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陽光斜照進學校的走廊,即便馬上要入冬了,依舊照的人暖暖的。
學生們來來往往,充滿了青春的氣息,林時夜也如同往常一樣,懶洋洋的打著哈欠,慢悠悠的朝著自己的教室走去。
剛拐過樓梯拐角,他的腳步頓住了。
遠坂凜高挑的身影正站在樓梯上方,她抱著胳膊,居高臨下的目光死死釘在林時夜的身上,臉上似乎寫滿了小情緒,周身的低氣壓讓路過的同學都繞著走。
「呦,早上好,凜!」林時夜笑著打了聲招呼。
「嘖…」遠坂凜臉色更難看了。
「假期玩得開心嘛,林同學?」她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問。
「還行吧。」林時夜摸了摸下巴,回想起昨天和輝耀開直播的時光,還是挺滿足的。
「你是不是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呢?」遠坂凜聲音壓的極低。
「聖杯戰爭的監管者先生?」
見對方提起這個,林時夜這才恍然大悟。
「哦~你昨晚被揍了啊?」他張口就瞎猜,眼神里還帶著點真誠的好奇。
「Lancer被打死了?你不會已經提前出局了吧?」
「並沒有!」遠坂凜深吸一口氣,額角突突直跳。
「雖然昨晚戰鬥激烈,但就結果而言,無事發生。」
其實她想說的是,昨晚她家lancer和敵方archer打的好好的呢,突然冒出來個綠頭髮的lancer攪局。
誰也不幫,純當攪屎棍,好像就是為了不讓迦爾納和阿周那好好打下去,最後沒招,宿命的對決只能下次再說。
如此惡劣的行徑,遠坂凜立馬就認為幕後主使是林時夜。結果一看,人家正開開心心的和美少女玩直播呢。
遠坂凜心裡更不平衡了,你都能幫衛宮那傢伙吹黑哨,就不能看在同班同學的面子上,稍微偏袒我一點點?
那可是一舉幹掉敵方兩名從者的絕佳機會啊!
似乎是看穿了她心裡的小九九,林時夜忽然收了笑,神情變得異常嚴肅。他一步步走上台階,隨後站在遠坂凜面前,高大的陰影將她整個人籠罩。
遠坂凜沒料到他會突然靠這麼近,心臟猛地漏跳一拍,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連說話都開始結巴:
「你、你你你要幹嘛?」
林時夜伸出手,猛地按在她身後的牆壁上,標準的壁咚姿勢。
周圍路過的學生瞬間炸開了鍋,瘋狂竊竊私語,甚至有好幾個人已經偷偷掏出手機,對著這邊瘋狂拍照。
遠坂凜的臉更紅了,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屏住呼吸,閉上了眼。
「遠坂同學,」林時夜看著面前像一朵嬌花般的遠坂凜,聲音低沉而鄭重,眼神無比堅定。
「我林時夜這一生,公平公正,光明磊落,眼裡容不下半粒沙子!」
「除非你讓我摸摸腿…啊不是,總之,我是絕不可能吹黑哨的!」
說完,林時夜冷哼一聲,瀟灑的拂了拂衣袖,轉身離去。
「任何邪惡,都將繩之以法!」
走出去沒兩步,他還突然原地蹦了一下,嚇得周圍舉著手機的同學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
遠坂凜在原地愣了幾秒,隨即漲紅著臉,咬牙切齒的狠狠跺了跺腳。
回到班裡,林時夜剛在自己的座位坐下,就聽到學校的廣播突然響起。
【請全體師生立即前往學校演播廳,參加安全教育宣講會!】
【請全體師生立即前往學校演播廳,參加安全教育宣講會!】
【重複一遍……】
「……這是突然抽什麼風啊?」林時夜不情不願的從桌子上爬起來。
聽見這個主題,他還以為是聖杯戰爭打的太過火了,結果一扭頭發現夜神月在看自己。
你小子不會被抓了吧?
林時夜和夜神月並肩朝著演播廳走去,路上兩人小聲交流。
「你不會被懷疑了吧?」林時夜有點想不通,對方又不像原著那般瘋了一樣殺人,怎麼還能被懷疑。
「FBI那群傢伙太陰險了。」夜神月一本正經的說道。
「他們玩信息差,每個國家和地區放出來的罪犯信息各不相同,我一不小心就中了他們的圈套,他們通過被我寫死的罪犯鎖定了我的位置。」
「這幾天上下學的路上,都有FBI的探員在跟蹤我,我的臥室也多了很多針孔攝像頭。」
「只是鎖定了地區,也不可能這麼精準的鎖在你身上啊?」林時夜不由得猜測,難道是因為這個世界是個大雜燴,所以FBI那邊也有針對超自然力量的手段?
「可能是人格側寫什麼的,推測出我學生之類的身份……」夜神月嘆了口氣。
「但我還是覺得他們開掛了,那個叫了的傢伙,真是個難纏的對手。」
兩人沒再多說,到達演播廳,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靜靜的等待著宣講會的開始。
夜神月低著頭,還在認真思考怎麼甩掉跟蹤、反制L的監控,而林時夜則直接放空了大腦,眼神渙散地盯著前方的主席台,開始發呆。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坐在了夜神月旁邊的空位上,準確來說,是蹲在了座位上。
他光著腳,沒穿鞋也沒穿襪子,蒼白的腳丫踩在冰涼的椅面上。
身穿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襯衫,黑色的長髮亂糟糟地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和一雙黑眼圈極重、卻異常銳利的眼睛。
整個人透著一種古怪又疏離的氣質。
他湊到夜神月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慢悠悠地開口說了些什麼。
林時夜本來沒在意,直到那句話清晰地飄進他耳朵里……
「瓦達西瓦艾露得絲。」
(一股強勁的音樂響起~)
夜神月一時間僵住,不知道該說什麼,林時夜則是探出頭來,一本正經的接話。
「那你穿的蠻小的嘛,我是3XL哦~」
L:?
他緩緩轉過頭,用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看著林時夜,腦袋微微歪了歪,顯然沒跟上對方的腦迴路。
「話說你這樣光著腳很不雅觀你知道嗎?」林時夜指著他的腳丫子,一臉嚴肅地指指點點。
「萬一熏到旁邊的同學怎麼辦?多影響別人聽宣講會啊。」
「我洗得很乾淨。」L淡淡地解釋道,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而且我幾乎不穿鞋,腳不會出汗,所以不會有異味。」
「你怎麼知道?」林時夜立刻追問。
L:「……」
「你舔過嗎?」
「沒有。」
「那你憑什麼說自己的腳沒有異味!」林時夜理直氣壯地反問。
L沉默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抬頭看了看一臉義憤填膺的林時夜,最後把目光轉向旁邊不知何時,正用譴責的目光看向他的夜神月……
能和這樣的人成為朋友,夜神月應該不會是基拉。
L默默低下頭,在心裡得出了這個看似嚴謹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