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監控室內,五條悟毫無形象的放聲大笑起來,他動作誇張的不斷拍著庵歌姬的肩膀,笑的前仰後合。
「你看看你們學校的學生被嚇的,膽子也太小了吧,時夜不過是說了兩句話,怎麼就都屁滾尿流的逃跑了?」
庵歌姬被拍的心煩,抓起手邊的茶杯朝著五條悟的臉上砸去,但可惜,被無下限擋住了。
五條悟也不在意,轉頭屁顛屁顛的走到樂岩寺跟前。
「哎呀,你沒事吧老頭子?」他俯下身,語氣賤兮兮的。
「雖然隔著屏幕,但你年紀大了,我真怕你一個繃不住,嚇得屎尿屁全出來了,哈哈~」
「臭小鬼!!」樂岩寺氣的渾身發抖。
密林之中,姐妹校的其餘人終於正式交上了手。
「那個叫林時夜的,到底是什麼來頭?」加茂憲紀側身避過式神爪影,沉聲發問。
「不知道。」伏黑惠抿唇,沒打算回答,只是一味進攻。
「哈,怎麼?」釘崎野薔薇嗤笑一聲,話裡帶刺。
「被嚇尿了?要不要給你們時間換條褲子?」
「說話真是不可愛。」西宮桃懸在半空,眉頭微微蹙起。
數道身影瞬間拆分作數片戰場,原本的姐妹校交流會,總算在混亂里正式拉開了序幕。
至於樂岩寺賽前交代的、藉機除掉虎杖悠仁的指令,早被眾人拋到腦後了。
另一邊,東堂葵與虎杖悠仁兩位摯友正打得酣暢淋漓,拳風帶起的氣浪掀得四周枝葉亂顫。
林時夜的目光卻忽然被一道飛速掠過的黑影拽了過去,他眼神微動,身形一閃便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監控室內所有屏幕驟然一暗,齊齊陷入漆黑。
「怎麼回事?」庵歌姬疑惑的看向身旁的白髮女人。
「我和烏鴉的連接斷了。」冥冥指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靜。
「看來出了些意外狀況。」
「是咒靈和詛咒師的氣息。」五條悟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指尖搭在下巴上。
夜蛾正道猛地站起身,語速極快地下達指令:
「我去找天元大人。悟和歌姬去保護學生,冥冥收集情報同步給所有人。」
話音未落,他已快步走出監控室。五條悟也慢悠悠站起身,沖樂岩寺挑了挑眉,語氣輕快。
「走吧,老爺爺,散步時間到了哦。」
樂岩寺沒理他,沉著臉和庵歌姬一同朝學生所在的方向疾行,五條悟聳聳肩,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能精準挑在這個時間點突襲,高專內部果然藏著內鬼。到底是誰?
「五條,帳要落下來了,你能先趕過去嗎?」庵歌姬望著天邊緩緩垂落的漆黑帷幕,邊跑邊喊。
「不行哦~」五條悟回答道,六眼已經將那結界的構造看的一清二楚。
「那個帳已經完成了,比起視覺效果優先了術式效果,手段很高明呢。」
他頓了頓,又笑起來。
「不過嘛,落下來了,再打碎就是了。」
幾人轉瞬便奔至帷幕前,五條悟抬手按上去,指尖剛觸到結界表面,便被一股巨力猛地彈了回來。
「嚯——」他挑著眉退了兩步,語氣里多了幾分興致。
庵歌姬試探著伸出手,手掌卻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漆黑的幕布。她愣了愣,轉頭道:
「這帳……難不成是專門針對你的?」
看見這一幕,五條悟沉默了幾秒。
原來如此,是拒絕『五條悟』入侵,但其他人都能自由進出的結界啊,這樣一來代價也平衡了。
「看來對方有人對我們的情報相當了解呢。」他點點頭。
「那你倆先進去,我隨後就到。」
「哦對了,歌姬你這麼弱,要是打不過可以求助時夜哦,你賣個萌撒個嬌他肯定樂意護著你~」
「去死!」庵歌姬回頭惡狠狠地瞪他一眼,接著一頭扎進帳里。
樂岩寺深深看了五條悟一眼,沒說話,也緊隨其後走了進去。
密林深處,虎杖悠仁望著驟然暗沉下來的天色,滿臉疑惑:
「這是帳?怎麼好端端的突然落下來了?」
「看來是出了什麼狀況。」東堂葵掃視一圈,沒看見林時夜的身影。
那傢伙強成那樣,應該也不用管他。
「兄弟,我們走。」東堂葵一聲令下。
「哦!」虎杖點點頭。
另一側,伏黑等人已經和一隻人形咒靈打了起來。
特級咒靈——花御。
「不許動!」狗卷棘發動咒言,成功讓對方的動作停頓片刻,但他也因為實力差距過大的副作用,開始劇烈咳嗽。
「往帳的邊界跑!」伏黑惠大喊,一行人相互配合著拼命逃跑。
看著他們倉皇撤退的背影,花御沒有第一時間追過去,而是轉而把目光投向另一個方向。
……看來一切順利,林時夜被拖住了。
花御安心的鬆了口氣,接下來只要再製造足夠的混亂,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念及至此,它身形一動,追擊上去。
而此時的林時夜,已追至一片林間空地,目光落在了對面站著的男人身上——沃茲。
「時夜大人!」沃茲當即單膝跪地,姿態恭敬而虔誠。
林時夜摸了摸下巴,有點想知道未來的自己究竟給這傢伙灌了什麼迷魂藥,對常磐莊吾都不至於這樣吧?
「這應該是我們的第二次見面。」他緩緩開口。
「你不是我的敵人嗎?」
「您誤會我了,時夜大人!」沃公公頓時惶恐,連忙解釋道。
「都怪那群可惡的時劫者,雖然我人迫不得已的留在他們那,但我的心是永遠追隨您的!」
他按住胸口,語氣深情得近乎肉麻。
「況且,這雖是我們第二次正式會面,可早在您年幼時,我便遠遠瞻仰過您的英姿了!您那偉岸的身影,日日夜夜在我腦海中盤旋,揮之不去!」
林時夜抬手擦了擦額角根本不存在的冷汗。
私生飯好可怕……
我的沃公公怎麼是個變態啊?
「我隱忍蟄伏多年,今日終於有機會正式向您表明心意!」沃茲抬手取出一本厚厚的名冊,雙手奉上。
「這是時劫者全部的情報與行動計劃,請您過目。若您心存疑慮,盡可搜查我的記憶。」
「不必了。」林時夜撇撇嘴,伸手將名冊接了過來。
啊……時夜大人竟如此信任我?!
沃茲雙手抱胸,一臉幸福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看得林時夜滿頭問號。
TMD老畢登,你找手下給我找好的啊!
「所以,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林時夜邊翻看著情報,邊問道。
「不怕暴露嗎?」
「因為您突然出現在這裡,會對我們的計劃造成影響,所以需要有人來干擾。」沃茲解釋道。
「所以你主動請纓過來的?」林時夜頭也不抬。
「不愧是時夜大人,輕而易舉的就猜到了!」沃茲點點頭,語氣崇拜。
林時夜:「……」
「他們為什麼會覺得只憑你就能拖住我?」
「您的強大我們心知肚明,哪怕我們所有人一擁而上,也不是您的一合之敵……」
「停,說正事。」林時夜打斷他,雖然被誇的有點爽,但還是正事要緊。
「好吧,其實是他們準備讓一個人假裝投靠您,等到最後關頭在進行背叛。」沃茲收起了吹捧,正色道。
「本來選的人是奧拉,但被我搶了下來。」
「所以我是碟中諜。」
林時夜:「……」