棍上凝成一顆晶瑩的液珠。
「屠殺嗎?似乎不錯。」
他以前在星漿體任務里第一次看見言祀處理詛咒師時,整個人都被那種乾脆利落的殺伐方式震住了。
現在他自己也走上了這條路,心態已經從「這不對」變成了「這似乎可行」。
「錯。」言祀搖了搖手指,冰棍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弧線,「夏油傑小朋友,思想覺悟太低了,我們得給那些罪犯一個機會。」
夏油傑:?
哇塞。
言祀把冰棍重新叼回嘴裡,腮幫子鼓著,含含糊糊地說,「我獲得了個咒靈,叫真人。他能力叫無為轉變,可以讓普通人成為咒術師。」
「我們把罪犯全變成咒術師,全扔進結界裡,然後讓他們和咒靈互相對砍。打贏了就可以多活幾天,輸了就死唄,反正本來就該死。」
夏油傑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些被關在監獄裡的殺人犯,強暴犯,詐騙犯,那些在普通人世界裡作惡多端但只能受到有限處罰的人。
把他們扔進結界,讓他們面對咒靈。
打贏了,說明他們有成為咒術師的天賦,可以為這個世界的秩序貢獻一點價值,他們應該的,很好。
輸了,那也不過是清理了一些本該被清理的垃圾。
「廢物利用,很好。」
夏油傑點了點頭,把手裡那根已經化得只剩木棍的冰棍放進旁邊的空盤子裡。
言祀滿意地吸了口冰棍,把最後一口凍得最硬的部分嘎嘣咬下來。
「確實,想想就很好玩。」
他把冰棍的木棍隨手一扔,攤開雙臂枕在腦後,望著沖繩碧藍如洗的天空。
海風吹過來,帶著咸腥和防曬霜的椰子味。
言祀覺得這個主意比改革好玩多了。
改革是正劇,要殺人,要流血,要寫一堆無聊的制度文件。
遊戲是喜劇,要刺激,要懸念,要看那些自以為是的罪犯在咒靈面前嚇得屁滾尿流。
「無限大亂鬥哎。」
言祀彎起眼睛,似乎已經迫不及待想回去抓幾個罪犯來測試一下這個遊戲的可行性了。
…………
可憐的五條貓貓全世界到處找人。
但是就是找不到。
言祀:嘻嘻。
感謝我購買的空間技能昂。
貓貓就乖乖帶孩子吧~
擁有四個孩子都最強單親媽媽,加油吧,五條悟!
你是最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