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根本不必在意我,你們不就是要偷宿儺手指和咒胎九相圖嗎,我不攔著。」
林時夜隨便找了棵大樹懶散一靠,攤手嘆氣,那模樣搞得好像他是咒術高專的倉庫保安隊長。
「我很樂意見到宿儺完全復活,我可是很想急頭白臉的跟他打上一場呢。」
「那種臭蟲,怎配您親自出手?」沃茲恭敬說道。
「天生邪惡的宿儺小鬼,我這就親手……」
「啊行了行了。」林時夜連忙打斷他。
「你還有事沒,沒事繼續回去當你間諜。」
「時,時夜大人?」沃茲身體一顫,頓時淚眼汪汪。
「您…不希望我留在你身邊嗎?」
見他一副被拋棄的可憐模樣,林時夜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卻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伸出手輕輕拍在他的肩膀上。
「沃茲。」林時夜聲音溫柔的說道。
「你要知道,前方還有很多陰謀詭計在等著我們,你在他們身邊潛伏著,遠比跟在我身邊有用。」
「或許這對你來說很不公平,但…你是我不可或缺的力量啊!」
「我需要你!」
「我…我是您不可或缺的力量嗎!」沃茲握住林時夜的手,聲音顫抖。
「嗯!」林時夜重重點頭,表情真摯且誠懇。
「你的付出我都看在眼裡,所以加油吧,美麗的新世界近在眼前了。」
「我明白了。」沃茲流下了感動的淚水,他站起身抹了把臉,神色認真。
「那就請您出手,將我打成重傷。」
林時夜:「?」
「只有身負重傷回去,才不會引得他們懷疑。」沃茲眼神堅定。
「這是臥底的職業素養!」
「不行!」林時夜一揮袖,猛地背過身去,背影寫滿了痛苦與不忍。
「傷害同伴這種事,我做不到。」
「可是大人——」
「不必再說了!」林時夜沉聲打斷,語氣裡帶著三分落寞五分痛惜,兩分漫不經心。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啊!」
這話一出,沃茲當場瞳孔地震,感動得一塌糊塗。
但感動歸感動,職業素養不能丟,他眼神一狠,抬手照著自己胸口就是結結實實一掌。
「噗——!」
一口老血噴出去三米遠,沃茲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似的倒飛出去。
「沃茲!」林時夜眼睛瞪的溜圓,愣了一秒後反應過來,迅速飛奔過去,接住了他。
看著沃茲面色慘白,口吐鮮血的虛弱模樣,他喊的撕心裂肺。
「你怎麼這麼傻啊!!!」
「不必擔心…時夜大人…」沃茲顫巍巍抬起手,攥住他的袖口,氣若遊絲。
「這是……必要的傷痛!」
話音剛落,他咬咬牙,抬手又給了自己一掌。
「您殺伐果斷的威名在外…這點小傷根本瞞不過他們…只有無限接近死亡……」
「住手啊!」林時夜擠出幾滴眼淚。
「No,don’t die!I order you not to die……!」
空氣中仿佛響起了傷感的音樂~
不,不行…還不能笑,我要忍住……
林時夜此時已經快繃成繃繃炸彈了。
………
十幾分鐘前。
五條悟來到了存放宿儺手指等咒物的地點,他猜測可能是聲東擊西,帳內有林時夜坐鎮不必擔心,那麼……
看著倒在地上,負責看守的咒術師,他心裡一沉。
「你,是詛咒師?」五條悟走上前,眼罩掀開一角,六眼分析著面前身穿軍服的女人。
她白色長髮在兩側束成兩縷,垂下來活像兩隻軟乎乎的兔耳朵,寬大的軍服穿在身上略顯臃腫,看著居然還有點反差萌。
五條悟徹底摘下了眼罩,但六眼還是什麼都看不出來,這種情況,只在林時夜身上見過。
「有意思。」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在這裡和你動手,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女人開口,聲音清冷,也不知道是說給五條悟聽,還是在自言自語。
「時候未到。」
話音一落,女人看了眼高專的方向,隨後消失在原地。
五條悟見狀,沉默片刻,最終鬆了口氣。在這裡戰鬥,他施展不開,並且也沒有足夠的信心將對方留下。
「東西拿走就拿走吧。」他看向倒在地上的一眾咒術師,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只是把人打暈過去了嗎?」
視角切回正面戰場。
虎杖悠仁和東堂葵已經跟特級咒靈花御剛上了。
在東堂葵一通「兄弟你可以的」「相信你的拳頭」的熱血灌頂下,虎杖一拳轟出,成功打出了人生中第一發黑閃。
空氣被拳風震得嗡鳴,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真讓人熱血沸騰啊,兄弟!」東堂葵哈哈大笑,和虎杖並肩站成一排,肌肉都在興奮地跳動。
「我要發動術式了,接下來,該大鬧一場了!」
「哦!」虎杖腳下發力,猛地縮短距離,一記勢大力沉的上勾拳直奔花御面門。
直愣愣衝過來,真是莽撞。
花御心裡嗤笑一聲,抬手就準備接下這一拳,順便把這小子拍飛出去。
結果下一秒——
啪!
一聲清脆的拍掌聲突兀響起。
虎杖的身影瞬間在原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東堂葵那張寫滿『驚喜』的臉。
「什麼?!」花御當場懵了。
原本從下往上的攻擊軌跡瞬間翻了個,變成了從上往下的重砸,它躲閃不及,結結實實吃了東堂葵一拳,打得它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栽進土裡。
另一邊的虎杖也傻了,人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站在剛才東堂的位置一臉茫然。
「這就是我的術式——不義遊戲。」東堂葵落地拉開距離,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效果很簡單,可以隨意交換兩個帶有咒力的目標的位置。」
哦,就是天手力唄?
虎杖懂了。
花御則是心裡一沉,這個術式效果聽著很簡單,但真要應付起來卻十分麻煩。
剛才的聲音……這個術式發動的時候需要拍掌嗎?
「繼續上吧兄弟,你只管輸出,剩下的相信我就夠了!」東堂話音剛落,虎杖立馬又沖了上去。
他眼神死死盯著花御,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前幾天五條悟給他補課的畫面……
「欸~你現在能用宿儺的術式了?」 五條悟叼著毛豆大福,含含糊糊地問,眼睛裡寫滿了驚訝。
「嗯,就是不太熟練。」虎杖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遠距離的「解」我老打偏,所以我乾脆把它附在拳頭上,用來給肘擊加威力。」
五條悟:「……?」
他把大福咽下去,沉默兩秒,伸手拍了拍虎杖的肩膀。
「你真是個小天才。」
「嘿嘿,是吧~」虎杖立馬得意地傻樂。
「那你的眼睛又是怎麼回事?」五條悟又問道。
「咦?老師怎麼知道我覺醒寫輪…啊不是,直死魔眼的?」虎杖一臉驚訝。
「就是突然就有了,我也懵著呢。」
「你忘了嗎?我也有一雙特別的眼睛哦。」五條悟指了指自己的蒼天之瞳。
「直死魔眼……林時夜那傢伙教你怎麼用了嗎?」
「他說沿虛線剪開。」虎杖老老實實回答。
「倒是很貼切的形容。」五條悟輕笑一聲,隨後畫風變得萌萌噠,開啟了五條小課堂。
「好的,虎杖悠仁同學,現在就由老師我給你好好講解一下這雙眼睛吧!」
「哦!」虎杖立馬坐得筆直,認真聽講。
「直死魔眼,並非我們咒術界的東西,而是隔壁魔術界中最頂級的虹級魔眼。」五條悟緩緩開口。
「它的能力是將『存在之死』視覺化並干涉,在你的視野中,事物的『死』會被具象化為死線與死點,只要沿著死線切割或刺中死點,就可以無視防禦和恢復,直接達成死亡的結果。」
虎杖的cpu已經燒了。
「好、好複雜…」他緩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和寫輪眼比,哪個厲害?」
「嗯…」五條悟摸著下巴想了想,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反正肯定比佐助厲害。」
「畢竟直死魔眼是因果律級別的能力,陰的沒邊兒。」
「哦~」虎杖終於捋明白了,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我現在豈不是摸誰誰死?無敵了啊!」
「想什麼呢。」五條悟彈了下他的腦門。
「你現在的實力根本不足以支撐你長時間使用直死之魔眼,用多了說不定你自己腦子先啪的一聲爆掉了,所以使用到時候一定要謹慎謹慎再謹慎。」
「把它當做一張底牌吧,非必要時刻不要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