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衝破了房間,衛宮士郎渾身冒煙的從爆炸中飛了出來,重重摔在了雪地上。
「如此強大的力量…」間桐髒硯的眼神頗為忌憚。
「還真是不能小瞧你啊。」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悄無聲息的在火焰與濃煙中緩緩消失。
衛宮士郎撐著積雪狼狽地爬起身,劇烈的咳嗽讓他胸腔生疼。
他低頭看向掌心那枚仍在散發著微弱光芒的錶盤,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鬆弛。多虧林時夜在出發前把這東西借給了他,不然大概率要栽到這了。
「對了,saber?」
他猛地抬頭,目光在混亂的戰場中飛速掃過,很快就在不遠處看到了阿爾托莉雅的身影。
金髮騎士正與庫丘林激烈的交戰,卻明顯落入了下風。庫丘林的長槍如毒蛇吐信,如尖刀般的尾巴更是刁鑽狠辣,招招直指要害。
那隻攻不守、以命搏命的狂暴打法,逼得阿爾托莉雅只能狼狽地格擋,連揮劍反擊的空隙都沒有。
在看下去,saber就要被打死了,衛宮士郎沒在猶豫,快步跑了過去,並扭動了手中的錶盤。
赤紅色的魔法陣在他身前驟然亮起,數枚灼熱的火球呼嘯著劃破空氣,精準地砸向庫丘林的後背。
阿爾托莉雅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聖劍橫斬,將迎面刺來的長槍格開,隨即足尖一點,迅速後跳拉開了安全距離。
轟——!
沖天的火光瞬間吞沒了庫丘林高大的身影。
「saber,先撤!」
說完,倆人一前一後朝著寺廟外跑去。
「rider呢?」衛宮士郎邊跑邊問。
「他去追assassin了,應該沒問題。」阿爾托莉雅回應道。
聽到這話,衛宮士郎不由得思考,一個berserker,一個assassin,這兩個難道都是間桐髒硯的從者?
「我們先去找遠坂…」
話音未落,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魔力波動驟然從身後壓來。
「Gae Bolg!(突穿死翔之槍)」
庫丘林冰冷的吼聲穿透了濃煙,那柄浸染了無數鮮血的魔槍劃破長空,帶著絕對的死亡詛咒呼嘯而來,冰冷的殺意幾乎要凍結空氣。
阿爾托莉雅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橫起聖劍,用自己的後背死死護住了身後的少年。
「士郎,躲開!」
魔槍與聖劍碰撞的剎那,赤紅色的魔力如火山般徹底炸開,狂暴的衝擊波像一隻無形的大手,將衛宮士郎狠狠摟飛出去。萬幸的是,他徑直摔進了不遠處冰冷的池塘里。
「噗哈——!」
刺骨的寒意不禁讓衛宮士郎打了個寒顫,他掙扎著從水裡爬上岸,渾身濕透地看向剛才的方向。
煙塵緩緩散去,阿爾托莉雅倒在一個巨大的深坑中央,聖劍脫手落在一旁,金色的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命還真硬啊,Saber。」庫丘林將魔槍收回到手中,一步步朝著深坑走去。
「不過,到此為止了。」
衛宮士郎咬緊牙關,剛要衝過去,身體卻猛地一僵。
一股混濁、邪惡、令人作嘔的氣息從他身側傳來,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到那道模糊的黑影正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的雪地里,無聲地注視著這邊。
「糟了……」他慌忙抬手去擰錶盤,可庫丘林的速度比他更快。
一道血色殘影閃過,冰冷的槍尖毫無阻礙地刺穿了他的胸膛,從背後透出。
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他的校服,也染紅了腳下潔白的積雪。衛宮士郎猛地嘔出一大口鮮血,視線開始模糊。
庫丘林輕笑一聲,手腕用力,無情地將長槍抽出。
劇痛如同潮水般席捲了全身,衛宮士郎抽搐著倒在雪地里,意識一點點沉入黑暗。
但就在這時,阿福突然出現,一腳就踢在庫丘林身上,後者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理解一個rider的力氣為什麼會這麼大。
庫丘林的身體倒飛出去,砸進一處院落。
阿福沒有戀戰,他一把扛起衛宮士郎,身形一閃便出現在深坑邊,手中的騎槍揮舞,將那些蠢蠢欲動的黑色觸手逼退,隨即又彎腰扛起氣息微弱的阿爾托莉雅。
「駿鷹!」
隨著他的呼喚,巨大的駿鷹飛了過來,阿福帶著兩人一躍而上,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那道黑影還想追趕,可就在這時,另一側,傳來了一聲毀天滅地的巨響。
顯然,遠坂凜那邊的戰鬥,已經抵達了最慘烈的終章。
周圍的建築早已化為一片焦土,赤金色的太陽之火與漆黑的淤泥在廢墟上交織、碰撞,將整座寺廟染成了詭異的色彩。
「lancer,就在這裡擊潰他!」遠坂凜大喝一聲,手背上的三條令咒同時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了解。」迦爾納飛在上空,澎湃的魔力瀰漫在他周身,槍尖直指阿周那的身影。
「我會為你帶來絕對的勝利,御主!」
「阿周那。」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沉重的悲哀。
「你墮落的樣子實在醜陋。昔日那個完美無瑕的英雄,你的榮光早已被黑暗吞噬。既然如此,就由我,你的宿敵與摯友,親手為你送上解脫。」
話音落下,迦爾納周身的黃金鎧甲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金色的火焰,盡數匯入他手中高舉的殺神槍。
恐怖到無法想像的能量從槍尖迸發而出,厚重的雲層被生生撕開一道巨大的裂口,赤金色的光柱直衝九霄。
周圍的大地在能量的衝擊下寸寸龜裂,殘存的建築瞬間化為齏粉,連空氣都開始燃燒。
遠坂凜正拼命往外跑,因為再不跑是真要被餘波炸死。
風聲在耳邊呼嘯,一道黑影掠過,阿斯托爾福騎著駿鷹俯衝下來,一把將她撈了上來。
「Rider!」遠坂凜驚魂未定地鬆了口氣,隨即連忙問道。
「衛宮和Saber呢?他們怎麼樣了?」
「我把他們先送到安全的地方啦,放心放心,都還活著呢!」阿斯托爾福笑著豎起大拇指。
「你這麼說我反而更擔心了……」遠坂凜臉色一垮,無奈地扶額。
確認自家御主已經脫離了危險範圍,迦爾納終於收回了所有的注意力,將全部心神都鎖定在了阿周那身上。
「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阿周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然地張弓搭箭,漆黑的箭矢對準了天空中的迦爾納。
「無話可說。」
聽到這個回答,迦爾納緩緩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了決絕。
「既然如此……」
「就由這一擊,為我們數千年的恩怨,畫上句號!」
「Vasavi Shakti!(日輪啊,順從死亡)」
………
世界於此刻靜音。
刺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連時間仿佛都在此刻停滯。
下一瞬,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撼動了整座城市。赤金色的太陽流星從天際轟然墜落,阿周那的身影,連同整座深山,都在這足以毀滅一切的一擊之下,徹底化為虛無,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遠在市區的市民們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驚愕地看向遠方天空中那朵巨大的蘑菇雲,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靠,誰他媽扔核彈了?」
「別瞎說,官方都說了多少次了,是瓦斯爆炸!」
「沒有在市區里爆炸,真是油嘎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