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回歸身體,外界其實才過了幾秒的時間。
伊莉雅正在戲耍真人,看著對方無能狂怒的樣子,她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好玩嗎,伊莉雅?」林時夜身形一晃便掠至近前,隨手一拳砸下,剛爬起來的真人又重重砸回地面,揚起一片塵土。
「這傢伙很令人討厭啊。伊莉雅沒接話,只抬手指了指場地邊緣多出來的幾道扭曲身影。
「那些都是被它改造的人類呢。」
那些畸形的改造人正發出沙啞的嘶吼,卻被無形的魔力牢牢釘在原地,連挪動分毫都做不到。伊莉雅看著他們,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憐憫。
虎杖悠仁見狀,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怒意幾乎要從眼底溢出來。
一旁的吉野順平更是臉色發白,開始反思起自己的所作所為,若是沒有林時夜出手,自己恐怕會和他們落得一樣的下場吧……
「……哈哈!看到了嗎!這就是人類最本質的樣子!」真人反倒豁出去了,破罐子破摔地嘶吼起來,臨死前也要潑盡髒水。
「人類的靈魂就是如此醜陋不堪、令人作嘔!我詛咒你們!你們珍視的人、親近的人,都會變成這副醜陋模樣,在痛苦和絕望里掙扎著死去!」
空氣安靜了兩秒。
在真人怨毒的注視里,林時夜輕描淡寫地打了個響指。
脆響落下的瞬間,周圍所有的改造人瞬間恢復了原樣,安穩的睡了過去。
「哈?」真人瞳孔驟縮,臉上的狠戾硬生生僵住,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噗…」伊莉雅沒忍住笑出聲。
林時夜聳聳肩,歪頭看向它,眼神裡帶著點無辜的戲謔。
「林時夜!!!」真人徹底破防,嘶吼著雙手結印,咒力瘋狂翻湧。
「領域展開——自閉圓頓裹!」
眼看著漆黑的領域即將籠罩林時夜和伊莉雅,前者卻不慌不忙開口:
「虎子,瞧好了。」
聞言,虎杖悠仁凝神看去,他自然知道領域這種東西,之前五條老師也給講解過。
時夜…莫非是要教我怎麼對抗領域嗎?
如此想著,虎杖悠仁就看見,林時夜手裡拿著剛剛的錶盤,另一隻手迅速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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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
唰——
數道無形的斬擊瞬間將真人切成了數塊,尚未成型的領域也同時被撕的粉碎。
「原來還可以打斷前搖嗎?」虎杖悠仁表示學到了。
「不愧是時夜,輕易的就做到了我們做不到的事情。」
碎成數段的軀體正緩緩蠕動癒合,真人趴在地上,抬頭看向林時夜的眼神里滿是怨毒與驚懼。
見它這副表情,林時夜突然瞪大了眼睛,臉上是繃不住的笑容,隨後像只青蛙一般蹦了過去,趴在它面前。
「你這副表情真有趣~」林時夜賤兮兮的說道。
「嘿嘿,我就喜歡你這副看我不爽,卻又怎麼都干不掉我的表情啊~」
恐懼最終壓過了恨意,真人不想死,為了活下去,尊嚴算得了什麼。
它立刻收斂了所有怨毒,趴在地上卑微地哀求,聲音裡帶著哭腔,像條搖尾乞憐的狗。
「放過我……求求你!我什麼都願意做!我可以給你當牛做馬,像狗一樣任你使喚!求求你饒我一命!」
「真的什麼都願意?」林時夜挑了挑眉,一副被說動的樣子。
「真的!我發誓!」真人眼裡瞬間燃起希望的光。
林時夜嘴巴張成一個「O」型,裝模作樣地猶豫了兩秒,隨即笑容一收,拖腔帶調地吐出三個字:
「我~拒~絕~」
真人的呼吸猛地一滯。
「真可悲呢,悲慘到無以復加呢,咒靈~」林時夜終於憋不住,肆意的大笑起來。
「愉悅愉悅!繼續放棄尊嚴,用你的一切來祈求我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見自家好兄弟突然笑的跟個反派似的,虎杖悠仁不明所以,但秉持著開團秒跟的原則,他也哈哈大笑起來。
「真是太遜了,哈哈哈哈哈——」
伊莉雅默默往旁邊挪了兩步,和這倆瘋子拉開距離,吉野順平站在一旁,冷汗都快把後背浸濕了。
兩人毫不掩飾的嘲笑聲環繞在耳邊,真人徹底被絕望與羞憤淹沒。林時夜折辱它也就罷了,區區一個容器、一個螻蟻,居然也敢嘲笑它!
「欺人太甚!」真人瞬間暴起。
但剛站起身,就被林時夜一拳打在腹部,恐怖的力道直接將它的下半身打成了血霧。
「額啊啊啊!!!」真人憤怒的仰天長嘯,甚至喊的破了音。
「林時夜,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吼那麼大聲做什麼,我又不聾!」林時夜收回手,笑容惡劣。
「感謝你給我產出如此多的笑點,作為回報,你可以去死了!」
他伸手扣住真人的頭顱,掌心暗金色的逢魔之力翻湧而起,只一瞬便將對方的軀體、咒力連同靈魂一起,徹底抹殺殆盡。
真人,卒。
「這就死了?」虎杖眨了眨眼。
「不是說讓我干它嗎?」
「啊?」林時夜一愣。
「不好意思,我玩嗨了給忘了。」
「沒事啦,誰解決都是一樣。」虎杖對此倒是不在意,他只是沒想到對方死的這麼簡單。
不愧是時夜啊,太強了。
順平突然有點緊張,這是對強者本能的畏懼,虎杖自然注意到了,連忙上前安慰他,並繼續開始嘴遁。
「嗯~今晚這趟門出的真是不虛此行啊。」林時夜伸了個懶腰,一臉滿足,隨後看向伊莉雅。
「時間不早了,回家?」
伊莉雅點點頭,走了兩步又補了一句:「你性格還挺惡劣的。」
「對這種沒人性的東西,客氣什麼。」林時夜攤攤手。
「說的也是。」伊莉雅不置可否。
「虎杖,我們先走了。」林時夜沖虎杖說道。
「今天多謝你了,時夜!」虎杖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又說道。
「對了,過兩天我們和京都姐妹校有交流會,你要不要來看?」
「去啊,這麼熱鬧的事怎麼能少我。」林時夜一口答應。
「到時候給我發消息。」
又閒聊了幾句,林時夜便和伊莉雅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虎杖也終於說服了吉野順平,答應去咒術高專看一看。
就在這時,一道穿著白色西裝的金髮身影從暗處緩步走了出來。
「七海海!」虎杖驚訝地瞪圓了眼睛。
「你什麼時候來的?」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恍惚,仿佛世界觀受到了劇烈衝擊。
「從你們開始嘲笑那隻咒靈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